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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护着别人,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欧米雪心里一阵阵讥笑,身子往后一靠,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皇。“把墨镜摘了吧。”此话一出,齐子姗和齐蒙蒙的目光本能往保镖身上看。
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十分年轻英俊的脸。
时尚的碎发垂下几缕遮住眉梢的一角,柔和了脸部线条,增加几分亲和力。一双放电的桃花眼,魅惑**,若不是心脏强的人很难抵御那股电流。劲瘦欣长的身躯宛如模特儿,尽管穿着严肃的黑西装仍隐隐透出底下的结实肌肉。
不同于一般五大三粗的保镖,他长得太英俊太迷人,是时下吃香的花样美男,而非刻板印象里的保镖。
“齐子姗,好好看看你认识他吗?”唇角上扬浮现一抹诡异的笑,使得红唇狰狞如同暗夜的吸血鬼。
虽然记性不是太好,但齐子姗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眼前的男人。因为他太帅,太迷人,属于那种一见难忘的帅哥类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处于窦蔻年华,她与所有女孩一样欣赏一切美的事物,包括帅哥。
尽管很肯定自己不认识他,可她很清楚欧米雪对自己并无好感,她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开玩笑。而且,不知为何她对男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尤其那双万人迷样的桃花眼里溢出浓郁而滚烫岩浆,忧郁地看着自己,仿佛有无尽的委曲欲诉还休。熠熠生辉的璀璨里装满了艰辛和痛苦,想一一向她道明又苦无机会。
心“咚”地一下疼痛不已,在陌生人的注视下心痛对她还是头一遭。
异样的情绪使她不知所措,慌乱低下头,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里面流动的电波触痛了她的神经。
“认不出来?!”欧米雪带着讥笑的话又一次响起,女皇的霸气弥漫于整个空间。精心描绘的美目若有似无扫过,齐子姗心一揪,本能抬头对上一双表面浮夸,却暗潮汹涌的桃花眼。
“姚俊伟,看来你高估了她对你的感情。你自信满满,她却连你都认不出来,这是不是一个笑话?!”微微倾身刺耳的话再一次搅得齐子姗一头雾水又惊恐难安。
“你是谁?”哑着声音,垂在身旁的手一次次抓紧再松开。
心中笃定的念头开始动摇,每晃一下都激起无数涟漪。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任凭她搜肠刮肚就是想不起来。
一直平静,面无表情的男人缓缓朝她走来:“你还记得大二那年有一次你们班去春游,你在半路上扭伤了脚却一直强忍痛楚,不愿影响同学们游玩的心情。最后实在受不了悄悄向老师请了假,一个人呆在酒店时给谁打电话了吗?你还记得十九岁生日许的什么愿吗?你还记得最心爱的狗狗走丢了,你哭了几天吗?”
问题如飞石一个又一个抛来,齐子姗闪躲不及,也无力逃避,只能愣在那里任石子在身上砸出一个个洞,看着鲜血汩汩往外冒,却无法伸手捂住,因为回忆的浪潮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愣愣站在原地任泪成串成串往下落,模糊了视线,陌生的五官渐渐呈献出熟悉的神韵。一片朦胧里,男人的模样不再清晰,而他温润如玉的嗓音如泉水响在耳畔,字字入心。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齐蒙蒙突然将悲伤不已的齐子姗揽入怀里,以母鸡护小母的姿势阻止俩人的靠近。
竖起全身的利刺,紧紧护住齐子姗,厉声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你说的这些是姗姗的好朋友都知道。”
“是吗?蒙蒙姐。姗姗最怕的不是蟑螂,而是壁虎;姗姗喜欢吃的不是香蕉,而是芒果;姗姗最恨人迟到,却总是不忍心苛责别人而强颜欢笑;姗姗不敢玩飞船却为了让你高兴勉强自己上去,受到惊吓整整病了一星期,却告诉伯父是不小心着凉了。”随着他平静缓慢的语速一字字清晰吐出,齐蒙蒙的手也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
“你是辰浩?!”哽咽着喊出心底最愧疚的名字,似问更像答的问话一出,整个人崩溃在齐蒙蒙怀里。若不是有她扶着,齐子姗早就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地。
尽管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黎辰浩,齐蒙蒙还是不愿意让齐子姗相信。紧紧搂住她,看似安慰与关怀,实则是阻挠。
“姗姗,你别傻了。他和辰浩长得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是他?”提醒着崩溃的齐子姗眼前男人与黎辰浩明显的不同。
苦涩的笑自唇边浮现,悲伤流入眼底,沉浸于那可怕一幕中。虽极力想用平淡的语气去描述,却还是让轻颤泄露了那份惊惶。
“那场大火后,我去韩国整了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可怕的经历和痛苦一笔带过。
怀中的齐子姗明显浑身一颤,猛地抬起惊恐的泪眼,望向姚俊伟的眼痛楚加剧。齐蒙蒙先她一步,讥笑道:“你以为和欧米雪串通就能轻易骗到姗姗了吗?你有没有认真看看你自己,你身上有哪一点和辰浩相像的地方?就算整容再发达,也无法将一个脱胎换骨,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厉声置疑有评有据。
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欧米雪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齐蒙蒙就像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欲图攀龙附凤的女孩。
身份低微,想靠着大树好乘凉。这样的女孩通常自以为聪明,对她们百依百顺,希望拣一些她们不要丢下的甜点,跟在她们身后,挤进上流社会的大门,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长得有些姿色,却俗不可耐,最好的结果也是当当见不得光的小三。第一眼直觉鄙夷她,可她一而再,再而三阻挠齐子姗与黎辰浩相认,这一些引起她的关注。
这个齐蒙蒙比齐子姗要难缠得多,不过,她向来不将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她们虽然会耍几分小聪明,但很好对付,有钱就行。
被齐蒙蒙这么一说,沉浸于悲伤惊愕中的齐子姗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智。对,姐姐得说对,欧米雪这么想逼自己离开司徒赫哲,难保不会使一些阴谋诡计。
眼前的男人无一处与黎辰浩相像,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她着实不该轻易相信他。
面对齐蒙蒙的质疑,姚俊伟不慌不忙,表情无一丝被人识破的惊乱,有的只是淡淡的苦涩与无奈。“蒙蒙姐,幸好有你在子姗身边。我真怕她的单纯和善良会害了她。”
姚俊伟的淡然自若,齐蒙蒙看在眼里有几分心惊。任她对男人的了解,她看得出这个姚俊伟眼里对齐子姗浓烈的情意。
那股苦苦压抑的情愫不刻意流露,而是无法抑制地流出。这样的感情最难演绎,如果真能做到,那以他的条件和资质进入演艺圈一定前途无量。
一点不介意齐蒙蒙的敌视和叼难,反而对她关心呵护齐子姗的行为十分感激。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齐子姗面前:“姗姗,你还记得这个吗?”
接过那块手帕,齐子姗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那并不熟练的针脚有些歪斜,好几处重做的针孔还在。这是她去年亲手做的送给黎辰浩的礼物,当时他激动不已说,他一定会好好珍藏这块手帕,人在,手帕在。人亡,手帕也在!
听到这句话时,她哭笑不得,暗骂了他好几句:傻瓜,白痴。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后,这块饱含情意却技法笨拙的手帕竟然成了他们相认的凭证。
挣开齐蒙蒙的怀抱,一步一步很缓慢地朝姚俊伟走去,短短几步却是咫尺天涯,跨越千山万水也到达不了的距离。
泪模糊了视线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和表情,用手一遍遍拭去,却惹出更多的泪如坏掉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辰浩,真的是你吗?”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其实,不需要太多的证明,心里熟悉的感觉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他是黎辰浩,是那个一直呵护她,照顾她,体贴她的黎辰浩。是她发誓要嫁的男人,是她生命里最最纯真的美好。
任由那柔软细腻的双手爬过脸上每一寸皮肤,强自镇定的面具龟裂成片,碎了一地的冰棱,让他再无从伪装。
伸手覆上柔荑,紧紧抓住带领她感受自己五官的变化,重新熟悉,重新印入心底。“姗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轻松寻常的打招呼却击溃了齐子姗最后一丝清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辰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为了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她除了这一句苍白夫力的道歉外,什么都做不了。
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他的温柔一如从前,并未因时间的隔阂而有点滴改变。依旧是齐子姗熟悉的举动,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轻缓。
“姗姗,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记住,你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说话的同时眼睛有意无意瞟向齐蒙蒙,看得她一阵心慌意乱。
大火不单单改变了他的容貌,连那份单纯质朴也烧没了。多了一份高深莫测的心思,明明是一双清澈无害的眼睛却看得她心莫名发颤。
齐蒙蒙心中的警钟响得很大声,眼前的男人已非昔日单纯无害的大学生,而是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沉浸于悲伤,自责,愧疚中的齐子姗感受不到周围的异样气流:“不,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被黎爷爷关起来,也就不会被火烧伤……”将所有的罪与过通通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