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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堂礼仪小姐的引导下,我们步入电梯,直达顶楼后,礼仪小姐把我们带入一片高档的办公区域,每间办公室都是独立的,上面写的明显都是高层领导的指示牌,每间大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小间的透明玻璃隔成的办公室,像是高层领导的秘书助理等一类人的办公区域。
果然,李正勋带着我走到通道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礼仪小姐客气地跟他打声招呼后,便下楼去了。
李正勋走进隔壁的助理室,跟里面的助理小姐说了几句话,那年轻高傲的助理小姐便与他一起走出来,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然后便上前敲敲大办公室的门。
里面应了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助理回头对我用生硬的中文说:“方小姐您进去吧!”竟没让李正勋跟我一起进去。
她和李正勋寒暄几句,李正勋便对我说:“车助理说闵专务很忙,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见面,你进去吧,我到助理办公室坐着等你……”说罢,便跟着闵助理进她的办公室里去了。
作为“唯一茉莉”的总经理,李正勋也就这待遇,这忍不住让我心生郁闷。
无奈,门已经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手上双手拿着的名片都被我捏着差点变形。
办公室非常宽敞,室外雪照的反光,和阳光一起洒这个屋内,亮堂明晃,却照到了一张不冷不热的脸上,一张很普遍的H国男性的脸,年纪在三十多岁,看向我的神色,却有种说不清的傲慢。
我鞠个躬,走到他面前,站定再次鞠躬,恭敬地说:“闵专务您好,打扰了!”递上我的名片,“我是唯一茉莉的方紫苑,特意过来拜访您的,谢谢您抽时见我一面!”
闵专务礼貌性地接过我的名片,放在面前的桌上,他的桌子上,放着零星几个文件夹。
他冷淡地看向我,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用生硬的中文不急不慢地说:“请坐吧!我听助理说了,李总经理也在拜访贴上说得很明确,”停顿一会儿,待我在椅子上坐下后,“说你想让我帮忙处理一些私事,”脸上一阵疑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知道方小姐想让我如何帮忙?”
我恭谨地坐着,尴尬无比:“我想多认识几位贵国的上层人士,所以希望您有宴会等活动的时候,方便就带我去走走,如果不方便,那也没关系,我见识浅薄,就是想多见见世面!”
闻言,闵专务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好,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居然站起来,我顿时更尴尬,也跟着站起来,“那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我现在确实有点忙,等有活动了我通知你。”
见状,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我还是感激地鞠了躬,淡定地说:“那在此先谢过闵专务,多有麻烦,不打扰您了,我这就走,您继续工作,不必相送!”随即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见我才谈几分钟就出来了,而且我出门时习惯性地帮对方把门关上,李正勋从助理办公室里辞别出来,来到我的面前,脸色灰沉难看,低声问:“闵专务怎么说,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完就出来了,”我脸色平静,没有在意的神色,“闵专务已经答应尽量帮忙。”
李正勋何其精明,哪还能不知道其实我没把事情办成,仍然关切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说不着急是假的,现在已经接近年关,和沈洪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我再不抓紧时间混进朴惠贤这个圈子里,哪能准时出现在该出现的时候。
可我又不能明摆告诉任何人我想去干的居然是这种破坏别人好事的事,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汗颜。
正踌躇时,闵专务隔壁的办公室门忽然打开,一个高个子、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正好遇上正在低语的我和李正勋,他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恭敬地对李正勋行个鞠躬礼,用当地语问:“李社长,您怎么站在这里?”眼睛又扫到我身上,两眼莫名地发亮。
李正勋也鞠躬回礼,平静地说:“吴助理您好,我们来拜访闵专务,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正准备回去呢!”转向旁边的我,做介绍地姿势,“这位是我们‘唯一茉莉’总公司派过来的特别助理方紫苑小姐!”
吴助理同样温文有礼向我行个鞠躬礼,神色柔和,说:“方特助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请多关照!”
李正勋在旁边替我翻译了一遍。
我扫过他身后的大办公室一眼,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不过,对这个吴助理倒是充满好感,也回了礼,忍不住问:“吴助理您好,请好您的上司是哪位?”
也许没想到我不会说当地语,更没想到我会直接问这样的问题,没等李正勋替我翻译,吴助理微微一笑,改用标准的中文,说:“我的上司是张俊奎社长,请问您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您跟张社长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李正勋看向我,已经意识到我想干什么,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话已经说出口:“请问张社长在忙吗?能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我想找他谈点事?”
李正勋顿时僵在那里,他明知我此举非常地唐突,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吴助理一阵错愕,怔了几秒钟,回过神,虽然有些难为情,不过看了看李正勋,显然顾忌李正勋的面子,还是点了头,非常认真的说:“那二位稍等,我进去问下社长方不方便。”
我真诚地深鞠躬:“好,非常感谢您!”
吴助理没问什么事,转身又进那间大办公室去了。
当门合上后,李正勋脸色变得很不自然,神色严厉,低声说:“方特助,您知不知道,张俊奎社长是美织会长张在庆的儿子,就是美织未来的继承人,您这样做太失礼了,我们来拜访人家,至少事先打个招呼,有约才能登门!”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非常事,非常理,既然来了,哪能白来,撞撞运气吧!您就当我是小人,不懂规矩算了!”
李正勋顿时无语,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们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吴助理终于打开大办公室的门,走出来,脸上的神色古怪,来到我面前,打量了我和李正勋好一会儿,终于说:“张社长说有空,不过……”吞吞吐吐,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逡巡,“张社长说只见方特助一个人,李社长请到我办公室稍候吧!”
李正勋脸色平常,没有一丝责怪,在他看来,也许同是社长,对方权势地位却比自己高好几个级别,张俊奎作出这样的决定不足为奇。
我又深鞠一躬,感激地说:“非常感谢!”便从容地后退一步,又向李正勋行个礼,转身向大办公室里去了。
吴助理非常客气的请李正勋到他的助理办公室里喝咖啡……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冰冷如铁却俊美惊世的年轻面孔,可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却见到一双温柔有情的黑眸。
没等我行鞠躬礼问好,张俊奎已经从办公桌旁边站起来——他面前堆着两叠厚厚如山的文件,显然是吴助理刚刚搬进来的,好像正等待着批阅的奏章,并不像所说的“有空”。
“方特助,你好,”张俊奎一开口,竟也是标准的中文,温和儒雅地指向前方的待客区,“请坐吧!”高个子大长腿,迈开大步,稳健如轻流,来到了我前方,客气地请我坐下,脸色虽冷冷如千年寒冰,语气却十分软和。
“您好张社长!”我已经明白他为什么不用李正勋进来,原来他也会说中文。我心情放松了许多,自然而然地随着他到待客区坐下。
张俊奎点了一下头回礼,竟然向前走几步,很习惯似地从沙发旁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一个水杯,给我倒上一杯温热的纯净水,放到我面前,说:“请喝杯热水吧,今天很冷!”然后在我对面坐下。
我受宠若惊,行礼谢谢后,说:“实在很抱歉,事先没有预约,就过来打扰您了。我初到贵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过于冒昧,实在抱歉!”
张俊奎冷漠的神色不变,语气平和:“方特助不必客气!我曾听韩乔提起过你,她去过中国,她说你是她所见过的印象最深刻的一位中国女士,很有才华很有风度,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将我周身上下打量一番,眼色更温和。
韩乔是H国近十年大红大热的明星,至今仍活跃于娱乐圈,而张俊奎是大财团的年轻新秀,两个人认识很正常,可我没有想到韩乔会提到我,微微有些吃惊,说:“哦,原来张社长是因为韩乔小姐所以才愿意见我,”一副并不介意的样子,“我刚才还以为您是跟李社长很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