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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家。
“尤老弟,你这么早就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娄半城正在吃早餐的时候,尤父登门了。
尤父慢悠悠地说道:“正好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老哥,所以我就过来了。”
“尤叔叔,凤儿没过来吗?”娄晓娥在一旁问道。
尤父笑道:“今天她班都没上,请了一天假和她对象去玩儿了。”
“死凤儿,重色轻友!”娄晓娥小声嘀咕道。
然后噔噔噔跑回楼上去了,她要去换上轧钢厂的工服,去找尤凤霞。
“尤老弟,来吧,咱们书房说!”
尤家和娄家的第一次会谈开始。
“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过来,肯定是有事啊,说吧怎么了?”
娄半城拿出茶叶,泡了一壶茶。
“谁说我急急忙忙地过来?不着急,先在你这喝杯茶再说。”
尤父面色舒展,半倚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地把茶水从茶壶倒在茶杯里,慢慢地品着。
“嗯!不错,走的时候我带点儿!”尤父满意地点点头。
“你全部带走都行,赶紧说什么事儿,你不说我可走了啊!我还得去轧钢厂呢!”
娄半城心里有些着急了,看到对方稳稳地坐着不说正事,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尤父看着娄半城的样子,笑道:“嘿!都说你娄半城的养气功夫深,格局大,我尤家始终逊你一筹。”
“这么看来,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啊,都是没碰到过让咱们伤筋动骨的事儿,自然也就不会在意。”
娄半城听到尤父这么说,也不着急了,“得!我啊,今天就好好陪你喝茶,哪我也不去了。”
“省得让你看低了我!”
“呵呵,娄老哥,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今天来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上面对咱们这些人怎么说?”尤父用手指了指头顶,问道。
“还能怎么说?咱们虽说是资本家,但是好歹沾个红色呢!”娄半城诧异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尤父摇摇头,“你没跟我说实话,这几年的形势连我都能看出个一二分,你别说没有察觉。”
娄半城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不好说。”
“不好说也得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有点门道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已经想好了,就差点东西!”
“什么东西?”
“决心!”
“那你先说说,你以后想怎么走?”娄半城问道。
尤父笑了笑:“是我来求你一件事的,怎么成了你问我了?”
“再说我的路,不一定适合你!”
娄半城经过深思熟虑后,叹了口气对尤父说道:“不容乐观!”
尤父心道,果然,看来必须下定决心了。
“既然不容乐观,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把轧钢厂的股份退出来再说吧。”
尤父忽然问道:“你家姑娘的对象怎么样了?”
“他?”娄半城疑惑道:“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尤父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茶,等着娄半城回答。
“许大茂这个人你应该也知道,和你女儿的对象张大壮,在一个大院儿里住着,都在轧钢厂上班。”
娄半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也就算了。”
尤父放下茶杯,笑道:“你说错了,张大壮现在已经是我的女婿了!”
“什么?已经成了你的女婿了?什么时候的事?”娄半城惊讶道。
“今天他和我家凤儿去领结婚证了。”
娄半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道:“不对!按理说你不应该这么着急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尤父也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娄老哥,我们两家这是没办法,才让两个女儿找了两个工人阶级的对象。”
“为什么找他们,你我心中都有数,我就不多说了,这要放在以前,他们连咱们家的门都进不来!”
“但是时代不同以往了,有些事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我运气好点,找了张大壮当女婿,也是他指了三条路让我走。”
娄半城听后心里很复杂,“我还想着和张大壮接触接触呢,那次听蛾子回来和我说的话,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想不到你倒是干脆,这么快就成了你的女婿了!”
尤父听到这话很高兴,说明自己的眼光终是高了他娄半城一筹。
每次来娄家的书房,娄半城的态度拿捏的总是比自己要高一些。
这次总算扳回一局了,嗯!等他们办酒席的时候,嫁妆多给点。
“这次是我运气好!”
尤父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继续端起茶杯喝茶。
娄半城也借着喝茶的功夫,暗想怎么样才能让他说出那三条路来,以及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书房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只有两个人倒茶喝茶的声音。
一壶茶很快就见底了。
娄半城首先打破宁静道:“我再去泡一壶!”
尤父放下茶杯道:“算了,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儿,你先忙吧,我改天再来。”
娄半城见尤父要走,即使心里再急,也不能强求,而且局势目前也没到那种很严峻的境地。
两人一同走出了书房,在门口,娄半城想问问那三条路到底是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尤父看出了他的难处,笑着说道:“知道你娄半城面子大,我不为难你,你要想知道,可以问我的女婿。”
“我绝对不拦着,不过你可不能为难他。”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尤父心想,本来想告诉你,但是你不问我也不可能主动说。
自己这一局可是赢的彻彻底底,不但知道了上面的态度,能帮自己早下决心。
还能让娄半城再找自己的女婿谈一谈。
娄家和尤家之前也是你帮我,我帮你,虽然不是免费的午餐。
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关系了。
我都决心归隐了,告诉你也就告诉你了,无所谓代价不代价。
但是你娄半城在这件事上犹犹豫豫,偏偏要找年轻人谈。
自己的女婿可是惦记着你家一半家产呢。
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玩笑话。
娄半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己和年轻人打道所付出的代价肯定要比从他嘴里知道后强的多吧?
他决定让娄晓娥找个时间把许大茂和张大壮都叫过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