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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花香飘荡在空中,有种甜美的感觉,沈洪闻着沁人心脾的味道,迎着风开车奔驰在南大道上,准备回领锋药业继续工作。
即将到东西与南北两条大道交汇的立交桥前,突然,沈洪的手机响声大作,他即刻接通车里的蓝牙:“你好!”
王之云的声音响起:“沈洪,你在哪儿呢?有空吗?能不能尽快来‘唯一茉莉’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语速很快,似乎有些激动。
沈洪心头一喜,本来大奔已经开上了立交桥,他顺势往右一拐,掉头下桥,前往“唯一茉莉
的方向,一边开车一边问:”怎么了,是不是紫苑设计的衣服做好了?我这就过来!“
“是啊,那等你来了再说吧!“
“好!“沈洪回想方紫苑上次交给王之云那一叠厚厚的设计图纸,心头狂喜,加快车速,风驰电掣……
“唯一茉莉“商业大楼。
一楼销售大厅,和以往一样热闹,人来人往,很多客服穿插其中,忙着接待客人,见到沈洪和以往一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秦南南站在前台,远远地看见他,便走出来迎接,带他前往二楼的定制试衣大厅。
按理说,一楼那般熙熙攘攘,二楼也应该有客人存在,沈洪没有料到,随着秦南南登上扶梯顶,却见偌大的试衣大厅两边都没有客人,两个保安守着扶梯口的试衣大厅入口,试衣大厅内,只有王之云和她的助理林伊、裁缝刘师傅。三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沙发上,堆叠着层层衣物,一叠像是裤子,一叠像外套,还有一叠相对薄一些,也有七八件左右。
一见沈洪进来,王之云眉开眼笑,立刻让秦南南把玻璃那一面墙的窗帘拉上,一手示向眼前的衣物,一手向沈洪招摇:“沈洪,快,快来试试,看看怎么样?“
秦南南拉上窗帘,直到确认帘子完全盖住了试衣厅内的一切,她这才下楼去了。
沈洪天阔云闲般,并不着急,悠然安稳地拿起眼前的一条裤子,展开,观察,贴着大长腿比划——手上的长裤,整体塑型与寻常的西裤相似,“唯一茉莉“的工艺精湛,笔挺精致,不同的是,裤腿两边的造型不一,右腿从膝盖往下到裤脚,用刺绣绣出蓝底白帆似的一座山,而左腿则只有裤脚一片蓝色的波浪祥云刺绣,从刺绣往上到裤腰,都是深灰色,裤子整体而言,有繁有简。
沈洪放在手中的裤子,又拿起底下的另一条裤子,仔细端详,他忽然发现,这两条裤子的外形非常相似。所不同的是,眼前这条裤子,裤腿的图案不是刺绣,而是用不同颜色的面料精工缝制而成的,让裤子显得更挺阔更自然。
王之云脸上洋溢着三月春风般的笑容,解释:“你看,紫苑设计的样式,我用几种方法制作出来,是不是有不同的效果,你赶紧试试,让我们看看上身效果!“言语间,有些自豪,又有些焦急。
“好!“沈洪抬头扫了她一眼,便拿起那两条裤子,进试衣间去了。
王之云、林伊、刘师傅三个人站在试衣大厅中央站着,目光直勾勾地望向试衣间门口。从沈洪进入试衣间,到沈洪从试衣间出来,短短的一分多钟,他们却感觉像经历一天般那么漫长,伸长着脖子等着。
沈洪上衣还是那件寻常的外套,下面穿上了那条刺绣的长裤,缓缓地从试衣间内出来,站到大大的长方镜前,观察镜中人——那条裤子,乍一看,只觉得穿着的人素净文雅,再看一次,忽然觉得人的气势凛凛而生,就像一个人于行云流水间,信步在云端。
王之云一看沈洪的那普通上衣,禁不住微微皱眉,即刻从身后的外套堆中,随手抽出一件,走上前,毫不顾忌地给沈洪披了上去。
就在那一瞬间,沈洪像脱胎换骨般,清雅的气质中,霍然生出滚滚生气,似乎黑暗之中迎来一轮朝阳,冉冉升起。
沈洪莫名所以,为什么一个人的着装一变,竟然可以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他低头研究王之云送上来的外套——这外套,虽然也使用了与男装常用的灰黑色,但这件外套,这灰黑色很纯,纯净中,从肩膀往下到胸口,却有一片鳞甲似的重重山脉,让人产生一种威风凛凛之感。
王之云脸上的笑容胜过厅中水晶灯的绚烂,问:“感觉怎么样?再多试试几套?”
沈洪又点头,拿上另外的衣物,一整套,前往试衣间,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他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
又过了几分钟,沈洪全身焕然一新,大步豪迈地从试衣间中出来,这一套,与刚才那一身有些类似,但又有所不同,裤腿大腿及膝盖以下一片素净的黑,裤腰处有一截倒影似的浮云,浮云为白色,白色下是蓝色的水滴,水滴连成一片,似是涟漪溅起的水花,又像一顶深蓝色宝石皇冠,这种用色,面积小,浮云在裤腰左方,蓝色水花泛着微光在右裤脚处,既简洁大方,又给人一种高级感。外套同样与上件有些相似,相似的大面积灰黑色,所不同的是,这灰黑色与另一重深黑色交叠,从胸部、后肩胛往下,如重峦叠嶂,给人一种深深的厚重感,穿在身上,同样有气势恢宏之感……
沈洪满怀的情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没等王之云三个人看清,急急忙忙回头,去翻那一堆衣物,他想好好看看,方紫苑到底设计出了多少款衣物。
王之云看着他将衣物翻得凌乱一团,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甜蜜,笑道:“你看,怎么样?紫苑一下灵思喷涌,那些图,我本以为有些图是展开图,有些是样衣图,后来我仔细琢磨才明白,都不是展开图,全部都是样衣图,她就是怕灵感消失,一下把所有想到的都画成样衣,款式太多,又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刘师傅说看不明白,我们制了一整套下来,一一对比,才发现,这是一系列,全都是样衣图啊!”
王之云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从未有过的激动:“沈洪,你说得对,紫苑的设计,只有做出来了才知道,真的是……真的是……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用完美,不准确,比完美有特色,用特别,又不够,真的,你看……”她自己左手右手各抓起几件衣物,“这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钞票,能生钱的衣服啊……”
沈洪左边看看,右边看看,闻言抬头扫了王之云,又低头去欣赏自己的衣服,微笑:“王总,你这形容的都是些什么词儿,你让我来,就只是为了看这个?!”
王之云喜不自胜,脸庞红光盈盈,笑答:“这些还不够吗?我就是太高兴了,借用借用紫苑的词,她平常不就喜欢把这些词挂在嘴上嘛。你看,现在这些不就是金灿灿的钞票,男装啊,业界设计稀缺的男装啊,沈洪!”她平常话不多,此刻却叨叨起来,“你想想,这每一套,每一件,我放流水线去生产,每一件不说三十万,这三百万件,都要被抢空的!你说,是不是?!”
一向沉默少言的刘师傅,此刻也禁不住激动:“三百万件肯定不止,这些款式,既显出男士的稳重,又一扫往日男装的单调,色调清雅,气质高贵,这可是男装中的珍品啊!这些款式一出,恐怕仿品又不少!”
瞬间,沈洪已经明白王之云找他来是什么意思了,他虽然心中喜悦万分,脸上却平静安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林伊忙给他倒来一杯热水,沈洪含笑望向王之云,不拐弯抹角:“所以,王总想让我说服紫苑,做流水线生产?“
王之云在沈洪身旁坐了下来,毫不掩饰,笑意不减:“是啊,沈洪,她是给你设计的,但你也知道,紫苑出了名的死脑筋,她认定的东西,别人很难改变,只有你,只要你同意,你去说服她,我们才有可能批量生产!“
沈洪不自觉的一阵骄傲——是啊,这是专业定制的服装,紫苑只为他一人而设计。
可是,回想上次方紫苑寻找那丢失的衣物的决然,他不禁又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说:“我没问题。只是,紫苑,我还是得征求她的意见,毕竟,作品是她的,我不能擅自做主。“
“那当然!“王之云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沈洪,那就拜托你了!“
“好!“沈洪又摸摸手边的衣物,眼中恋恋不舍之色尽显,”如果我能说服紫苑,有件事,我希望王总也能帮忙!“
王之云一听这话,笑容绽放如春天的花海,异常愉悦:“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拖!“
沈洪又抱起另一件外套来端详,一边看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肯定能办到,跟我合作,咱们成立一个网络公司,“魅人的凤眸瞟了王之云一眼,”你出钱我出力,赚钱我俩平分!你不要告诉我你也害怕我家老爷子,不敢吧?“
“哪有?!我才不怕你爸!”王之云刚说完,脑细胞瞬间捕捉到敏感的三个字“你出钱”,“我出钱?要出多少?”
沈洪嘴角不禁弯起,终于深切体会到方紫苑为什么要给自己老板起个“铁母鸡”的外号了,笑笑说:“不多,两三百万足矣!你不会这点都出不起吧?!”
王之云看他那神色,明白所以然,笑意不减:“我平常是有点抠门,但有钱没理由不赚啊!你说说,这网络公司都干什么,我还需要配合什么?”
沈洪见她眼色认真,一板一眼地回道:“我准备接下领锋药业这个烂摊子,替紫苑收拾,所以带人过去干活。可你知道的,江成伟和我是情敌,这情敌……难做朋友吧!他虽然铁定要坐牢,但总有出来的一天,哪一天他出来了,如果我的人还在他公司,可能就有危险。所以……”
他看了看旁边的林伊和刘师傅,不再往下说。
王之云看他的神色,即刻领悟他的意思,起身:“走,到我的办公室谈谈!”回头招呼林伊和刘师傅,“把这堆衣服搬到我和紫苑专用的储存室去,记住,严加看守,不要再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再丢一件,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
“好!”林伊经历了上次的盘查,闻言胆颤心惊,刘师傅急忙帮她一起收拾衣物,找来几个大箱子,一件不落、一丝不苟地装好衣物,然后才叫保安一起搬到王之云专用的储存间去,又增派人手守在门口,确保万无一失。
沈洪把身上的普通服饰换了回来,王之云见到林伊将衣物安置妥当,这才一起带上沈洪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另一端的沈氏大厦九楼。
东城电视台一群人,包括主持人钟辉耀、记者原广利,摄影师吴吉天等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大步向宣传部的议事大厅走去,准备采访沈氏新上任的最高执行官。
议事大厅里,徐会豪带着助理林明霁,宣传部部长楚海山坐在沙发里,三个人聚首,几乎贴在一起,各自拿着一叠文件,似乎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钟辉耀领头走在前方,到了议事厅的玻璃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徐会豪抬头扫了门口一眼,应声:“请进!”随着一挥手,三个人分开,正襟危坐。
钟辉耀一行人应声推门而入,两个摄影师一前一后,已经开机,把高清摄像机扛在肩膀上,开始录影,另外一个摄影组,则在记者原广利的指引下,像从前那般,在会谈区域各个机位架起了摄影机,准备开始访问节目。
徐会豪、楚海山等人起身,微笑迎上去。
徐会豪与沈洪是出国留学的同学,年龄相仿, 他身高瘦长,脸型偏小,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年轻,而楚海山在沈洪回国之初入的公司,当时已经三十多岁,此刻已是不惑之年,身着黑色的服装,更显得成熟稳重,而林明霁三十多岁,是沈洪当初从猎头公司那里抢过来的人力资源部高才,当然看起来也是持重老成,相较之一,身居高位的徐会豪更像普通人。
钟辉耀微笑伸手向前,徐会豪也伸出手,没料到,钟辉耀却示向楚海山,满脸笑容:“楚部长你好!”与楚海山两手握在一起,眼神扫过一遍眼前三人,发现根本就没有沈真的踪影,“请问,沈董事长有空了吗?”
上次沈洪离开沈氏集团时,沈真负责给沈洪搜身,钟辉耀见了沈真一面,记得沈真的样子,而楚海山以前经常替沈洪接待电视台的人,当然跟钟辉耀很熟悉,而徐会豪以前倾向于管理技术类的工作,与钟辉耀虽然见过,钟辉耀却未曾留意。
徐会豪一片热忱扑了空,收回手,一脸无所谓地看向他们。
楚海山与钟辉耀热切地握了手后,微笑:“董事长刚刚接手沈氏,事情繁琐,千头万绪,实在抽不出时间应访,所以由我们执行总裁徐会豪先生接受访问!”转头给钟辉耀介绍徐会豪,“这位是他的助理林明霁先生!”
钟辉耀一听执行总裁这名头,这才转身,笑着向徐会豪伸手:“徐总,您好!因为我们事先与楚部长约了沈董事长,所以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您!”
徐会豪礼貌性地淡淡一笑,没再伸手过去,手势示向沙发区域——以前钟辉耀与沈洪访谈时常坐的独座沙发:”您请坐!我们集团很快就要有新的人事变动,所以董事长没法抽空跟您谈了!您想了解什么,我可以代劳。”
“这……”钟辉耀收回手,脸上的失望像乌云于晴空般那么明显,“可我明明已经跟他约好了……”全身不动,没有坐下的意思。
楚海山有些难堪,苦笑一下:“不好意思,我以为您只是要采访我们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了解企业的最新动向,所以答应了您,如果您一定要采访董事长的话,恐怕今天没办法了,他已经出去了,不在公司!”
沈洪以前是董事长兼职首席执行官,拥有最高决策权,但股份依然在父亲沈士品手里,离开了沈氏后,沈真任董事长,接收了沈士品在沈氏集团的所有股份,成为最大股东,徐会豪则从执行总裁升任代理首席执行官,眼下但这个消息还未对外公布,所以,徐会豪说将会有新的人事变动。
“那他去哪儿了?”钟辉耀迫切地想见到沈真,“如果晚一点的话,我们也可以等。”根本就不理会徐会豪。
徐会豪第二次扑空在当场,心里尴尬癌都犯了,脸上平静无波,犀利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楚海山扫了徐会豪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徐会豪却抬头往天花板望去,假装没看见。这一来,楚海山也尴尬了,笑容比哭还难看:“今天你可能等不到了,董事长出了远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其实,沈真根本就没有出什么远门,只是对什么媒体采访提不起任何兴趣,又到学校里打球去了,他打一场球下来,天都黑了。
“呃……”钟辉耀顿时无语以对,想了想,又说:“那要不……”正好与回头的徐会豪四目相对,徐会豪差点以为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又微微一笑,整了整领带……
怎料,钟辉耀微微鞠躬,致礼:“那我们改天再约吧!”遥望四周,跟他带来的一群人挥手,“大家先回去吧,沈董事长不在,我们改天再来!”说罢转身,呼啦啦一阵,带着记者、摄影师等就收拾家伙离开,没片刻功夫,议事厅又空了。
只剩下徐会豪、楚海山、林明霁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王之云办公室里。
沈洪又泡起茶来,茶香味在氤氲的热气中飘浮,他给王之云倒上一杯茶,也给自己来一杯,而后,接刚才的话:“我们俩合开一个公司,公司注册在你名下,让我的人注册入股,我以领锋药业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到时候,如果江成伟回来了,我的人跟他的公司也只是合作关系,不用怕他炒鱿鱼,也不用怕他把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毁了,我的人可以保得万全!”
王之云静静地听着,细细地思索,而后,点点头:“你是要做什么,还怕他把你的人吓跑了?”
两个人合作在即,沈洪无需隐瞒:“领锋药业要恢复开业,我需要大量的信息,所以成立了一个信息部,眼下,因为电视台封杀,我又上不了电视,所以需要一个媒体平台,这平台,以后,不仅可以帮助领锋渡过难关,还可以替我们,替唯一茉莉做宣传,所以,我需要资金将这些人、这些平台整合起来,今天我估算了一下,费用大概在两百万左右,因为运营也需要成本,所以预计三百万左右才能开始慢慢回本。”
两三百万,对王之云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但是一想到,沈洪所做的这些事似乎与她关系并不大,王之云又有了一丝犹豫,她若无其事地喝起茶来,慢慢思虑。
沈洪察颜观色,很快明白她的顾虑,淡淡一笑:“也许,这公司,对你而言获利并不明显,这需要时间你才能明白。如果你觉得为难,那我换一种说法,就拿紫苑的设计来说,她那些服装设计,你打算付她多少报酬?!”
王之云一愣,看向沈洪深黑盈光的眼眸,心中隐隐不安:“你知道,就你上次那件,我已经超额付出了十万,现在就以十万一件计算,三十件,确实够三百万,再多,我也出不起了!”
王之云最担心的,就是方紫苑的辞职,万一跟沈洪谈不拢,沈洪一怒之下,怂恿方紫苑离开,那她的损失可就不止眼前的这三百万。
沈洪深知这一点,同时,他也知道,眼下,他一无所有,让王之云投资,是他解救领锋药业的必经之路,他再怎么不愿意出卖方紫苑的心血,这个后备之战,他仍不得不打。他若有若无地点头:“那就这样算吧!“
王之云发现,沈洪的神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变化,不太确定:“那,公司还要注册在我名下吗?“
“那当然!“沈洪一副坦然真诚之色,”不过,你能不能这两三天就办妥,我需要尽快把事办了,领锋药业那边一天都拖不起,而紫苑,拖一天,她就增加一天的危险!“
“啊?!“王之云张大嘴巴,愣了半晌,才想起沈洪之前提过,方紫苑的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那我尽快找律师拟合作协议,你也把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章程尽快发给我,我周一就去给你办!“好!”沈洪慢慢地品了一口茶,“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神色寂然,黑眸望向王之云,却刻意不再往下说。
王之云放下茶杯,笑容微苦:“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有什么顾虑?!直说吧!”
沈洪终于凤眸一亮,笑容不自觉地浮起:“你今天那一堆样衣,我能带走吗?没有衣服,你让我怎么去说服方紫苑?!”
“沈洪,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王之云一惊,脸上一阵苦涩,“这些样衣可是第一批,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全拿走了,我拿什么做参考,又怎么修改?!再说,以后这些款型还得靠你增加影响力呢,你现在要是穿上这些未修改未定型的样衣,不是想砸我们唯一茉莉的招牌吗?!”
沈洪笑容放大,俊脸光芒四射,口气却淡淡:“不至于吧?我拿走了,你不是还有图吗,再制一批不就好了?!”
王之云的脸色苦瓜般涩涩,一万个不乐意:“你饶了我吧!这些样衣我们赶了一天一夜才赶出这三十多件来,你一拿走,我们又得花多少精力补回来,再说,没了这一批,重制的新衣没有了参考,谁知道又得走多少弯路浪费多少材料?!不行,挺多给你一套!”
“好吧!”沈洪好像万般无奈,心里早已心花怒放,他要不是这样,以王之云的抠门性格,他一件都带不走,“那你重制定型后,总该给我了吧?”
“那当然,”王之云暗暗松了一口气,横瞪沈洪一眼,“高定服装重制好后,肯定给你全套,不要你的钱!”
“哈哈……”沈洪长身而起,笑容满面,“这还差不多!那我们走吧,我去选一套回去!”昂首阔步走向门口,心想难怪方紫苑要给王之云一个“铁母鸡”的称号,王之云一面说给他高定服饰,一面又想着流水线生产,这性格,也是没谁了!
王之云还一脸惋惜,默默地跟在沈洪身后,痛定思痛——此刻,王之云总算醒悟,沈洪这家伙,从刚才狮子大开口,到眼下这喜笑颜开,摆明了就是坑她的样衣,哎,又少了一套,真是一朝不慎,千古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