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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孟初寒正好出去见杨程。睍莼璩晓
姜紫离有孕在身,孟初寒也不想影响她的心情,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师父,也是岳父可以谈心了。
杨程得知了他的来意之后,道:“这些事情,自己猜是没用的。猜来猜去,害的还是自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直接去问她吧。”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想直接告诉姜紫离的。只是姜紫离一直没有机会让他开口。
孟初寒仰头将一杯酒饮尽,道:“我明白。”顿了顿又道,“可是我不想问。熨”
问了,自己这些年的恨有可能就成了笑话。问了,有可能更寒心。问了,有可能会觉得答案太过可笑。
此处,孟初寒真的跟陈太后想到一处去了。
那日陈太后回去之后好几日都是心情郁郁,夜里睡觉也很不安稳。芳瑞看着心疼,道:“娘娘,您为何不好好跟皇上解释呢?轿”
陈太后看着,苦笑了笑了:“解释什么?是当年我没有想着将他抛弃?还是几年前我写过十几封信让庭旭以他性命为重?”
“芳瑞,我那些所谓的‘关心’,从来没有真正的帮到过他。你不觉得,这些理由,与其说是理由,更不如说是笑话吗?”
听了孟初寒的答案,杨程的心情也郁郁下来:或许,维持如今这个样子,她会好受些吧。不过,只要她高兴,随便她怎样。
近二十年前的那些事情,原本就不是她应该烦恼的。只是,想到事情结束之后她会要回她的母后,他心中难免又是不舍。这几年,回去看她已经成了习惯。
孟初寒与杨程喝掉一坛子酒。他想起孟庭旭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杨程道:“你上次来了之后情绪好了不少。”
孟初寒笑:“他很期待吧。我也很期待。”
杨程看着他道:“最近这周围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出现。”
孟初寒点了点头:“嗯。只要他还在,其他的就不用管。”随即又道,“你也小心一些。阿离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担心你的。”
孟初寒随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姜紫离的事情。杨程边听边点头,杨程道:“这件事情,你希望怎样来结局?”
孟初寒认真思索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他摆弄着手中的酒杯道,“这些年我一心想做的就是这件事情。等真正到这个时候……等快要完成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怎样的一个结局了。”
继续做这陈国的皇帝吗?做皇帝太累,想要陪阿离都得抽时间,远没有之前的时候一直在她身边轻松。
不做皇帝吗?那陈国就没有皇帝了。让给孟庭旭?开玩笑!
杨程看着他道:“无论你如何打算,我只有一句话,别欺负紫离。”后面又叫了一句,“你不准纳妾!”
孟初寒笑了,歪着头挑了挑眉道:“如果我纳妾师父要如何?”
杨程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回答的毫不犹豫:“那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阿离就没有丈夫了。”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纳妾,阿离肯定会容不下的吧。但是按照她一贯对自己的态度,又不一定对自己动手。那肯定就是离开了,孩子肯定也会带走。
为了别的女人舍了阿离和孩子……忒不划算!
杨程冷冷瞥了他一眼:“黎国还有一个邵子翎!”
孟初寒:“……”
一脸郁郁几日的心情疏解,孟初寒只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下面等待的,就是一切的尘埃落定了。
孟初寒今日喝的有些多,不过离开的时候脚步还是稳的,没有一丝醉态。
他回去的林中小路上,听着林中的鸟叫声,嗅着春天的气息,只觉得心情畅快,如今的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只是走出去没多久,他猛然停住脚步。
在他停下的那一瞬,他听到身后有个轻微的脚步声也停下了。许是因为慌张,他还听到了那人粗重的呼吸声。那……是个女子。
孟初寒眉头一皱,转身道:“谁?”仔细一看,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正好露出一片衣角来。
孟初寒的眉头又皱了皱,一步步的走过去。那片衣角的主人并没有逃离,而是继续躲在那棵大树后面。
听着脚步声一步步的接近,那人首先沉不住气,直接站在孟初寒面前道:“是我!”
“是你?”
孟初寒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扮男装的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孟幼澄。
孟初寒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来这里做什么?”
孟幼澄揪着衣角低垂着头,道:“我……”一直皱眉努力的思考理由,想了好一会子想出来立刻满脸的惊喜,随后又意识到不对立刻冷下脸来道,“很久没有出来玩了,见皇帝哥哥出来,我也就偷偷的溜出来玩儿了。”
孟幼澄瞪大眼睛看着孟初寒道:“皇帝哥哥你怎么回来这里啊,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这个借口一点都不高明,孟初寒却没有当面拆穿她:“原来是这样。现在天色不早了,跟我回去吧。”
孟幼澄跟在后面悄悄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蒙过去了。刚才吓了她一跳。
今日她是特地跟着孟初寒出来的,想要看看他去哪里,能不能发现她师父被关押的地方。也就是这几日孟初寒心情不好,才让她得逞了。
不过她也只是跟到林子这边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孟初寒到底去了哪里。
孟幼澄在后面暗自庆幸,孟初寒在前面却已经微微眯起眼睛:这件事情,再加上之前她时常去他那里……只怕是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在利用她。
孟初寒的眉头越皱越紧:长孙玲珑!能如此轻松的利用她的人,也就只有那个长孙玲珑了。
孟初寒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回去之后注意不再让别有用心的人接触孟幼澄,尤其注意那个长孙玲珑。只是回去之后,一件事情瞬间打乱了他的计划。
其实那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当事人原本是打算隐瞒的,只是孟初寒听到了宫女暗中的议论,立刻匆匆赶往寿康宫。寿康宫中,姜紫离正躺在床榻上。陈太后守在旁边,姜紫牧也在那里。
“皇上驾到!”内侍的唱和声在殿外抑扬顿挫的响起。
陈太后站起身来,姜紫牧则上前行礼。姜紫离正掀开锦被要下床来。孟初寒皱眉,伸手将正在行礼的姜紫牧拨到一边去,大步匆匆走到姜紫离床前道:“怎么回事?你可有受伤?”
姜紫离摇头道:“我没事,你别……”
她话尚未说完,孟初寒已经皱起眉头沉声道:“手这么凉还说没事!你都掉进湖里了你还说没事!”
他一入宫听到的消息就是,昭妃掉进了湖里。这个时候虽然是春季,但是湖水到底还是冷的。
姜紫离在他的斥责下低下头去。
孟初寒冷冷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陈太后和姜紫牧道:“太医呢?为什么这里没有太医?”
陈太后叹了口气,尚未开口,芳瑞便道:“皇上您别着急,昭妃娘娘没事,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没……”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出去!”
孟初寒一句话吼出来,整个殿中的人身体都颤了一颤,便是姜紫离都是身体一僵:她……还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如此情形下,最难堪的人不是被斥责的芳瑞,而是陈太后。芳瑞是陈太后的贴身宫女,跟在陈太后身边有几十年了,便是陈太后都不会这样给她难堪,孟初寒……
姜紫离下意识的就去握孟初寒的手,让他不要动怒:他这段时日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呢?
孟初寒看着她,眼神比之前更冷了。
孟初寒没在寿康宫停留多久,很快就打横将姜紫离抱回去了。陈太后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怕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姜紫离的寝宫之中。
孟初寒亲自给姜紫离把了脉,又解开衣裳将她抱进怀里暖好了才放下心来。他道:“今日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跌进湖里去了?”
姜紫离想起今日的事情,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是我不小心。一心只顾着别的了,没有注意脚下。”
她说的轻描淡写,孟初寒自然不相信,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孟初寒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阿离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更何况她还怀着孩子,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孩子冒险。既然她对他隐瞒,必定是为了维护一个人。这个人……陈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