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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虽不知射援为何看好自己,但还是同意了法正的建议。于黄元来说,广纳四方英才,有名望之人,从不在多。
没过多久,射援便来到作唐。
乱世乃是一场大洗牌,有的家族因之崛起,有的家族便因之没落。射氏算不上大族,再加上又是关西人,所以哪怕有些声望,也没有太多机会。
射坚、射援兄弟本来指望刘璋,可在益州多年,刘璋仍是赵韪、王商手中的玩物,二人也难以出头,于是颇为失望。
正巧黄元在荆南崛起,而法正又遍邀昔日三辅同乡,射援便前来荆州,寻个机会。
虽然黄元势弱,可他名声显赫,能力卓着,再加上有法正这个同乡在黄元身边做谋臣,因此黄元也入得射援的眼。
射援的到来,让黄元很高兴。
这年头没有新闻媒介,名声全靠口口相传。一个地方名士的支持,便能带动一批人。射氏兄弟虽然在中原没多少影响力,可是在关西、益州,名声还是很响亮的。今日射援前来,绝对是千金马骨的作用。
黄元于是宣布,设总督邮,由射援担任,负责整个黄元势力的监察事。
虽然这个官不伦不类,可权利却是真真实实的。射援也很满意,欣然上任。
郑度见了,也不敢多言,却在私底下也是多方给益州的故旧写信,邀请更多的益州人前来,以壮大益州派的势力。
黄元设了总督邮,又安排法正、杨洪、刘巴、射援、和洽五人制定律令。乱世最典型的便是法律废弛。作为一个后人,黄元习惯了“法治”二字,自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当然有些法律已经不适合当前发展,所以必须重新制定。
黄元知道自己的理解或许未必适合这个时代,因此没有大包大揽,而是交给众人负责。
不过他还是给众人一个方向。
黄元第一次召集众人商议律令之事,便跟众人说道:“律令之事,我只所三点,其一,乱世重宽容,弛世用重典,先理强,后理弱,张驰有道;其二,法律者,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纪必严,违法必究;其三,法者,教也,训章明法,劝善黜恶,治教合一。”
黄元说完便离开,让众人自己拟定大纲和初稿。
众人听得这三点,俱是惊叹。黄元之言虽短,可言简意赅,法律之道,不过这三点。黄元若不为作唐之主,也能做宰相。
作唐的发展,突飞猛进,日新月异,黄元心情亦是大好。
可有人高兴便有人不高兴,此时在江陵的刘表心情,却是糟透了。
他和张羡在江陵打了数月,虽然抑制住张羡的攻势,却始终难以破敌。眼看这场战争迁延日久,他是心急如焚,却是毫无办法。
去年十二月,曹操决泗、沂之水灌下邳城(治今江苏省邳州市),攻克下邳,擒杀了吕布。
自董卓乱后,各方诸侯殒命者不计其数,众人各有各的死法,可是这般生擒之后,直接处死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这使得这场争霸更加的血腥,也让刘表有种物伤其类的震撼。
曹操已经逐渐统一北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刘表迫不及待地希望平定张羡。
眼看黄元出兵临湘不积极,刘表万分恼怒,却是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蒯良建议,既然没法让黄元全力攻打临湘,不如调黄元前来江陵。
将黄元放到眼皮子底下,他再想浑水摸鱼便难了。
刘表也是深以为然,一连三日发布谕令,命黄元前往江陵支援,其焦急姿态,如火烧屁股一般。
黄元收到刘表的谕令,刚开始还没当回事。可是这谕令的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倒是让黄元不得不顾忌。
对于前往江陵,黄元是不想去的。
刘表和张羡二人较力,他若是去掺和,岂不是耽搁事。
黄元心有犹豫,然而法正看完此事,立刻劝道:“明公,江陵不可不去。刘表毕竟是荆州之主,我们和他的关系不能闹得太僵。若是不去,便给了刘表对咱们动手的借口。今张羡虽盛,却非刘表之手,翌日必败。”
“刘表是想让咱们去当炮灰啊。”
黄元虽然犹豫,但也明白,要想不去是不可能的,现在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
黄元的势力太小了,哪怕占据了整个荆南四郡,亦不足以跟刘表对抗,所以决不能跟其闹翻。
弱国无外交,小势力只能受制于大势力。
黄元有些憋屈,这时法正突然说道:“明公有没有想过占据零陵郡?”
黄元一愣,他还真没想过。
在黄元看来,整个荆南,多是未开化之地。只有洞庭西面的平原和湘水沿岸平原两个地方适合养兵,零陵、桂阳等地,群山环绕,占据此地未必有太多好处,反而可能牵扯太多的精力,同时让刘表更加忌惮,并不值得动手。
“孝直何意?”
“作唐周边虽好,却无纵深,一旦来日刘表对咱们动手,便是退无可退。零陵郡南通交州,多险要之地,若是取之,于我来说,便是又一巢穴。”
“武陵群县,我都不敢涉足,更何况零陵。”
“明公,张羡正集中兵力在江陵和临湘,整个零陵、桂阳二地极其空虚。咱们若是拿下这些地方,来日哪怕不守,交给刘表,亦能换取足够筹码。”
眼看黄元还有犹豫,法正劝道:“明公,此天授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咱们将来总不能只守着作唐几县,不图进取。”
黄元也被说动。
零陵郡再是不好,到底也是一郡,总比没有强。天下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容不得黄元挑肥拣瘦。
“命吕常为零陵督,黄云为零陵副督,行护军,从前部抽两曲,并左部、后部四千人南下零陵。
若是能拿下零陵郡,便可再图桂阳郡。我好歹身上还有个桂阳郡太守的职,桂阳郡的百姓,总不能不让我上任吧。”
黄元本不想出兵零陵郡,可是既然出兵,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一同拿下桂阳郡。
这荆南之主,张羡当的,他黄元难道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