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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朝廷派人前来,黄元心中大惊,怕什么便来什么,曹操这一手,着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
历史上曹操曾越过孙权任命孙贲为征虏将军;越过刘璋任命刘瑁为平寇将军;越过刘表任命韩嵩为侍中,零陵郡太守。然后孙贲死了,刘瑁亦发狂死了,韩嵩被刘表下狱,差点被处死。
曹老板离间之策,堪称百试百灵。
没想到今日落到黄元头上了。
黄元一时无计可施,法正建议道:“明公,何不将此事告知刘表?”
黄元听后,立时恍然。告诉刘表,以示其诚。此为天子所授官职,黄元去问询刘表的意思,刘表肯定不能让黄元拒绝,如此黄元再受职,便是理所当然之事。哪怕是刘表,亦不能怪他私相授受。
有了法正之策,黄元也心定下来。他立刻命法正去见朝廷使者,言自己“外出巡视,正在返回途中”,又命郑度星夜去拜见刘表。
此时的刘表正在罗县围攻张羡,平叛大业终于进入反攻阶段。不过张羡韧性极强,又深孚人望,这场反攻,注定艰难。
刘表得知黄元遣使前来,也有些狐疑。
之前围攻罗县,他已派人前往作唐,请求黄元从益阳出兵,却为黄元以“伤亡太大,难以持续”为由拒绝。
郑度见到刘表,便将朝廷来使,要册封黄元一事,告知刘表。
刘表听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作为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此事的本质,乃是曹操要挖他墙角。
后世皆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实际上曹操哪个诸侯也没令了。就连袁术造反,他号召众人平叛,众人也是敷衍了事,更何况其他。
但“挟天子”也不是没有作用,他可以恶心人,就比如现在,曹操这一手,让刘表也进退两难。
明知道曹操不怀好意,他还不好拒绝。
天子正儿八经地给人封官,除非他想跟朝廷撕破脸,否则还能不认?除非黄元固辞不从。可是他也清楚,黄元将此事上报,就是将皮球踢给他。再说黄元滑不留手,怎么可能愿意背上“抗旨”的名声。
“朝廷要封子贞什么官职?”
“我家明府得知此事,立刻避了出去,因此并不知道天子旨意,这封官一事,也是天使说的。
我家明府让我告诉使君,他的态度很明确,这接不接旨,全听使君的。”
黄元这个态度,让刘表还算满意,至少没有得意忘形,将他这个荆州牧不放在眼中。
“这种事情,让子贞自己决断便是。”
“我家明府在使君治下,不敢擅专。”
郑度是咬死了听刘表的,刘表必须给个答案。
刘表看着郑度,轻叹一声。他非常希望替黄元拒绝,但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曹操命人来给黄元加官进爵,说到底也就是加个将军号,封个爵位,只能增长黄元的地位,不会改变目前的势力对比。
刘表倒是不觉得黄元会因为此事倒向曹操,那是个聪明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朝廷怎么想到给子贞授官的?”
“或许因为我家府君孝行传到朝廷,感动了天子,方有今日授官一时。”
刘表听后,不以为然。孝子多了去了,凭何是黄元。当然刘表也知道,此人言语滴水不漏,他问不出来什么,只得说道:“既然天子派人来给子贞授官,那子贞接了便是,否则也不好跟天子交代。不过子贞准备派人前往许都进贡吗?”
“使君说笑了,我们府君这个桂阳郡太守是个虚衔,哪有进贡的资格?”
刘表点点头,算黄元聪明。
郑度离开后,刘表再无刚才的淡定,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
刘阖匆匆而来,听说此事,便立刻说道:“使君,黄元先占据作唐数县,今又平定零陵,而且他头上还有桂阳郡太守的帽子,荆南四郡,几占其三,只怕要势大难制,不可不防啊。”
“谁能想到,他轻而易举地占据了零陵郡。”
刘表也是喟叹,黄元占据零陵郡,太出乎他们意料了。毕竟零陵虽然偏僻,毕竟是一郡之地。
“如今看来,授黄元为桂阳郡太守一职,倒成了一步错棋。”
州府本来是想给黄元一个肉骨头,引诱对方,万没想到,黄元已经跑到肉骨头跟前了。
黄元既然能拿下零陵郡,这桂阳郡自不在话下。
刘表想到这,倒是有些不忿。自己辛辛苦苦平定张羡,张羡昔日的地盘反倒都落到黄元手中了。
“使君,必须要限制黄元的实力。”
“该如何限制?”
刘阖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襄阳很多家族都派人前往黄元军中效力,这么多人才的加入,是黄元势力快速增长的重要原因。”
“都是一群两面三刀之人。”
“明公要在此事上想些办法。”
刘阖其实有些主意,可是不敢提,只得又说道:“黄元与鱼复赵韪有杀父之仇,黄元素来想寻此人报仇。若是让黄元出兵鱼复,想必三峡之中,必有一场大战。”
刘表听了有些疑虑道:“咱们好不容易跟益州弭兵,若是再与益州交恶,则敌人更多了。”
“是黄元跟赵韪的私人仇怨,也是他私自出兵,跟荆州何干?”
刘表点点头,却是入了心。
而郑度这边回了作唐,带回了刘表的消息。
得知此事,黄元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明白。这种小手段,并不能真正让刘表打消疑虑,随着自己势力越来越强,矛盾肯定还会增多。
不过到底是以后的事了。
有了刘表的允许,黄元装作刚从南面郡县回来的样子,出现在作唐。
此时的天使早就等着急了。
前来作唐的乃是侍御史刘隐,黄元也不认识。此人似乎也听说过黄元的声名,也或者是曹操的嘱托,因此对黄元颇为客气。
黄元焚香沐浴,摆下香案,跪迎圣旨。
“建安四年五月二十日,大汉皇帝诏曰:朕闻破虏中郎将领桂阳郡太守黄元,诚谋英勇,义烈忠锐,屡破蛮夷,功効尤着,实为国之干才。今遣使授黄元征虏将军印绶,假节领武陵郡太守,赐爵都亭侯,食邑八百户。其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