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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叱喝,使柳烟波等三人脸色骤变,站起身来,要准备行动,却听龙九重说道:“室外已有我的两个丫环把守,足可挡拒任何强敌!”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紧接着传出,带着一声厉呼道:“妹妹,你怎么啦?”
龙重九这时脸上色变,倏地站起身来,步若行云流水,很快向室外走去,一面回头说道:“柳壮士等,暂时坐一下,我过去看看就来。”
话声中,室外再度传出一声厉叫,门口闪起一道剑光,一个青衣婢女,手持一把短剑,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她一见龙九重急急说道:“……敌人武功高强……妹妹已经受伤……”
说列这里,这个青衣婢女樱唇一启,“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玲珑巧小身躯一晃,倾跌了下去。
司空云凤在后面闪身疾抢过来,玉手一伸,恰好扶住那倒下的身躯。
就在这一怔神的工夫一阵轻微冷风吹来,人影闪动,书房门口已经恍似幽灵魔魅般,屹立着一个长发女人。
乍见长发女人,书房中众人,禁不住惊咦了一声,大家做梦也不会想到敌人是她。柳烟波和司空云凤,已经跟她见过几次面,也听到姜伟亮说道,这长发女人就是紫薰仙子。在没有确实证明她是紫薰仙子之前,二人同时将眼光投注在龙九重身上。
此刻龙九重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以及一片凝重的忧郁。
他沉声说道:“没错,眼前长发女人即是紫薰仙子,柳壮士等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她灵魂已经丧失,不知善恶,不辨是非,加以功力非凡,举手间能制人于死地。现在让我来应付这个场面。室外还有我一个婢女受刨,是否能腾出一个人过去看看。”
其实,不用龙重九吩咐,幽兰香早已由西侧一个窗口闪跃了出去,又飞跃了进来,怀里多了一个青衣婢女。这时候,司空云凤和幽兰香急着抢救那二位青衣婢女,场中就只有龙九重和柳烟波对着长发女人。他们三个人六道眼光,像是数道电光,互相交触打闪,却是一语不发。但龙九重和柳烟波的心情,极是沉重。柳烟波曾经目睹过紫薰仙子,举手间重创了幽冥书生和降兽魔神,知她静如处女,动似脱兔,一击使人难以挡得住。紧张恐怖的气氛中,沉默了半盏热茶工夫,龙九重方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说道:“紫薰仙子别后二十余载,未知仙子还能记得愚弟龙九重吗?”
龙九重语音平和,不徐不缓的道出。哪知长发女人似乎不认识龙九重,也似听不懂他的话,丝乎毫不起反应。她的脸容全被散垂长发遮住,使人无法看出她脸上神色表情,不过由那长发之内的那双深蓝双眼里,可以看出她双眸中已消失了那股杀气。
龙九重见她不答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问道:“敢问,这二十余年来,紫薰仙子是否还在寻找你的爱子和柳岚清。”
这句话,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长发女人像似见了亲人一般,快逾雷奔电闪对龙九重面前欺来,口里问道:“我的波儿在那里?我的波儿在那里?”
她连续不断的问着,语音充满关切,抵犊深情,声音悲切、凄凉,闻之使人心中自起酸怜。数人之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幽兰香和司空云凤与柳烟波,他们听到“波儿”二字,心中所起的激荡,可谓极大,但回头一想,柳烟波立刻暗自哑然一笑,忖道:想不到她的儿子名字尾字,跟自己相同。
龙九重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询问此话,即时答道:“紫薰仙子,你的波儿刚刚离开这里……”
长发女人不待龙九重说完,急急问道:“他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快告诉我。”
龙九重回答道:“去很远的地方寻找他的父亲。”
长发女人听了这句话,突然幽幽的长叹一声,自言自语说道:“可怜的波儿,我知你会去寻找他的,但你怎能找得着他啊!为母已经寻找过数十年了。”
边番言语,闻之令人回肠寸断,凄然落泪。她语意中,不知含着多少辛酸隐情……
蓦地,忽见长发女人转身而去,宁静的夜色里,传来她那凄凉的语音,道:“波儿年纪还小,怎能让他独走千山万水,波儿,你在哪里呀?妈妈找得你好苦啊!你快回来,妈带你去寻你父亲,你快回来呀!”极尽哀凉悲切的语声,呼唤声,摇曳在夜风里。虽然声音已随她远离而消失,但那凄楚动人的悄景,仍然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光,方听柳烟波感慨的说道:“但愿上帝帮助她此行,能够寻着她亲人。”
“唉!”龙九重长叹一声,道:“她的儿子已经死去多时了……”
柳烟波心头一震,问道:“怎么?她的儿子已死了?”
龙九重点头道:“就在华山一役丧生的。”
柳烟波问道:“那么他父亲呢?”
龙九重叹声道:“柳壮士,可是询问我的主人柳岚清?”
柳烟波点头道:“不错,唉!是在很对不起,虽然晚辈在这一夜谈话里,已知柳岚清大侠的身世和经历,但事实传闻,他丧生在华山……”
龙九重道:“这些经过,言来话长,老朽也准备将全盘机密告知你等三人。待明日午时,天下群雄豪杰,聚集此庄之时,再一次向群豪介绍你等三人身世。”
这句话,使柳烟波一震,问道:“龙大侠,你说明日午时,天下群雄要聚集此庄?”
龙九重点点头道:“群雄之中,皆是反元复宋之士,有的人乃是武林盟的人……”
柳烟波更加惊异道:“武林盟的人,那么司空盟主……”
龙九重道:“司空女侠还不知此事,只有幽女侠稍微知晓武林盟乃是红巾会的一个分舵组织。”
幽兰香听到这里,突然整装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对龙九重拜了下去,说道:“弟子幽兰香罪该万死,显然在几日前,弟子已经稍微知晓大侠身份,但因顾忌甚多,不敢擅自寻问。
直到现在,弟子方才知道红巾会会主就是龙大侠,现在弟子兰香拜见会主金安!”
说着话,连续对龙九重拜了三拜。
这情形,看在柳烟波和司空云凤眼内,一时间,真的莫名其妙,不知头绪,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