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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自己说说,今天都干了什么?二壮,还不自己站出来!”
徐大树将棍子拍得“哗哗作响”,眼看下一秒就要落到几人身上。
这时,徐大壮和徐壮壮心有灵犀一起往后大退一步,俆二壮顿时凸显出来,表情都要哭了。
周氏站到徐大壮身旁问:“咋回事?”
“你问他们今天都干了啥?”徐大树越想越气,“刚才严大夫亲自押送他们三个回家,把我堵在门口好一通说教。”
脸都气红了,三个倒霉孩子,竟给老子丢脸。
徐阿奶和周氏二人一听,脸色愈发严肃,看来问题大了去了。
徐小可在一旁干着急,爹,你倒是一口气说出来啊,有这么吊人胃口的吗?
俆二壮一反往常硬挺形象,“扑通”一声跪下,满脸羞愧,小声说道:“爹,我错了。”
“错了?你是大错特错。”
徐大树又将手里木棍敲得“叮当”作响,吼向另两人。
“还有你们,还敢躲?看我打不死你们!”
徐大树提着棍子抬脚朝两人逼近,吓得徐大壮和徐壮壮两脚一软,“噗通”跪下,声音之大让徐小可都替他们喊疼。
徐阿奶不动声色拦住徐大树,眼神凌厉的看向徐大壮,“大壮,你是大哥,你来讲!”
徐大壮脸色“唰”一下变白,吞吞吐吐道:“没……”
“还敢狡辩!”
徐大壮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就被他爹打断,冷汗直流。
周氏和徐阿奶情绪早积蓄到极点,见父子四人好半天说不到正事,瞬间横眉倒竖。
“徐大树,瞎吼吼什么,赶紧说!”
四只眼睛直勾勾瞪着他。
徐大树心里一颤,拿着木棍的手也跟着抖了一抖。
天大的冤枉!
犯错的明明是这三个小子,冲我吼什么!
“严大夫说二壮课堂上作弊,大壮和壮壮是帮凶。”
嘴巴一秃噜,一句话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什么?”
周氏大叫一声,不敢置信,视线“唰”一下转到俆二壮身上。
“二壮,我要听你自己说。”
徐阿奶语气很平淡,眼中光芒却是闪烁不已。
“阿、阿奶,我、我……”咽了一口口水继续,“今天课、课上师父让我们默写三字经,我、我不会。”
说到最后声音彻底听不见了。
周氏忍不住就要上前踹他,被徐阿奶拦住,转向另外两个孙子,同样淡淡道:“你们呢?”
徐壮壮哪有平时的半点调皮样,哆嗦着靠近自家大哥。
徐大壮还挺有做大哥的自觉,硬着头皮答道:“我、我和壮壮给二壮传、传纸条。”
一脸欲哭无泪,师父就是个大坑,说好自觉默写,他去找李爷爷说件事,谁知半路杀了回马枪,刚好逮个正着。
“混蛋小子,看老娘不劈了你们。”
周氏根本淡定不下来,第一天上学就敢投机耍滑,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
抬脚在俆二壮身上踢了两脚,转身又朝另两人冲去。
“好了,好了,桂花。”
徐阿奶赶紧将她揪住,安抚地拍拍她手。
徐小可纳闷,咋回事?
阿奶居然这么淡定,跟她以往行事作风完全不同!
“娘?”
徐大树和周氏按捺不住,早想上手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被徐阿奶拦住,很是不能理解。
徐阿奶马上变脸,“哼,要打也是老娘先动手,你们后边排队!”
话落,“拍拍”几个大掌扇到几人背上。
“臭小子,让你不学好,竟然作弊,老娘抽死你!”
“枉你还是大哥,不以身作则不说,还敢同流合污!”
“混球,肯定是你出的馊主意,早就想揍你!”
一阵“霹雳吧啦”“唾沫横飞”,三个小子早被拍倒在地上,抱着头,硬是一声不敢吭。
徐小可傻眼。
暴力,太暴力了,阿奶竟然是这样的阿奶!
眼珠子瞄向一旁恨不得也上去踹两脚的徐大树夫妇,不由自主吞咽一口口水。
太可怕了,原来这就是徐家的家庭教育方式: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徐小可于心不忍,赶忙上前拉住徐阿奶。
“阿奶,阿奶够了!”
“怎么你也想挨两巴掌?”
徐阿奶阴恻恻看向徐小可,颇有一股“遇神杀神 ,佛挡杀佛,魔来斩魔”的气势,吓得徐小可心里一抖,到嘴求情的话吞回去,立马换了一个说辞。
“阿奶,我不是怕是手疼,爹,快把你手里的木棍拿来。”
一边说一边讨好地揉着徐阿奶两个手掌心。
徐大壮兄弟三人抬起头,幽怨的眼神射向徐小可。
可可,你可是我亲姐(妹),能不这么坑人么?
看向一旁怒发冲冠的徐阿奶、徐大壮夫妇,得,他们还是我亲阿奶(爹娘),揍起人来一样不留情。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再捂严实点,脑袋再次跟鸵鸟一样埋进胳膊里,只希望早点挨过这一劫。
徐大树果然听劝,伸手就将手里的木棍递到徐阿奶面前。
徐小可嘴角一抽,一脸复杂地看向自家老爹。
老爹,没听出来我是胡诌的?
阿奶要真用这根棍子抽去,我们兄妹姐弟之间的感情瞬间龟裂。
徐阿奶接过木棍就要朝三个孙子身上招呼过去,又被徐小可拦住。
“等一下,阿奶!”
徐阿奶瞥她一眼,意思很明显:怎么,你想一起挨打?
徐小可大汗,声音像蚊子一般哼哼,“阿、阿奶,我们家现在怎么也算是读书人,这么粗暴不、不好 。”
完全是随口胡诌的一句话,却是让徐阿奶心思一动。
周氏见徐阿奶犹豫,自己急了,不行,我还没出手呢!
今天要不揍这三个臭小子一顿,他们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你说说,多好的机会,全家千辛万苦挣钱供他们读书,竟然一点不知道珍惜,第一天就敢作弊,长大了还得了?
这口恶气不出,老娘今晚也睡不踏实!
“噔噔”两步就冲三个小子而去,抬脚踹在他们后背。
“臭小子,还敢不敢作弊?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娘天天起早贪黑图哪样?还不是想你们多认几个字,省得以后跟老娘一样在地里刨食……”
周氏同样一边念叨一边踹人。
徐小可又傻眼。
这、我娘真是阿奶的儿媳,不是亲闺女?
揍人这股架势完全是一脉相传啊!
仔细观察,发现周氏跟徐阿奶一样,只是往三人背上招呼,造不成多大伤害,心里松一口气。
等周氏一人踹了两脚之后,徐阿奶才伸手拉住她。
“好了,桂花。可可说的对,他们都是读书人了,就该按读书人的规矩教育他们。”
徐小可静观其变,读书人的教育方式?
“大树,把他们手板拉出来,上戒尺!”
嗐,感情是要打手板?
没想到读书人的教育方式历史这么悠久,徐小可想起在现代,若是在学校里犯错,回到家阿奶同样是打手板,一边打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