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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境内,楚国大将荆云带领八万楚军越过了潮州,前往攻打越国本土的余杭。
攻打越国的本来有十一万楚军,但因为宋国突然攻打楚国的东海和九江两郡,楚王熊章就调白毅带领了五千陌刀军和五千虎贲军北上,所以如今南方战线就只剩下十万大军。
现在虽然相比之前的计划少了一万精锐,但上将军孙念并不打算更改原定计划,只是执行人由白毅变成了荆云。
荆云比之白毅完全不逊色,让他来执行先前的战术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上将军每日带着两万陌刀军在潮州城下,当着一众越军的目光下演练军阵,而潮州城上的近四万越军在范蠡的约束下,虽然气愤,但也不敢出城应战。
范蠡看到这楚军如此异常,肯定是要有动作,但现在城下有数倍于自己的兵力,范蠡纵然知道楚军要有行动,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过了两日之后,荆云就带着八万楚军趁着夜色奔往余杭。
余杭是越国中发展比较好的大城,距离越国都城一百多里路,如今越国已经孤注一掷,为了对抗楚国,越国百姓手里的粮食都被集中管理,分别放在余杭和会稽两个地方,余杭既是前线,更是如今的中转站。
越王勾践此举引起了越国百姓的不满,他们认为,越国先前伐吴,他们这些百姓已经借了不少粮食给越王,如今虽是为了对抗楚国,但把他们这些人手里的粮食全部强行收走,越王和越国公卿实在苛刻。
这些粮食里面不仅有他们全家的口粮,还有来年的种子,现在都没了。
如今,这些越国的百姓每日都只能领取官府分发的一碗野菜粥和由野菜掺了些许糙米的团子,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甚至还比不上当初被吴国奴役的生活。
这些情况越王勾践都知道,但为了越国的存续,他只能牺牲这些底下的平民。
当荆云带着八万楚军出现在余杭城下的时候,余杭之中的越国守将虽然慌乱,但却不惊讶,如今楚王有横扫越国的决心,余杭距离潮州不算太远,楚军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意外。
只是让余杭守将想不到的是,楚军一下会来这么多人。
如今余杭城内越国精锐只有一万,再加上两万余新征召的新兵,训练时间不足两个月,战力有限,所以在楚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守将又把城中的青壮都集中了起来,共得四万人。
荆云带领大军到达余杭之后,立刻大量砍伐合适的树木,制造攻城器械。
不过三日的时间,大量的公输式投石机、云梯、撞车被制造出来,一车车的石块被拉了过来。
当楚军做好攻击准备时,荆云立刻下达命令,对余杭发起猛烈的进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台台公输式投石机被迅速推向距离城池仅有一百二十步的地方。
这些投石机高大而威猛,但每一台只需要十来位士卒齐心协力便能推动,当它们到达指定位置后,士卒们紧密协作,将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石块放入投石机的弹仓内。
紧接着,随着投石机的发射,一颗颗沉重的石块如同雨点般飞向余杭城的城头。顷刻之间,城头上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深坑被砸出。
有些石块甚至直接砸在了越国士卒身上,将他们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在第一轮的投石机抛射中,越国城头上的新军士兵们惊呆了,有些人不幸被石块击中头部,当场毙命;有些人则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
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这样的场面或许早已习以为常,但对于越国的许多新军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眼看着楚国的投石机再次发动第二轮抛射,余杭城头上的主将心急如焚。
当他看到许多新兵还站在原地发愣,没有及时寻找掩体躲避,立刻怒不可遏地对着他们大声吼道:“你们难道想找死吗?还不快去找掩体躲起来!”
主将的怒吼声惊醒了那些发呆的新兵,他们纷纷回过神来,急忙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然而,时间紧迫,第二轮的投石机抛射已经到来,更多的石块从天而降,砸向城头上惊慌失措越军,瞬间便有数十个动作慢的新卒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死、砸伤。
“怎么可能?这投石机的射程竟然比起一般的投石机要远上一倍还多!”余杭主将心中震惊不已,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城下楚军的投石机。
这种投石机不仅能将石弹投出更远的距离,而且精准度也极高,这让余杭主将感到无比震惊。
此刻,越国城头上所有的器械都无法对这些投石机造成任何威胁。无论是弓箭,还是城头上的越国投石机,它们的射程都远远不及楚军的投石机。
而越国城头上的越军士兵们也只能无奈地躲在掩体之下,不敢轻易露头,他们深知,一旦露头就会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后,余杭城头上的建筑已经被砸得稀巴烂,原本坚固的城墙如今已变得破烂不堪,城楼也摇摇欲坠。
更糟糕的是,已有数百名越军士卒被石弹击中,惨死当场,这些石弹威力巨大,有的甚至直接穿透了掩体,给越军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杀…”
当城头上的越军被楚军的投石机压制住的时候,荆云立刻让楚军推着撞车往余杭城城门撞去。
“砰…砰…”
撞车每一次撞击城门的声音都让城头上的越军心猛的一颤。
尽管他们知道那城门后面已经被石头和沙土堵死,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第一日,楚军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只是用投石机把余杭城头砸了个稀巴烂,造成越人千余人的死伤。
但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城内每一个越军的心头。
余杭城内。
“将军,今日只不过是楚人的试探性攻击,明日若是楚人全力攻城,恐怕我们难以抵抗啊,楚人的投石机的射程太远了,而且机动性也很强”,军中副将一脸忧愁的对主将说道。
“先看看吧,楚军投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他们的石头总不能无穷无尽吧,一旦没了石头,这些投石机就成为摆设”,那主将说道。
“那我们是否向会稽求援”,副将问道。
“本将已经派出传讯兵求援,只是会稽距离这里有一百多里,路途遥远,而且本将担心楚军对援兵设伏”,主将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既如此,不如将五千水军招来,余杭距离浙江不过数里的距离,让他们来支援正好合适”,副将提议道。
主将听了副将的话,犹豫着说道:“这五千水军虽然归本将节制,但这些水军是拱卫浙江水道的,若是没有水军威慑,楚军渡江攻打会稽怎么办?”。
“但如今浙江对岸的船只都已经被我们收缴了,就连破渔船都找不到一艘,楚军用什么渡河呢?”,副将说道。
“再等等吧,如今余杭的情况还能坚持”,主将沉声说道。
副将见此也只能无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