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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不等姜紫离开口说话,便忙吩咐芳瑞让姜紫离坐下,还是稍微离她远一些的位置:“别让哀家过了病气给你。睍莼璩晓”说完她掩唇低咳了两声。
姜紫离推脱不过,只得坐了。心中却难免不安:她来这里是探望初寒的母后的,怎么好像是来给人添麻烦来了。
长孙玲珑和姜紫牧也都在,长孙玲珑见此没有什么,姜紫牧的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厌恶:这个太后老糊涂了不成?还真以为她肚子里的是自己的孙子!
陈太后靠在床榻上就着长孙玲珑的手喝茶,见孟幼澄不见了,随口道:“幼澄去哪里了?”
长孙玲珑看着陈太后,眼睛里面带着审视,面上却笑着道:“母后病了,崇华去告诉皇上去了,让皇上来看看母后。煨”
陈太后道:“不过是有些咳嗽,哪里就需要皇帝亲自来看。皇帝日理万机,幼澄也太不懂事了。”
口中虽是如此说着,视线却忍不住往门口处飘,眼神里面明显带着期待与开心。长孙玲珑的心往下沉了沉。
听到有关孟初寒的事情,姜紫离也忍不住向门口处望去纸。
在众人的注视下,门口终于有人进来,只是进来的不是孟初寒,而是孟幼澄。孟幼澄哭丧着一张脸,似乎在生气。
姜紫离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初寒不想来?
长孙玲珑也是诧异:“皇上呢?”
陈太后看着孟幼澄,见她的沮丧的脸色,心中一沉,脸色忍不住有些僵。她随即笑着道:“你皇帝哥哥忙的很你还去折腾他!”陈太后转后吩咐芳瑞道,“你去告诉皇帝,说哀家没事,让他不用过来了。”
芳瑞看着陈太后,眼中带着伤感,嘴上却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姜紫离看了陈太后一眼,忍不住又看向门口处:他不来?
长孙玲珑看了眼陈太后,欲找个话题来缓和一下气氛,却突然听到刚刚出门的芳瑞道:“奴婢参见皇上!”
声音传来,姜紫离的一双眼睛立刻紧紧盯住门口处,心中也松了一下。长孙玲珑和姜紫牧脸上带着诧异。
孟幼澄“啊”了一声,陈太后则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来,与姜紫离一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处。
下一刻,孟初寒便大步走进来,行色匆匆,似乎很是着急。只是他着急的是……孟初寒进门的第一眼看向的就是姜紫离。
姜紫离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他笑,却什么都没说。看到姜紫离无事,孟初寒松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打算来这里的。虽然一开始听到陈太后病了他的确有担忧,但……后来听到内侍禀报说姜紫离来了,他担心她腹中的孩子便很快跟了过来。
孟幼澄看到孟初寒,匆匆上前去将他的胳膊抱住:“皇帝哥哥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芳瑞无奈的看了孟幼澄一眼,将孟幼澄拉到一边,笑着对孟初寒道:“皇上,太后娘娘在里面躺着呢。娘娘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孟初寒看了姜紫离一眼,向陈太后走去。
陈太后见到他很是欣喜,口中却道:“本没什么事,你不用过来的。”
孟初寒坐下简单的问了几句,殿中便沉默下来了。孟幼澄被弄的不开心,早早的就出去自己玩儿去了。长孙玲珑的视线一直在陈太后和孟初寒之间徘徊。姜紫牧和姜紫离都在看孟初寒。
芳瑞见此,吩咐宫女端了糕点上来:“皇上,这是奴婢今日新做的呢,皇上尝尝!”孟初寒伸手拿了一块,芳瑞又去给长孙玲珑等人。等到芳瑞走到将紫离身边的时候,孟初寒开口道:“她不吃这个!”
芳瑞脸色一僵,姜紫离伸出去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姜紫离看了眼孟初寒,又看向陈太后,笑着解释道:“我可以……”
孟初寒道:“不准吃!”他这次的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芳瑞看向姜紫离,再看看陈太后和孟初寒,笑着道:“都是奴婢的错,这糕点怕是不适合有孕的人吃,奴婢这就端下去!”
陈太后看着孟初寒,她知道他心中怨恨,却没想到会怨恨到如此地步。他怎么会以为她会害了他的孩子?
孟初寒看着陈太后,突然道:“母后,您不是常戴一块玉佩的吗?今日怎么不见?”
陈太后眉头一动,看着他,道:“前几日丢了。”
孟初寒一笑,伸过手去摊开在陈太后面前:“母后也太不小心了些。幸亏被儿子捡到了,否则就找不回来了。”
陈太后:“……”
陈太后伸手接过那块玉佩。那的确就是她之前遗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怎么会……陈太后看向孟初寒,想要听他解释。孟初寒却站起来道:“母后好好歇着吧,儿臣告退。”
走到姜紫离身边的时候,孟初寒看向姜紫离,道:“把昭妃送回去。”他是在吩咐别人将她送回去,可是出门之后还是顿了顿,等着她出来。
殿内,长孙玲珑看着孟初寒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姜紫牧则很是奇怪:皇上的脾气有如此暴躁?
陈太后握着手中的那块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今日这般模样就是为了这个?
孟初寒走的有些急,姜紫离在后面匆匆跟着,很快就有些气喘。孟初寒注意到了,立刻停下脚步来。
姜紫离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握住孟初寒的手道:“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初寒冷着一张脸,道:“没事。”
姜紫离侧头看着孟初寒,看了半天没从他脸上看出多余的东西来。她眉眼弯弯,嘴角也忍不住弯起弧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沉不住气……孟初寒脸色一僵。
姜紫离看到了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她整个人都靠在孟初寒胳膊上,扬着小脸笑着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孟初寒的身体一僵。他心中冒出一个答案来。他却是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
孟初寒的脸色阴沉的厉害,若是别人,这个时候肯定不敢再跟他说话了。只是姜紫离不是别人,特别是看到孟初寒方才的模样。
姜紫离笑着道:“你方才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小孩在跟自己的娘亲闹别扭。唔……还有点像……恃宠而骄。”
孟初寒冷眼看向姜紫离,声音也是冷的,说出来的话却……
“我有没有恃宠而骄我不知道,你倒是被我宠的恃宠而骄的厉害!”说着就要将手伸到她腋下挠她的痒。
姜紫离轻呼一声转身就要跑。孟初寒一把将她拉回来,从后面将她抱住,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小心一点。”
后面跟着的内侍见此悄悄的退下去了,顺便阻止别人往这边来。
孟初寒抱着姜紫离,将下巴贴在她的肩头。姜紫离则轻松的往后仰着身子,任由自己靠在他怀中。
春意浓浓,岁月安好。
过了一会子,姜紫离仰头看他,两个人贴的极近,呼吸都能喷洒到对方的脸上。姜紫离心中有些小害羞,身体却没有动,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初寒。”
“嗯?”
姜紫离的声音轻柔,孟初寒则是满满的温柔。姜紫离的手移动到小腹上,覆在孟初寒的手上。
姜紫离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眼睛也是神采奕奕的,眼中的神色却有些不确定。她的声音很低。她问:“你说,我可以恃宠而骄一辈子吗?”
孟初寒的眼睛一亮,回答的毫不犹豫:“可以!”不自觉的,他揽着她的胳膊紧了紧:这是在跟他要承诺吗?阿离,你终于愿意跟着我一辈子了是不是?
孟初寒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他的唇边还贴着她的脸颊。他问:“你愿不愿意一辈子恃宠而骄下去?”
姜紫离没有看她,视线一直落在前方盛开的繁花上。却没有忘记告诉他答案:“愿意。”你愿意让我恃宠而骄,我便要。如果……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子,孟初寒送姜紫离回去,自己赶去处理政务。到了姜紫离宫门口的时候,孟初寒转身要走。
姜紫离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孟初寒转身,挑眉看着她:“嗯?”
姜紫离微皱着眉头看着他,抓着他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你很忙吗?晚上……也很忙?”
孟初寒笑吟吟的看着她:“你不想让我忙,我晚上就不忙。”顿了顿又道,“晚上你想让我忙什么,我就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