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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升起的时候,整理好一切的车队,再次出。
文远回到车厢补觉,一直睡到下午开始扎营,才生龙活虎的起来。
再次出门时,待遇明显不同。
文远无论走到哪里,附近都会有侍卫对他保持关注,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如同一个隐形人般混在人群中。
离着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文远看到地上堆着一些生火用的干树枝,突然间心里一动。
“我已经算是初步入门,这几天明显感觉到力量大增,身体也越敏捷、协调,但究竟是个什么水平,却从未认真测量过,正好已经兑换了剑术基础,何不趁机试试?”
“职业者们已经开始注意我,以我目前这点微末能力,不如反其道而行,尽全力测试,示敌以强,一方面打消疑心,另外也可以准确认识自身实力,一举两得!”
想到就做,文远从枯枝堆里翻出两根长短、粗细合适的,拿起旁边的斧子简单削了削,两把粗陋的“长剑”就此成型。
拎着木剑四下巡视,文远很快找到目标,一个同样以撒尔逊单手剑为武器的侍卫,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文远在那侍卫疑惑的目光中,递过去一根木剑,然后后退一步,单手持剑竖于胸前,向下一挥。
那侍卫恍然大悟,紧接着摇头摆手,连连拒绝:“不,不行。我不能和你比试。”
四周的仆从侍卫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轰然大笑,好多人开始起哄。
“威廉姆,和他比!好好教训教训他,要他知道,卖肉比拿剑有前途!”
“你是软蛋么?威廉姆!被一个小白脸骑到头上撒尿?”
“对!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上吧上吧!我敢打赌,如果你惹他不高兴,他去找女士告状的话,女士会打折你两条腿!”
“但是假如你伤了他一根毫毛,女士会打折你的小腿!”
“哈哈哈!是这样没错!两条腿和小腿,你选哪个?”
“你们真是一群混蛋……不过我喜欢!上吧威廉姆!打出他的屎来!”
文远很不爽,污言秽语太多,这些粗汉们,几乎是在用最大的恶意去嘲笑他。
不过起哄声倒也算是帮了忙,当他坚持看着威廉姆过半分钟以后,威廉姆终于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小白脸,这是你自找的,希望你不要哭着去找女士告状……该死!我忘记你听不懂通用语了。”
文远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燃起了熊熊火焰。
你们现在瞧不起我、嘲笑我,没关系,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谁才有资格笑到最后!
带着心里的愤怒,文远不再迟疑,奋起全身力量,一剑劈了过去。
狗鱼摸虾的锻炼是卓有成效的。
文远前踏一步,力道从脚掌升起,顺着浑身肌肉层层放大,拧腰沉肩挥臂一气呵成。
普普通通的一记劈剑,硬是让他使出了力劈华山的气势,剑尖处甚至已经微微产生了些许残影。
整个人身体舒展自然,动作连贯流畅,充满力量又不失优雅,有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就在木剑临头、全身力量到位的那一刻,文远顺势甩出前臂,如同鞭子般抽响空气,长剑竟然再次加,真正的拖出了一道残影!
以威廉姆原来的抬剑度,恰好可以在最舒服的位置架住文远的剑。
但是他明显没想到文远还能再次加,于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下意识的一抖手腕,手中木剑在极短距离内划出一道弧线,加撞了上去。
“糟糕!”
威廉姆心里一紧,然后只听“啪嚓”一声爆响,承受不住力道的两把木剑,同时炸成碎片。
文远上身微晃,胳膊震得麻,内心却感觉无比的过瘾、畅快,似乎心里的郁气,都通过这一剑泄了出来。
文远是爽了,但是其他围观的杂役侍卫们却纷纷傻了眼,见鬼似的看着他,难掩满脸的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这小白脸弱得像小鸡崽么?”
“这是个贵族少爷?这么大力气?”
“开玩笑吧?我好像眼花了……这么漂亮的一剑?”
“我也眼花了……好像看到了剑术大师……”
“威廉姆,你该不会是手软了吧?这样的剑都接不住?”
“就是啊,你可是过了人关第二卡的高手,对面的少爷连斗气都没有,搞什么呢!”
威廉姆脸色微微涨红,反驳道:“去你们的!瞎起哄!我只是不想伤着他。”
“切!”
“嘘!”
“当我们都是小孩子来糊弄呢!”
威廉姆说着让自己都心虚的话,心里却是非常震惊。
在场的没有外行,哪怕一个车夫都多年打熬身体,练习武技,大家都看明白了,这是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威廉姆自己感受得更清晰。
按照他最开始的打算,是想轻轻卸掉文远的剑势,陪他有来有往的过上几个回合,满足了贵族少爷的虚荣心,再借故罢手。
这样既不会得罪女士的心头肉,也不失面子,不至于被同伴们嘲笑。
至于出现意外……他没想过。
文远只是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贵族少爷,无论练过多么高明的家传剑术,没有斗气是毫无疑问的。
而他,威廉姆,作为一个二阶剑士,即使修炼的功法再垃圾,也是明神境界,怎么可能应付不了一个没品阶的贵族?
然而意外真的就出现了。
卸力是任何一个剑士的基本功,面对正面劈来的剑式,无非就是一架一拉,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让文远的木剑崩断,就意味着没有完全卸掉力量,这就已经非常丢人了。
然而文远的剑是整个炸碎的,这就是说,他压根没有卸掉一点力量,而是纯粹的硬碰硬。
不止如此,威廉姆连自己的剑都没能保住,通常只有势均力敌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二阶剑士和没品阶的对手势均力敌?这是开的什么鬼玩笑!
威廉姆自问,确实有很大因素是轻敌大意了。
因为准备不足,导致预想的应对尽数破产,最后手腕那一抖,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除了没有动用斗气,基本将所有的腕力都挥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完蛋,力量用大了!如果伤到这位少爷的面子,该怎么办?
但实际结果是,他被这位少爷伤了面子,周围那越来越不知道收敛的哄笑声,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