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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如絮冲柳遇春咧嘴一笑,丝毫不顾及苏大小姐恼怒的神色,嘿嘿道:“柳兄,这对一联就是一顿饭,那对四联不就是四顿饭么?这一顿我都吃不了,我还继续对个什么,来来来,咱们还是坐下吃饭,吃饭。”他一点也没有身为一个下人的觉悟,说完便直接找了个空座坐下。
“哎呀,蓝兄——”柳遇春将折扇在手上一拍,焦急道:“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若是有本事能对上来,为何不对了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一顿饭?”
蓝如絮兴致勃勃的拿起筷子随便尝了口菜,在嘴里咀嚼了几口,平淡道:“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都快饿疯了,我身上又没钱,这不是听说对个对子有饭吃么?既然现在饭都有了,我还对什么?”
“蓝兄你,唉!”柳遇春听到他的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屁股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啪的甩开折扇,悲愤的冲自己狂扇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端上了桌,在一旁的石清寒闻言是又惊又喜,她刚才就来过这云来阁,只是想看看今年有没有人对上这云来阁的对联,当她看到四副对联安然的挂在柱子上之后,也是满脸失望,这才在外面的路上撞到了蓝如絮,这一撞倒是赶了巧,还真把能对上这对联的人给撞了来,如何能让她不惊喜。
不过石清寒倒是有些看不懂这蓝如絮,旋即疑惑的开口道:“蓝公子,你莫非真是为了一顿饭才来对这对联的?”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蓝如絮听他们不停的追问,没好气的道:“不就是对上一个对联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至于么?都吃饭啊,你们再不吃,一会儿我可全吃完了?到时候你们可别舔盘子啊。”
他这话说的好笑,苏大小姐也是想笑,却忍住笑,又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就知道吃,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只是因为一顿饭才来对这云来阁的绝对,他们非用吐沫星子淹死你不可。”也不知怎么的,苏鸢听他方才的说辞,觉得他还是有些歪才的,说不定还真能对上别的对子来,当下看他也不是那么恼怒了。
这小妞啥情况?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不会又要搞什么事吧?管她呢,反正现在小爷有饭吃了,蓝如絮歪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我说大小姐,你还好意思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你苏家的下人,你以后带我出去,就凭我这长相,我都是能给你苏家长脸的那种,你就给我吃一碗白水面条,我都不希的说你。”
“谁,谁以后要带你出去了,你莫要胡说——”苏鸢立刻羞怒交加,小脸红彤彤的,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石清寒也是大大方方的笑道:“苏姐姐,你家的这个下人,可是不得了啊。”她轻笑两声,便挨着苏鸢,款款而坐。
苏鸢白了她一眼道:“妹妹你也来打趣姐姐。”
蓝如絮正在拿筷子夹菜,当下也是一愣,这两个女人都是祸水级的啊,这石清寒更是不得了,不过苏大小姐是做生意的,估摸是个女强人,可是你这个小妞是干嘛的呢?猜不透啊。
正当他望的出神,却一下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小妮子正站在那里,小手撵着衣角,低着头,不知道干嘛呢,蓝如絮一愣,旋即问道:“林妹妹,你怎么不坐下吃啊?”
林秀秀一惊,轻轻咬了咬牙,良久,才抬起头,冲蓝如絮摇了摇头,天真的笑了笑。
蓝如絮见她不说话,也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林妹妹,是不是这菜不合口味?你等等,我先尝尝。”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到林秀秀面前,拿筷子在她面前的菜肴上挨个品尝了起来。
“嗯,的确不怎么样,这西湖醋鱼没有二次入味。”
“这西湖牛肉羹口感不够香醇润滑。”
“这东坡肉吃起来也有点腻人。”
“这龙井虾仁口味也不够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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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他一筷子又一筷子夹着面前的菜肴品尝了起来,但是嘴里给的全是差评,店小二当下就不乐意了,满脸怒容正欲开口,石清寒远远瞪了他一眼,那店小二便不敢开口说话了。
石清寒轻皱一下眉头道:“蓝公子,可是这些菜肴不合口味?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话,我让他们拿下去重做,你看可好?”
听他将这些菜名一个不错的款款道来,苏鸢跟方子怡都是有些诧异,苏鸢疑惑的是他将这云来阁的菜肴评价的这般低下,也不怕得罪人家;方子怡却是心惊,他曾说来自西域,可他竟然将这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名菜都能道出名来。
蓝如絮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道:“还是算了,这云来阁的厨子能做出这种味道已经不错了,估计就算拿下去重做,也还是这个味道,这烹饪的技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的了的。”
“哦?听蓝公子说的头头是道,莫非蓝公子对这厨艺也颇有涉猎?”石清寒好奇的道。
蓝如絮嘿嘿的笑了一声,颇有涉猎?老子说出来吓死你,他旋即点了点头道:“嗯,石小姐说的不错,我本身就是个厨子,这才是我的正职。”他刚说完,立刻又拍了一下脑袋,冲林秀秀道:“光顾着说话了,都忘记正事了,对了,林妹妹,你怎么不坐下跟吃啊?”
林秀秀旋即望了望他,羞涩道:“小,小女子身份卑微,不敢与各位公子小姐同席。”
我靠,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身份再低,现在还能比我这个下人还低?蓝如絮当下哈哈大笑道:“林妹妹,我现在只是个下人,你身份还能比我低了啊?”
林秀秀偷瞄他一眼,低声道:“大哥你,你不一样,你是有才华的人。”
狗屁的才华,老子是穿越来的,那些玩样儿都是我偷来的,蓝如絮看着眼前这个小妮子,着实可爱的很,也不好训斥她,便笑道:“那这样吧,林妹妹,这些小姐平时谱都大的很,咱不跟她们一桌,我重新为你点一桌,你看怎么样?”
“啊?”林秀秀一听,顿时慌了神,让自己的救命恩人破费那怎么可以,他连接摇头道:“不不不,大哥你们吃就好了,我,我没事。”说到后面,声音已是越来越小。
再点一桌?所有人都未说话,倒是柳遇春急不可待的叫道:“蓝兄,你可是要再对一联?”
苏大小姐也是看了蓝如絮一眼,心里疑惑不解,莫不是这四联你真的能对出来?难道这被爹爹看重的人,当真有如此文采不成?
唉,谁叫这小妮子送我个荷包呢,而且我看她还那么顺眼,不帮不行啊,蓝如絮点了点头道:“是啊,再对一联。”
那柳遇春闻言一震,欣喜道:“蓝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对出这四联,小二,快快快,笔墨伺候。”
他还没开口说笔墨伺候,这柳遇春倒是着急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你小子兴奋什么,搞得跟你对对联一样,蓝如絮微微一笑道:“柳兄,我可没说对四联,再对一联就好了啊,我只是为了再点一顿饭而已。”
什么?柳遇春将希望全压在他身上,谁知他又只是为了一顿饭,立刻恼怒的不得了,不过随后他脑中灵光闪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蓝兄,我知你一定可以对上这四联,你若是对上这四联,不止你可以在这杭州扬名立万,而且还有一桩美事等着你啊。”
扬名立万?老子可没想过,我可是才从锦衣卫手里逃脱,巴不得隐姓埋名才是,这不是坑爹么?不过他旋即两眼一转,嘿嘿道:“柳兄,这扬名立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还不如来点实惠的,比如银子什么的,你说的美事,又是什么啊?”
“美事?哦,哦,”柳遇春似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才道:“这美事就是——”
“这美事是什么现在不方便告诉你,若是你真能对上这四联,这云来阁以后对你免费开放!”石清寒瞪了柳遇春一眼,便开口打断道。不过她的小脸此时却红的吓人。
“此言当真?”一听对上这四联,以后都能在这白吃白喝,蓝如絮立刻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赶忙确认道。
石清寒看了蓝如絮一眼,一咬牙道:“当真!”
“好!”蓝如絮一拍手叫了声好,由于之前他已经看过四个柱子上的对联,此时他看也不看那柱子上的上联,提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几个字,将毛笔在桌上一按,然后就将纸条递给了石清寒道:“石小姐,这第二联你可还满意?”
石清寒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手里的纸条,就瞧见上面写着“地作琵琶路为弦,哪个敢谈?”
她一看便知,这是第二个柱子上,‘天作棋盘星作子,谁人能下’的下联,她立刻美目流转,在心里暗叹此人着实对的工整,就连意境也丝毫不差。
纸条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呆呆的凝望着柱子上的上联,不久柳遇春就反应过来了,立刻一抱拳赞叹道:“蓝兄,你实在令为兄佩服。”
哪里哪里,也就是小时候玩剩下的,蓝如絮感叹的笑着。
柳遇春刚对他赞叹完,立刻一拍折扇,急急道:“蓝兄,第三联,第三联!”
“拿笔来!”蓝如絮嘿嘿一笑,喝道。那柳遇春一听,两眼顿时放光,急忙充当起了小弟,将毛笔恭敬的放到了蓝如絮手中。
“且慢!”石清寒娇喝一声道:“蓝公子,我要提醒你,这四副对联暗含琴棋书画的比喻,这第三联的上联没有提及,但是你的下联,必须以书法亦或者文章为下联。”
你这小妞还给我玩这一手?不过蓝如絮也不在意,呵呵一笑,依旧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将纸条递给了石清寒,轻笑道:“石小姐,这是第三联。”
石清寒面露吃惊之色,这转瞬的功夫,莫非他真对上了不成?她低头一看,就见纸条上写着“狼生毫毫扎笔,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这赫然就是第三联‘蚕作茧茧抽丝,织就绫罗绸缎暖人家的’下联,这如何让她不吃惊,不过盏茶的功夫,他就对了上来,石清寒是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她震惊的神色,蓝如絮嘿嘿笑道:“石小姐,可是这第三联有问题?”
“没,没。”石清寒脸色有些不太好。众人传看完纸条,皆都惊在当场,尤其是方子怡,似是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新点的第二桌的菜,小二也开始端了出来,蓝如絮走到林秀秀面前道:“林妹妹,这都是我给你点的,不掏钱,这回就你一个人吃,别害羞了啊。”
林秀秀的小脸,此刻都能挤出水来了,低着头道:“大,大哥,谢谢你,你,你也吃。”
“诶,大哥刚才都吃饱了,不饿,这些你要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给你爹爹跟弟弟吃。”蓝如絮摆了摆手,笑道。
“真的吗?大哥,我真的可以带回去?”林秀秀闻言,睁大着双眼,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小妮子,这时候都不忘了家里人,还真善良,蓝如絮哈哈笑道:“当然可以啦,呶,你看到那个小二没有,要是你拿不下,叫那小二帮你拿。”
林秀秀这才坐下,开心的吃了起来。蓝如絮看着这个小妮子,心里满满的欢喜。
正看着这小丫头发呆,蓝如絮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就看柳遇春对自己恭敬的笑着道:“蓝兄,还有最后一联。”
蓝如絮往柱子上一望,感叹道:“是啊,还有最后一联,以后终身饭票就有了,拿笔来!”
“不许对!”蓝如絮刚说完,就听一道娇喝传来。
他转头一望,就见苏鸢正一脸恼怒的瞪着自己,这啥情况,让我对的不是你么?现在怎么又不让我对了呢?蓝如絮奇怪道:“大小姐,为啥不让对了?”
“我说不许对,就不许对,你是我苏家的下人,我说什么,你就得听。”苏鸢一脸不善的说道。
啥?你这是唱哪出?这可是老子的长期饭票啊。蓝如絮旋即没好气的道:“大小姐,我对出这第四联,以后就可以免费来这吃饭了,你这是几个意思?”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脸上也是有点泛红,不知该怎么说,她思量了一下,立刻说道:“没什么意思,今日我吃饱了,现在要打道回府,你立刻跟我回府,若要吃饭,我苏家也少不了你的吃食。”
什么?我靠,你自己刚才也说,来这吃次饭要花好多钱,现在能免费吃了,你不叫我吃,你闹哪样?他还没想完,这边钱管家跟王伯就过来架着他的胳膊,下楼去了。
临被架走,他还不甘心的道:“石小姐,喂,别忘记咱们说好的,这最后一联,咱们下次对——”
苏鸢也是不好意思的冲石清寒一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下楼去了。
石清寒此时倒是小脸煞白,想追上去,却还是停住了脚步,呆呆的望着那最后一联,默默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妮子林秀秀也是小口吃了几口饭菜,就打包,冲石清寒一告罪,下楼去了。
这时候,包间里的石老头,却是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对面的苏序骂道:“好你个苏老头,你个王八蛋,坑的我好惨啊。”
苏序一愣,没反应过来,奇道:“石老头,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坑你了?”
“还说没有?你个王八蛋,那小子竟然连我这云来阁四大绝对都能对上来,这么有才华的小子,居然被骗到你的府邸,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这小子文采不一般?”石老头指着苏序的脑袋,就是一顿狂骂。
苏序一惊,翻了翻白眼道:“他不过对上三个,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四个了?还有啊,我可声明,我一点也不知道这小子文采这么不一般,要是我知道,我会逼他卖身当个下人?说不得老子早就将他培养成心腹了,这还用你怀疑?”
“你少给老子放屁,若不是你女儿将他带走,这最后一联还能跑了?”石老头吹胡子瞪眼道。
苏序哈哈一笑道:“怎么?你这老小子看上他了?非要让他对上第四联?让你女儿嫁给他?”
石老头冷哼一声,怒道:“怎么了?老子愿意,你管的着么?他要能当我女婿,老子开心还来不急呢,总比你个混蛋强,你说说你,这么个人才,让你搞成个下人,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样?你是不是这些年当知府当傻了?”
苏序不乐意了,瞪眼道:“就你个老混蛋有女儿是吧?老子也有女儿,你别把老子逼急了,逼急老子,老子先让我女儿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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