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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的眼里,叶新城显得非常从容淡定,那感觉就好像一定会赢。
不过实际上,他并没有十足十会赢的把我,相比起之前两千块废料的解涨,这一次的原石原本价格已经达到七八万,因此解出来的东西起码要超过十万才算解涨,他现在只知道原石里面有一块符合他要求的玉料,至于开出来会怎么样,符不符合地球上评判翡翠好坏的标准,他也不能确定。
当然,以他之前积累的经验判断,自己的赢面起码有七成。
最不济的结果是他输掉三十万和那块水种翡翠,换来一块能用来刻画铭文阵诀的玉料,这样的结果他依然可以接受,毕竟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购买玉石的,所以是输是赢倒没有那么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解石师傅老余的手上,机器在他手上发出阵阵锐鸣,石屑开始不断落下。
老余没有直接切石,而是选择了较保守亦更安全的方法——擦石,慢慢的由外向内擦掉石皮,通过擦口查看原石内部的变化,然后找到真正的绿颜色。
相比起切石,擦石的耗时会很长,也会更慢出结果,不过这毕竟是一场涉及金额五十万的对赌,要是万一原石里有好料,一刀下去却切毁了,那就真的让人遗憾了,因此老余的选择绝对是最合适的。
叶新城看着老余的动作,略一思索,又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不知不觉都过了大半天,想想接下来还要去林家给老爷子复诊,叶新城主动对老余说:“师傅,直接切吧,这样快点。”
周围虽然响着擦石机的声音,不过老余还是能听到叶新城的话儿,闻言顿时停下手,抬头看向叶新城。
老余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睛里带着些不满意。
他解石几十年,手里经过的玉料过亿的不知几何,在这一行的地位非常之高,近十年来从未有人敢在他解石时指手画脚,没想到今天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不知道好歹,直接开口了。
叶新城像是没看到老余的表情,走近过来,随手在原石上比划了一道弧线,然后说:“师傅,麻烦一下,你直接从这里下刀吧,我赶时间呢,待会儿还有急事。”
老余忍着怒气,瓮声问:“后生,要是找你说的这一刀下去,把你的东西切毁了,怎么办?”
叶新城想了想,回答:“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师傅,你就照我说的做吧,谢谢你了。”
听见叶新城这儿说,老余被呛住了,他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只觉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不把钱当回事儿,一点不懂得珍惜,这块原石里万一真有好东西,这一刀下去就切毁了,赌局输赢另说,硬生生把一块好玉料毁了,同样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行有行规,解石师傅再怎么受人尊重,只要接了单,一切还是要按照客户的要求去做,中途甩手可是这一行的大忌,老余当然不会临到老了犯这么一条,要是早知道这年轻人会这么乱来,他之前不论如何都不会接单的。
摇了摇头,老余憋着闷气换上切石机,计算着叶新城之前划下的弧线,控制着刀片切下。
“哎,开始切石了啊,这下刺激了。”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啊,老余刚才做的好好的,他怎么突然要求切石啊?”
“啧啧啧,这一刀切得可真深,一不小心就毁了。”
“谁说不是啊,本来赢面就小,现在还来这么一下,看来真是输定了。”
……
围观众人看见突然改成切石,不禁都议论起来,大部分人摇头轻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之前的好运气大概是用完了。
曹老二看着叶新城,却忍不住裂开嘴笑了起来,在他看来之前输的这一次都要一并赢回来了,之前还觉得这小子运气好,现在居然自己作死,硬要老余下刀切石,就算有玉料也要切败了,运气好有什么用?
叶新城看着老余刀下的切口,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刚才他只是这么比划了一下,老余就把位置记下了,这一刀切得一点都不带偏的。
当然,这也正是叶新城想要的,之前输入元气查探时他大概能感知到玉料的位置,这一刀下去后,再稍微擦一下,玉料就应该出来了。
“吱……”
一阵锐鸣过后,老余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刀,整块原石顿时小了三分之一。
老余看了看切口,随即又抬头看向叶新城,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讶然,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径自扭开水龙头,用水管对着切口冲洗起来。
很快的——
“哇,这雾……”
“天啊,看样子真有东西啊!”
“不会吧,这一刀竟然切得刚好啊!”
……
冲洗过后,原石的切口终于看得清楚了,围观的众人顿时“哄”的一下,又再议论起来,人群中甚至有人发出诧然的惊叹。
没错,原石的切口出现了很多“雾”,这是有玉料出现的好兆头。
通常来说,翡翠出现的地方,都会出现各种伴生矿石,这些伴生矿石也被称为“雾”,有雾出现,原石出翡翠的几率也变得高了一些。
老余用手电筒看了一阵后,对叶新城问:“后生,接下来怎么样?继续切?”
开玩笑,都快看到玉料了,还切什么?
叶新城想都不想就回答:“不切了,师傅,继续擦吧,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老余好奇的问:“后生,你好像很有信心啊!你……你懂看石?”
也怪不得他好奇,叶新城这一刀下来切得这么准,还能看出快要出石,如果算上之前那个两千块的废料……一次偶然是偶然,两次偶然就不是偶然了,这多少已经引起了这位老行尊的注意。
叶新城随口敷衍:“在网上看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都是瞎猜的。”
老余听叶新城这么说,也不再多问。
他在这一行做得久了,见的人自然也多,他知道那些有本事的人绝不轻易在人前抖搂,这个年轻人大概也属于这种,叶新城的表现不但不会让他反感,反倒让他对这年轻人心性颇为欣赏。
按照叶新城的吩咐,继续磨石,不一会儿的功夫——
“咦,有颜色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
紧接着,老余的手停下了,再次用水对着原石冲洗,他都没打开电筒去照,那原石的切口上,竟然已经透露出一缕幽幽的暗色。
“我的天,真有东西啊,这雾都透出绿色来了,下面肯定是出绿了啊!”
另一个人也忍不住惊呼出来。
这话儿一出,顿时引得所有人都咋呼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前挤来,只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老余不慌不忙,拿出手电筒轻轻打开,然后紧紧贴在擦面上,一瞬之间,一道光线从凹凸不平的擦面映射出来,呈现出鲜明翠亮的绿意,绽放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好漂亮的绿色啊!”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翡翠?这色儿也太好了吧?”
“涨了,涨了,又涨了,这一次真是涨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