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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女佣端着晚餐进来,“夏小姐,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她现在完全没心情。
“少爷中途醒来一次,第一句话就问你吃东西了没有。”女佣舀起一口粥递到她嘴边,极力劝说道,“就当作为了少爷,让他有个理由撑下去吧?”
夏辰希觉得心口堵着,说不出话来,他伤得严重吗?撑不下去了吗?
是他活该!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少爷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
“恕我多嘴,在夏小姐用匕首伤了自己的时候,少爷以为你醒不来了,眼泪都掉了下来。”
夏辰希诧异地抬起眼帘,他也会掉眼泪?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少爷,仿佛失去了全世界,那天他悲伤得不能自己,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痛苦成那样,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夏小姐那天昏迷不醒,少爷自言自语地说,‘若你出事,我陪你,天涯海角,我陪你去。’真的好感人。”
夏辰希怔住了,他说得出这样的话?
“出去吧,这里我来。”一个男声忽然响起。
女佣毕恭毕敬地将碗递到他面前,“欧阳助理,那就有劳你了。”
欧阳浩伸手接过,等女佣出去后,他没有伺候夏辰希吃饭,而是把碗放下说,“夏小姐多少天没吃饭,少爷就多少天没进食。夏小姐昏迷的时候,少爷一直守在旁边亲力亲为,夏小姐可能都不知道,你今天打翻那么多次的晚餐,都是少爷亲手做的。”
夏辰希不敢相信地抬起双眸。
“夏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可能让你误以为我是站在少爷那边,但是,我不是在替少爷博取同情,我实在忍不住想替少爷说句公道话,他真的很爱你。”
爱?
他爱她吗?
为什么她感觉到的都是他的伤害和欺骗?
“少爷自小不懂表达,老爷为了让他和南宫少爷成才,用了很多酷刑磨砺他,训练他,所以在夏小姐看来,少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是少爷如果不这么做,就活不下来。”
“什么意思?”夏辰希已经盈满泪水。
“老爷当年有很多私生子,加起来有十几个,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一起接受训练,输的人就失去继承家业的资格,连生存下去的权力都没有。”
“……”
“少爷和南宫少爷是仅有的两个在酷刑中活下来的孩子,所以他们比一般人杀戮果断,老爷当年在感情中受过伤,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深陷****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少爷一直把夏小姐藏起来,从不向夏小姐表明心意,也没有迎娶夏小姐过门的原因。”
“少爷之所以大张旗鼓举办订婚宴,一方面是引蛇出洞,想看老爷接下来会有什么动静,另一方面也是向老爷示威——自己的女人,他有选择的权力。”
“少爷现在已经羽翼丰满,有了和老爷对抗的能力。”
“先前老爷宣布过,谁迎娶夏小姐,谁就有资格继承他手中的权势。少爷怀疑其中没那么简单,于是开始暗中调查。但是南宫少爷蛰伏在暗处,少爷每次差点到手的线索都被他悉数破坏。所以少爷调查起来费了不少时间,直到现在才有一些眉目。”
“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在这里我不方便告诉夏小姐,还是由少爷亲自跟你说。”
“对于失去孩子的事,少爷也很难过,在夏小姐流产的时候,少爷痛苦到自责,一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对于那两个杀人凶手,少爷不是袒护她们,而是从来没想过她们会有天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她们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这辈子不会出来害人。”
“我说了这么多,只想表达少爷真的很爱你,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爱你,为了你,少爷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么?”
夏辰希的心隐隐作痛——
“他脱离危险了么?”
“暂时没有。”
夏辰希再也按捺不住,双脚下地,推开盛凌天的房门。
……
几个医生刚做完手术,取下口罩,夏辰希走上前问,“他怎么样了?”
“伤得太重,具体要看少爷自己能不能撑过来了。”
“有这么严重吗?”
“骨头都打断了,我从医多年,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打法。”
夏辰希的眼泪毫无征兆滑落下来。
“骨头断了,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吗?”
“很难说。”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有个声音呢喃地说着胡话——
“辰希。”
“夏辰希。”
“吃饭。”
“听话。”
他皱着眉头,仿佛在梦中经历了什么,时不时动了动身子。
由于他伤得太重,盛凌天整个人几乎趴在床上,夏辰希的心难受极了,走到他旁边。
他整个后背无一完好,到处包扎着白色的绷带。
“辰希,别走……”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忽然睁开眼,下意识就要抓住她的手。
他动作太大,伤口裂开,疼得他皱起眉头,但是手却下意识朝她伸去,一把握住她,“别走!”
“你躺好。”夏辰希顺势握住他的手,心酸如蚀。
盛凌天抓住她的手,一颗心终于放下,整个人又一次陷入昏迷。
夏辰希没想到会这样,“医生,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少爷伤得太重,现在完全没有意识,能做的我们都做的,具体什么时候醒,还得看少爷的意志。”
“……”
“夏小姐如果能陪在少爷身边,留下来照顾他,少爷应该会很高兴,你在的话,少爷可能康复得快一点。”
整座岛屿的人都知道,在少爷眼里,这个女人的喜怒哀乐比他的命还重要。
偏偏夏辰希不知情,还问,“为什么?”
“难道夏小姐看不出吗?”医生开口,“少爷很爱你。”
夏辰希怔了怔,看着医生护士离开的背影,难以置信,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爱她,为什么她会那么迟钝?
握着他的手,轻轻地抚摸掌心微微的粗茧,这些都是小时候的训练留下来了吗?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手,更不知道他背后的故事。
原来她一直都误会他,错解他,对他怀恨在心。
想到这,她自责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