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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小妞前一秒还不同意呢,这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呢?蓝如絮狐疑的扫了一眼方子怡,有点搞不清楚她对苏鸢说了些什么。
蓝如絮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打量着眼前众人,就听苏大小姐继续道:“既然你自愿去厨房帮忙,我也不拦你,那好,从今日起,厨房的一概杂活全由你一人打理,当然,也不用你每日早起了,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什么?”蓝如絮听的一惊,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让我去厨房干杂活?”
苏鸢脸色一变道:“怎么?莫非你又变卦了?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苏府的奴才,我是你的主子,怎么安排你,都是我说了算,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蓝如絮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妞变卦这么快,是打的这个算盘,也难怪她会轻易同意自己去厨房了。可是我就搞不懂了,你这小妞一路都针对我,我上辈子该你的啊?让你这么整我?怎么说,我也是个五星级大厨啊,你让我去厨房干杂活,这不是打我脸么?
“我说大小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对我‘照顾有加’?”蓝如絮纳闷道。
“你没得罪我?”苏鸢柳眉倒竖,怒瞪着他道:“你当日在船上,在船上——”
在船上?在船上也没什么啊,不就给你讲了个故事,然后说了造小人啥的,我靠,造小人,难道这小妞知道了?蓝如絮猛的一拍脑袋,两眼瞥去,就发现方子怡正一脸偷笑的望着自己。
果然是你这小妞告的密,怪不得苏鸢一直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不过这事打死我也不能承认啊。蓝如絮讪讪的干笑两声,装糊涂道:“大小姐,在船上怎么了?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么?”
“你,你还狡辩?”这种事,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但这无赖又死不承认。苏鸢气的满脸通红,羞怒道:“你这恶奴,满口胡言,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奴才,来人,给我掌嘴二十!”
蓝如絮目瞪口呆的望着苏大小姐,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你这小妞不至于这么狠吧?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么?昨天老子还送你一盏五十两银子的花灯呢,你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见朱管家一脸阴笑的就要上来掌自己的嘴,蓝如絮登时惊呼道:“等等——”
苏鸢瞧见他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得意笑道:“你可是知错了?”
知错个鸟啊,蓝如絮冷笑着对苏鸢道:“大小姐,你说我在船上得罪你了,可是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啊,你看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要不你把原因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也好让我知道哪里错了啊,这样我以后才能争取改正,你说是不是?”
“你这奴才,你,你——”这奴才实在太可恶了,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却故作不知,苏鸢狠狠瞪着他,眼中如欲喷火一般。
见她杀人的眼神,蓝如絮也知道不能将她逼的太过分了,万一玩过火了,指不定自己还真要被掌嘴,他当下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大小姐,我给你赔个不是,这件事算我错了,行了吧?不过,厨房的杂活我是不会去干的,让我去做主厨还差不多。”
“就你还要当主厨?你是那块料么?”见他服软,苏大小姐脸色好了点,不过听他要当自己府里的主厨,却是有些不大认同。
“你不信?”见她怀疑自己的厨艺,蓝如絮心里大为不满,冷冷一笑道:“大小姐,你怀疑我什么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厨艺,我现在毫不夸张的告诉你,就云来阁做的那些饭菜,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他们要当我徒弟,我还考虑考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咱们一试便知。”
蓝如絮说完话,就双手一撑胳膊往那一站,一副自傲的表情。
本以为对面的几人都被自己震住了,结果却出乎意料,听他说完,苏大小姐首先捂嘴娇笑着道:“就你还想收云来阁的厨艺师傅当徒弟?你口气倒是不小。”
看她们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鬼都知道她们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不过蓝如絮对自己的厨艺有着十足的信心,便笑着道:“你们不相信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也快中午了,大不了我先给你露一手,做一顿午饭让你们尝尝,你们吃过不就知道了?”
苏鸢见他说的自信无比,心里也有些好奇起来,她望了方子怡一眼道:“子怡姐姐,你觉得呢?”
方子怡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好,那便让你一试!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的厨艺。”见方子怡同意,苏鸢也当即同意了蓝如絮的办法,旋即吩咐小蝶道:“小蝶,去将我的鞋捡回来。”
小丫鬟蹑手蹑脚的将苏大小姐的绣花鞋捡回去,然后弯腰服侍她穿上了鞋子。
蓝如絮看着这小妞两次在自己面前穿鞋,心里着实有些好笑,这都几次了,这小妞怎么这么爱冲自己丢绣花鞋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老子可没有恋足癖,蓝如絮一个激灵,急忙把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冲着面前人模狗样的朱管家道:“你滴,前面厨房滴带路。”
“啥?”朱管家好像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
啥你大爷,蓝如絮无奈的翻翻白眼,解释道:“带路,去厨房!”
“哦,哦。”朱管家这才听懂,旋即望了苏大小姐一眼,见苏鸢点头示意,这才应了一声。
朱管家边在前面带路,边抹着头上的冷汗。这小子也太猛了,昨日入府,今日就敢睡懒觉,而且大少爷好像也挺看重他的,就连王伯好像也想让这小子到他手底下帮忙啊,方才还这么不给大小姐面子,现在还好端端的,这都什么事啊,昨日大小姐怎么还让我去整他呢?想不通啊。
蓝如絮昂首阔步的在后面跟着,慢慢地就吃惊起来了,不是别的,就因为这苏府实在是大的有些夸张了,昨夜进来的时候还没觉得,这大白天的一下就看出来了,出了这药园,一路小道走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可谓美不胜收。
一路经过的下人、丫鬟都有百十来个,一个个都好奇的张望着他,尤其是那些丫鬟,都偷偷的打量着他,窃窃私语的暗叹这是哪来的帅哥,不过当他们看到身后的大小姐的时候,立刻都紧张的不敢说话了,赶忙冲大小姐请了个安,这才一哄而散,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蓝如絮惊叹之余,暗暗在心里呐喊了一声,这苏老头得是多大的贪官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业,这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还真他娘的一点没夸大啊。
走了好半晌,这才到了厨房,朱管家冲蓝如絮一拱手示意道:“这便是我苏府的厨房了,你有什么吩咐就通知我一声。”这朱管家说话,倒是跟昨天判若两人,大概是看出蓝如絮不一般,有些吃不准蓝如絮的苗头,连说话都变得恭敬起来。
“哦——好吧,那你们便在外面等着吧,我做饭的时候,禁止别人打扰。”蓝如絮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道。
“这——”朱管家不知如何回答,回头望了一眼苏大小姐,见苏大小姐点头,这才应声道:“那你便进去吧。”
蓝如絮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油面大耳的胖子站在灶台旁,还在偷偷往嘴里塞着什么。
那胖子闻声立刻一惊,急忙将准备塞进嘴里的东西揣到怀里,紧张道:“你,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厨房重地吗?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哦,从今天起,我便是这里的主厨了,没事的话,麻烦你出去。”蓝如絮笑着说道,以自己的厨艺,混个主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当下便提前夸下了海口。
“你要做主厨?”那胖子惊疑了一下,便哈哈笑道:“真是好笑,我在这苏府十年了,谁敢赶我走?”
“咦,难道以前的主厨是你?”蓝如絮咦了一声,好奇问道。
那胖子冷冷扫了一眼蓝如絮,耀武扬威道:“自然是我了,你这毛还没张齐的小子,赶紧回家吃奶去,别妨碍我做午饭,要是耽误了主子的饮食,你担待的起么?”
我靠,在老子面前装大爷,我不削你么?呃,好像自己现在这样还削不过,蓝如絮赶忙讪讪一笑,假惺惺的道:“哦,是这样的,大小姐现在就在门口,请你出去一趟,有事吩咐你。”他说完就低着头,默默的又在心里加了一句,这次先放过你,回头老子在削你。
一听到大小姐召唤,那胖子立马一个踉跄,急忙奔出了门外,直接也不管蓝如絮了。
日,大小姐的名头这么好使么?看来以后要多用用啊,蓝如絮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才打量起了厨房的摆设,扫了几眼之后,他轻轻抚摸着案板跟菜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道:“嗯,不错,挺整洁的,卫生条件也不错,虽然对我来说委屈了点,但我还是将就一下吧。”
他说完,立刻眼神一冷,果断的抽出一把菜刀,用拇指在菜刀上刮了一下,当下又将菜刀在食指上饶了两圈,旋转了几下,谁知“啪嗒”一声,菜刀居然在这个时候掉地上了。
蓝如絮愣愣的望着掉在地上的菜刀半晌,这才默然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拿刀的手,却发现自己刚才拿刀的手,此刻居然颤抖个不停,他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立刻又用另一只手去提锅,不曾想到,费尽了力气,自己也无法像原来一样熟练的提锅了。
蓝如絮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傻傻的看了半天,惊慌失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拿不起刀,提不起锅,苏鸢说过的,一定能保证我拿的起锅碗刀勺的,对,苏鸢,苏大小姐——”
想到这,他疯了一般冲出门外,死死抓着苏大小姐的胳膊吼道:“大小姐,大小姐,你说过的,能保证我拿的起锅碗刀勺,我现在连刀都提不起来了,是不是我的病还没好,你快给我看看,你快给我看看啊——”
苏鸢见他死命摇着自己的胳膊,当即就要发怒,不过当瞥见蓝如絮六神无主模样的时候,才发现他毫无亵渎自己的眼神,苏鸢又朝着他的手望去,却见他此刻双手颤抖个不停,心里惊疑之下,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方子怡瞧见他颤抖的双手之后,当下一愣,立刻娇喝道:“蓝如絮,你冷静一点。”
“哦,冷静,冷静。”蓝如絮痴呆般回应了一声,却是松开了抓着苏鸢的双手,两眼继续无神的乱瞟起来,不过双手却还是颤抖个不停。
苏鸢见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方才的那股张狂劲,难道说他连菜刀都提不起来了?苏鸢惊疑了一下,立刻冲旁边的朱管家吩咐道:“朱管家,你快去将王伯请来。”
朱管家得了吩咐,立刻就跑的没影了。
不一会的功夫,王伯就在朱管家的带领下,赶了过来,王伯看了一眼还发呆的蓝如絮,冲苏鸢疑惑道:“大小姐,不知你这么急将我找来,有何吩咐?”
苏鸢缓缓开口道:“王伯,你快看看他的伤势吧,你看他的手。”说着,苏鸢就伸手一指蓝如絮颤抖的双手。
王伯看到他颤抖的双手,也是皱了皱眉,这才走过去,挽起蓝如絮的袖子,替他把起了脉。
片刻过后,王伯轻抚了一下胡须,摇了摇头道:“他的伤势老朽已经尽力了,老朽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么?”蓝如絮哈哈大笑了两声,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本以为自己还可以干回老本行,以自己的本事,那完全是可以在这个世界混的有声有色,谁知结果却是这样。
苏鸢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从刚才他说自己是厨子那么自信的话语中,大致也猜出了他估计是提不起菜刀了,一个厨子,拿不起菜刀,大概就像是士兵拿不起武器一般无奈吧。
苏鸢看着他失落的表情,也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王伯,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确实是没有办法了。”王伯依旧是摇了摇头,不过却两眼一转道:“大小姐,既然他当不了厨子,那就让他给我打个下手吧,这小子嘛还是挺聪明的,交给别人怕是可惜了,若是由我指导,假以时日,说不定他还能继承老朽的衣钵。”
“麻烦你们让我静一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蓝如絮无力的道。
方子怡看他这样,却是恼怒的瞪他一眼,正欲开口,苏鸢却是拉住她,摇了摇头,方子怡也是轻叹一口气,又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苏鸢望了他一眼,却是转身冲身旁的人一招手,示意他们都离去了,不一会儿,她也缓缓地离开了,就留下蓝如絮一个人,默默的在原地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