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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饭桌,气氛与往常不太一样。
苏秦宴低头吃白米饭,无论硬菜还是小菜,看都不看一眼。
苏沐珩倒是和往常一样有食欲,但让人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没有出言挑衅苏星野。
苏星野神情淡淡的,表面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也染上一抹愤恨。
苏景言也沉默不语,神色恹恹的。
唯独苏满满一如既往地吃得满嘴流油。
直到吃饱后,满满才察觉不对劲。
苏满满挠挠头上的小揪揪,用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疑惑地问道:“爷爷,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们不开心吗?”
苏明哲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
接下来的几秒钟,空气异常的凝重。
苏秦宴忍不住说道:“明天是妈妈的忌日。”
苏满满这才明白,原来大家是因为想起妈妈才伤心。
说起来,满满离开妈妈的时候还小,对妈妈没有太多的记忆。
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伤心一会儿,但片刻后又恢复以往的活力了。
苏满满想了想说道:“满满的师傅说过,人的肉体死亡后,灵魂会进入黄泉路,走上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个卖汤的老婆婆,据说她熬的汤非常好喝!”
满满砸吧了一下小嘴,“人的灵魂喝了这种汤以后就会忘却前尘往事,重新投胎转世。按时间算,妈妈应该早就投胎转世了。所以妈妈的灵魂还在人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数,或许上辈子过得苦,下辈子就过得幸福了。
我们活着的人应该往前看,无需强求过去。”
苏秦宴略微有些讶异,他知晓满满与旁人不同,却没想到她小小年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作为一个大人,应该由他安慰弟弟妹妹们,怎么反倒让最小的妹妹安慰他了。
苏秦宴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苏沐珩看出苏秦宴情绪不对,连忙装作开心的样子活跃气氛,“妈妈已经投胎转世了?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与其在这想,不如去找她呀!
你们说,妈妈这辈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苏星野知道苏沐珩又在胡说八道,但此情此景下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没有戳穿他。
然而苏景言却把苏沐珩的话当真了。
“真的吗?我们还能找到妈妈?”苏景言讶异地瞪大眼睛,“满满,你能算出来妈妈在哪里吗?”
苏满满挠挠头上的小揪揪,认真且严肃地回答:“能!”
“真的?”这下连苏明哲都坐不住了。
苏满满自信地点点头,“满满能算出来,但满满不可以算!”
“为什么?”苏景言急忙问道。
“妈妈已经忘却前尘,跟我们的缘分已尽!”苏满满诚恳地说道,“若我们扰乱天机,会造成什么肥虫效应……总而言之,满满不能影响妈妈的命数!”
“肥虫?效应?”苏沐珩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的是蝴蝶效应吧?”
苏满满努力回想师傅说的话,但记不清楚了,为了维护面子,满满心一横,“没错,就是肥虫效应!”
苏沐珩努力憋住笑,“我是专业的演员,一般不会笑……”
满满气呼呼道:“三哥,你现在就在笑!”
苏沐珩:“哦,我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句,除非实在忍不住才会笑!”
苏满满爬到椅子上站起来,正对苏沐珩,叉腰示威,“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闹起来,屋内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次日一早,苏家众人穿戴好来到墓园。
没成想竟在这里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苏秦宴的眼神一秒切换,犀利地看向对方。
苏沐珩走上前牵起满满的小手,眼睛停留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神情非常严肃。
苏明哲:今天出来没看黄历,真是倒霉!
苏景言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对方是谁,但见哥哥们如临大敌也昂起头挺起胸。
管她是谁,撸起袖子干就对了!
对面的女人也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飘到苏满满身上。
她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满满,好久不见!”
苏满满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女人眉宇间的煞气,没有心思听她说什么。
女人以为满满还在记恨她,继续说道:“满满,妈妈一直很想你。当时把你送走真的是迫不得已……”
不等他的话说完,苏秦宴就冷冷地开口道:“你也配?”
“我知道我不配!”方柔以退为进,“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不配说这种话!但我好歹养了满满一年,怎么能说不认我这个母亲就不认呢?”
“满满,你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方柔看向苏满满,“做人要懂得孝顺长辈,知恩图报……”
听到这里,苏景言再不明白对方的身份就是傻子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向方柔,“你算哪门子长辈?怎么一天天阴魂不散,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柔面露惊慌,话里却没有丝毫退缩,“我老公,也就是满满的爸爸出车祸死了,我今天得空来看看他,我也没想到遇上你们。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跟满满打个招呼。”
苏景言被她这不要脸的话气到了,但作为一个有素质的好青年,他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回怼。
这时,苏秦宴忽然说道:“只有挂在墙上的人,才会被纪念!”
他的眼神阴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方柔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苏家二少不像在扯淡,好像真的想弄死她。
她讪讪地笑了两声,“我没有恶意,单纯想打个招呼,既然不方便,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慌张地离开了。
擦肩而过一座墓碑时,还小声咒骂了一句,“真是死了都不让我安心,你怎么不下地狱?”
……
另一边,苏满满第一次来到妈妈的墓碑前。
满满伸出小胖手,摸了摸上面的照片,眼底有些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