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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惊疑不定的望着蓝如絮,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卖身了,正欲开口,却听一旁的方子怡焦急的道:“蓝如絮,你莫要胡说,你若是没钱赔偿,我便用这白玉钗替你抵债好了。”
她说着便又将那支白玉钗拿了出来,深情的递到了蓝如絮手上。蓝如絮慨然一叹,这方子怡先前救了自己,又一路护送,妈的,上哪去找这样的好女人?我要是拿了她的白玉钗,我还是男人吗?
见方子怡对自己这般赤城,蓝如絮定了定心神冲方子怡道:“子怡,你以后切莫再随便把这玉钗取下来了,这白玉钗只有带在你头上的时候,才最漂亮。”
蓝如絮冲她深情一笑,就轻手轻脚的将白玉钗别在了她的发髻之上,还别说,将这白玉钗重新别到她头上,仿佛又跟第一次见她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一样,蓝如絮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可是——”方子怡轻咬下唇皱眉道。
她还没说完,蓝如絮就大度的挥挥手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保证,这一刻的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要漂亮。”
方子怡羞涩的望了他一眼,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立刻狠狠瞪她一眼,不再说话了。
石清寒由于被人知会,也做不得声。倒是那柳遇春见蓝如絮被逼卖身,似乎有些气愤,折扇一抖,急扇了几下道:“蓝兄,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这卖身之事岂可儿戏?”
没想到这小子对自己还不错啊,不过蓝如絮却是两手一摊,叹道:“柳兄,你也看到了,我这不是没钱么?”
柳遇春想了想也是叹了口气,他当下将折扇一合,转身又冲苏鸢义愤填膺道:“苏小姐,这蓝兄方才为了救那姑娘,在小生看来,此乃正义之举,请恕小生斗胆,小生愿为蓝兄讨个人情,不知苏小姐意下如何?”
“这——”苏大小姐这下倒是犹豫了起来,这柳遇春自己虽然才第一次见,但是他的名字却是听说过的,在这杭州境内,柳遇春也算个有名的才子,你这无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竟连才子都帮你说话,而且这次柳遇春还是跟着石清寒一起来的,石清寒?想到这,苏大小姐立即将眼神望向了石清寒。
见她望来,石清寒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苏大小姐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也不好开口,只得冷眼看着蓝如絮,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小姑娘,也是忍不住了,眼中噙满泪珠冲苏鸢道:“大小姐,求求你发发善心,不要再难为这位公——”
“姑娘——”蓝如絮急忙截断她的话,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他的心里也是阵阵灼烧,蓝如絮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袖子道:“姑娘,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哥,你就别求她。”
“大哥,都是我不好。”小姑娘用小手擦拭着眼中的泪花,哽咽道。
蓝如絮冲她会心一笑,然后又走到柳遇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柳兄,刚才还要多谢你为我美言,你的好意,我记在心里了,来日必当厚报。”
柳遇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偏过头去,冲蓝如絮执扇抱拳道:“在下一介文弱书生,倒是什么忙也帮不上,惭愧,惭愧。”
蓝如絮哈哈一笑道:“哪里哪里,柳兄有这份心意,我已经知足了,不妨事。”
不就是卖身么?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过让小爷我答应,也没那么简单,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小妞次次跟我过不去,老子就是卖身,也不能让你好过,蓝如絮嘿嘿阴笑了两声。
蓝如絮想到这,冷冷望了苏鸢一眼,便转身向王伯走去,没想到这王老头竟然还在吃汤圆,居然还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靠,我在那边受你家小姐的气,你这臭老头居然还吃的下去汤圆,也不说帮小爷我一把,没义气,蓝如絮脸上露出一丝愤慨道:“王伯啊,还吃呢?汤圆这玩样儿老年人要少吃,你是大夫,不会不知道吧?”
王伯继续吃着汤圆,头也不回的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老夫怎么也得再活几十年,多吃几个汤圆怎么了?老夫年轻着呢,你小子要没事赶紧滚蛋,别妨碍我吃汤圆。”
日,这汤圆有那么好吃么?我怎么看不出你还年轻?看来老子的厚脸皮神功还要继续修炼啊,蓝如絮撇撇嘴,淡淡道:“王伯啊,问你个事,你苏家下人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哦,就是月钱。”
“下人的月钱?”王伯正在嚼着汤圆,闻听此话脸色一惊,诧异道:“你小子可是要卖身到我们苏府?”
我靠,你这老混蛋就顾着吃汤圆了,感情刚才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蓝如絮又在心里鄙视了他一顿,没好气的道:“是啊,我可是栽在你家大小姐手里了,这回真叫你说中了,要卖身到你们苏府了。”
王伯顿时连汤圆也顾不上吃了,拿熊熊的目光盯着蓝如絮,眼珠子一动不动,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久久也不说一句话。
半晌过后,蓝如絮不耐烦了,急忙道:“我说王伯,你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长花。”
王伯嘿嘿笑着道:“你脸上虽然没长花,但是可比花还好看啊——”
我草,原来你是个老玻璃,蓝如絮立刻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后退了几步。
见他露出厌恶的神色,王伯讪讪笑道:“不好意思,看的有点入迷了,其实我方才就是在想,你小子卖身到我们苏府给你安排个什么差事好。”
日,你早说么,害老子自己恶心半天。王伯又继续道:“你小子脸皮厚,又极度无耻,不行,我要给小姐说说去,让你做我的衣钵传人,把你放别人那我不放心,你等着。”
这老头说完,立刻大笑了几声,一副捡到了什么宝贝的神情,然后就准备向苏鸢走去。
蓝如絮叹了口气,你这老头,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见他要走,蓝如絮立刻拉住他道:“王伯,差事先不急,你先告诉我你们苏府的下人每月的月钱多少,我就想知道这个。”
王伯一愣,旋即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都要做老朽的衣钵传人了,你还在乎那点月钱?”
谁稀罕做你的衣钵传人,厨艺方面我都是宗师级的了,你再让我放下身段来当个学徒?开什么玩笑。不过暗想这老头也是好意,他干笑了两声道:“王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懂的。”
原来是这样,王伯斜瞥他一眼,正色道:“要说下人的月钱嘛,也是要看等级的,低级下人二两一月,中级下人五两一月,高级下人十两一月。”他又嘿嘿笑了两声,装模作样道:“像我这样的老资历嘛,都不是用钱来衡量了。”
靠,你个老头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装B?不用钱衡量,难道用棺材板衡量你?搞的我没见过钱一样。蓝如絮不屑的撇撇嘴。
不过,蓝如絮倒也知道了卖身成下人的月钱是多少。自己欠苏鸢五十两,现在又欠云来阁五十两,合共一百两,若是能混个高级下人玩玩,一年不就可以还清了嘛,想让小爷终身卖给你苏家,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蓝如絮眼珠一转,冲王伯道:“王伯,让我卖身也可以,但是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王伯见他真的同意卖身了,立刻眉飞色舞的打着包票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老王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实现。”
我卖身你这么开心干吗?蓝如絮暗自腹诽了一下,不过他旋即嘿嘿笑道:“我是可以卖身,但是,我们能不能友好的协商一下卖身契的条约?”
“协商卖身契条约?”王伯好奇的道:“你想怎么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