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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贞问出来了,铁牛也就不纠结了,忙开口道,“宁大夫,我媳妇她,她情况不太好,马婶子叫我出来找大夫,这个时间,我去镇子上的话,怕是来不及……”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宁贞也顾不上其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拎起诊箱就往外走,“咱们快点过去看看!”
等到宁贞到了铁牛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听不到动静了,铁牛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冲进院子,趴在门上问道,“马婶子,我媳妇她,她怎么样了?大夫我已经请过来了,她怎么样?”
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女人,马婶子叹了口气,挥手让身边的儿媳妇出去报信儿。
她那儿媳看着马婶子,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只能走了出去。
等出了门,她看着铁牛开口道,“你准备后事吧,孩子……没能出来……”
听到这话,铁牛的眼睛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他上前抓住面前人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了起来,“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她,她刚才好好的啊!”
被他晃的有些头晕,马婶子那儿媳用力的推开铁牛,缓了缓神,这才开口道,“孩子的脐带绕住了脖子,我们不敢往外拉扯,你媳妇儿又没有力气,我们能怎么办!”
一听这个话,铁牛整个人也呆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下午还在跟他笑着说话的人,这会儿就不行了。
站在一旁的宁贞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来,“脐带绕颈几圈?”
如果是一圈内的话,她倒是还能想想办法,要是绕的多就只能开刀,剖腹产了,可是现在的条件,动手术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听到有人说话,门前的妇人转头看向了宁贞,“绕了半圈,可绕了半圈我们也不敢拽啊!”
宁贞略微想了想,抬脚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你干嘛?里面是你能进去的吗!”那妇人见宁贞要往里冲,忙伸手拦住她。
这丫头一看就还没成亲,里面女人生孩子,她啥都不知道的,能帮上啥忙?不捣乱就不错了。
宁贞抬头看着那人,“我是大夫,你让我进去,要是再这么拖着,里面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那女人脸色一僵,不悦的看向了铁牛,“让你去请大夫,你就找了这么个小姑娘来?她连成亲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吧?”
铁牛也是愣了一下,他光顾着宁贞是大夫,却忘了这女人生孩子的事情,宁贞怕是比他知道的还少。
他尴尬的看了看宁贞,正想要道歉的时候,宁贞却是面色不善的看了那妇人一眼,“我都说了我是大夫,有可能救下她们,你却不让我进,难不成,是你想要要挟铁牛,多赚些银钱?“
被这样指控,那女人瞬间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尽管她这么说了,可是宁贞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大有一副你不让我进就是你想捞钱的意思。
门外的人僵持不下,门里的马婶子看着床上躺着的可怜女人,开口问道,“如今你情况危急,若是铁牛说要保小的话……”
马婶子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就艰难的开了口,“马婶子,不用问他了,保小,你不用管我,只要能保下孩子,就可以了。”
“你这是什么话,保下你,这个孩子没了你们还能再生,可要是你没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你忍心吗?”马婶子皱着眉头问道。
女人不由得流出眼泪来,“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这样,可现在的情况,只要我想活,那孩子就活不了,我不能只顾自己啊!”
她说着,喘了两口气,“铁牛哥他还年轻,总是可以再找的,到时候,我的孩子,还是有娘的……”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见她心意已决,马婶子便开始思考要怎么保小,可是瞪了半天也不见儿媳妇回来,她不得不起身走到门口去叫人。
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媳妇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也跟着打量了起来。
那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却是背了一个诊箱,她见过不少大夫背着那玩意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是大夫?”
“在下宁贞,您就是接生的稳婆了吧?孕妇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宁贞开口说着。
听到她的名字,马婶子才眯了眯眼,“你就是传闻中那神医的徒弟?”
宁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只是有幸得到过他老人家的指点罢了。”
“那你清洗过后进来吧,现在里面的情况很是凶险,若是你真的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的话,说不好还能有一线生机。”马婶子说完,就又转身进了屋里去。
见马婶子都同意宁贞进去了,门口的那女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不悦的瞪了宁贞一眼,然后进了屋。
马婶子已经到了床边,跟床上的女人说着话,“大夫来了,你不要紧张,有大夫帮忙的话,你肯定还有机会的,千万不能自己先放弃了,知道吗?”
听到有大夫来帮忙了,刚才已经有些灰暗了的眼睛里又亮起了光芒来,“好,好的,我,我会努力的。”
她这边话说完了,宁贞也就走了过来,看着马婶子开口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怎么配合?”
马婶子站起身,看向宁贞,“孩子出来了半个头,但是因为脐带绕住了脖子,所以我们没办法帮忙。”
听到这话,宁贞就走到床尾,掀开架在女人腿上的棉被,查看情况。
刚才还想要开口提醒她的马婶子看到她的动作,也不由得闭上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吧,不然怎么敢看那种地方?
宁贞查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来,然后看着床上的人道,“嫂子,你别害怕,我刚才看过了,问题不大的,相信我,保你母子平安。”
刚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人听到宁贞这话,心里冷笑两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种大话也敢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