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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侠仗义小分队再次出动了,驿兵们这次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对他们的询问视若无睹,不给一点回应。
驿站的酒馆、饭店等商铺也都问过了,但那时候大家伙儿都睡了,谁还知道这些?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偶然的发现引起了李荣的注意。
“你们有没有发现,仵作这个人的行踪很飘忽,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见过他,而每次见到,他都会出现在尸体旁边。”李荣将李无双和池剑聚在一起,小声说道。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听人说他一直都在驿站,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两次探访验尸房都没看到他人,最关键的是,驿站怎么会有仵作常驻?”李无双惊呼道。
“也许人家愿意呆在驿站呢。”池剑说道。
“也有这个可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走访了驿站那么多家,几乎每个人都见到了,但唯独没有去过仵作的家,难道他住在驿站外面吗?可是驿兵也说了,周围根本没有人居住,这不奇怪吗?”李荣又说。
这下连池剑也坐不住了,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仵作的嫌疑很大?”
“能够触碰尸体的,拥有足够作案时间的,还能让驿兵闭口不言的,在这驿站之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驿丞,另一个就是仵作了。”李荣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今天我们先不去搜集情报了,去找找仵作的家,拜访拜访。”李无双明白了李荣的意思。
“就这么去会不会显得突兀?若他真是开膛手,那我们这样去,岂不是打草惊蛇?”池剑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借口,我恰巧听说仵作都懂点医术,池剑,是你要主动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的,所以你就受点罪吧。”
李荣说着,还不等池剑想明白,就一剑扎在了池剑的大腿上……
池剑受伤了,玩剑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划拉了一下大腿,深可见骨的伤势,万幸没切到经脉。
驿站里还没有配备大夫的条件,但好在有仵作。仵作的专业是验尸,但也懂些医术,包扎伤口、治治头疼脑热的还能凑合。
驿丞听说池剑受伤了,让人带他们去仵作家里救治。
到了地方三人才发现,仵作竟然是居住在驿丞家背面的,而且就那么一个简陋的小草屋,要不是带路的驿兵十分肯定,他们都要以为自己被带到茅房了。
敲开门,开门的还真是仵作。三人把池剑的事情说了一下,仵作让他们进了屋。
真的就是一间草屋,空间狭窄的不行,三个人往里一钻,下脚的地方都没了。这里通风条件也差,只有门没有窗,里面充斥着浓烈的怪味。
池剑躺在唯一的木床上,仵作扒开他的伤口看了几眼。
“没事,只是刀剑伤,里面没有杂质,缝上几针就好了。”仵作淡定的说道。
“啊?不是用金疮药就可以吗?”池剑一听要缝针,整个人都炸毛了。
仵作笑了笑:“一般的刀剑伤用金疮药是能愈合,但你这个伤口太大了,必须先缝合好,保证不开裂。”
池剑听完,怒视着李荣,心想:你个坑队友的,下手居然这么狠?
李荣也是无语,伤口要是小了,自己就能敷金疮药,拿什么借口来找仵作?
池剑认命了,不就缝两针吗,刀剑都挨了,还在乎这两下?
但是池剑忘记了,仵作,是专业验尸的,而死人,不用麻药……
一瘸一拐的回到驿馆,池剑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现在就希望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的,不然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仵作的住处找到了,接下来就是蹲守,只要他出门,我们就潜进去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李荣说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李无双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
池剑已经贡献了巨大的力量,现在只要负责好好养伤就行。
当天下午,李无双传来消息,仵作出门了。
得到消息的李荣立刻前往和李无双汇合,本该在驿馆休息的池剑也去了,理由是他要见证历史的一刻。
三人确定四下无人,潜入了仵作的小屋,在里面小心的翻找起来。
但还没一会儿,屋子的门被推开了,仵作一脸平静地看着闯入家中的三个人,没有任何表示。
李荣最先回过神来,他干笑一声,说道:“池剑太好动,把线给崩了,我们来找您,结果您不在,就在这里等您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背着手在池剑的伤口上狠狠刮了一下,把缝合的线全给划断了。
池剑那个痛啊,恨不能冲上去咬死李荣,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李无双心有不忍,干脆别过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池剑彻底绝望了,两次没有麻药的缝针,缝的还是同一个地方,那滋味真绝了。
回到驿馆,池剑就要发飙,李荣连忙抖出一个小包袱喊停:“先别动手,我在仵作房里发现了这个,你们来看看。”
说着,李荣将包袱打开,一枚枚光洁的白色小物件映入眼帘的。
“这是什么?玉吗?”池剑捏起一枚小物件在手里把玩,还别说,手感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轻,不像是玉石。
“不是玉,太轻了,但也不像木头。”李无双说。
李荣神色凝重的看着二人,说道:“这是骨头。”
“骨头!”池剑和李无双二人如遭雷击,纷纷将手中的小物件丢回包袱里,猛搓自己的双手。
“你们难道没见过骨头?”这一幕倒是把李荣给搞蒙了。
“骨头见过,但把人骨头打磨成这种小物件的,还是头一回,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毛。”池剑说。
李无双赞同道:“别的我都不怕,就人身上的部件不能看。”
李荣叹了口气:“行,回归正题吧,你们怎么看这些东西?”
“恶心!”李无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池剑稍微好点,他说:“你是说这些骨头和开膛手取走的肋骨有关?”
“未必没有。”李荣捏起几个小物件,指着它们的表面说:“你们仔细看看,它们表面的光泽和颜色其实都是有差别的,有些泛着淡黄色,有些是纯白,还有一些是灰白色。”
“淡黄色的是鲜血渗透后的残留,说明很新鲜,纯白色的是经过多次打磨,应该有些时日了,这些灰白色的则是过去了比较长的时间,光泽和颜色都不如前面两种。”李荣说。
“你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带着鉴赏的语气来说?很恐怖的。”池剑抹了一把虚汗说道。
“照你这么说,仵作的嫌疑越来越大了。”李无双从怀里取出一把迟许长的刀具,对二人说:“你们看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李无双拿出的刀具有尺许长,刀柄占据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刀头只有拇指那么长,刀刃薄而锋利,刀背稍显厚实。
“这是什么?”池剑把刀具拿起来把玩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这是仵作用来开膛的刀。”李荣说道:“用这种刀可以轻松的剖开肚皮和骨头,仵作的专用工具。”
“那也就是说,这玩意还可能是作案凶器了?”池剑恍然大悟。
李荣和李无双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这是他们近几天最大的收获了。
“仵作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工具,动机……开膛手杀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讲究,这么说来,几乎已经可以锁定目标了,那咱们去找驿丞吧?”池剑说道。
“还不行。”李荣说:“仵作家里有这些东西也说明不了什么,咱们还要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什么东西?”池剑问。
李荣说:“人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