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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凡跟在他的身后,转头对下人说,“都起来吧,不好意思连累大家了,下次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她朝他们深深地鞠躬,小跑地跟在上官凌的身后,“悦儿呢?”
上官凌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满地都是凌乱的衣服,顾若凡有些不敢置信地踏进一步,上官凌就在身后吩咐,“十分钟后,到房里来。记住,只有十分钟。”
“知道了。”顾若凡顺从地点点头。
她进了房间,关上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她裹在被子里,浑身颤抖不已,顾若凡轻声地唤了唤,“悦儿?”
“小姐?”悦儿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当她看到顾若凡来了,她顿时满脸泪水,“小姐,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呜呜呜……”
“你没事吧?”顾若凡蹲在她面前,将她揽在怀里,“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悦儿拼命地摇摇头,“好在有你救我,如果不是你跟少爷求情,我就,我就……”似乎是想到什么难堪的事,她再次委屈地哭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顾若凡拍了拍她的后背,忽然萌生出再也不逃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秒钟就消失了。
“小姐你自己没事吧?”悦儿抬起水汪汪的泪眼,“你的脸色这么苍白,少爷肯定惩罚你了是不是?”
“没呢,”她努力扬起一丝微笑,“就是想我了,比较用力……”
“小姐……”悦儿刚想哭,顾若凡就止住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上官他没有恶意,只是想逼我回来,你别难过,收拾下心情洗个澡,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嗯,我会的。”悦儿努力地点了点头。
顾若凡有些心酸地踏出房间,她离开这栋城堡,来到上官凌的房间,刚推开门,上官凌就光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此时的他,雄健的胸肌上还淌着几颗露珠,英俊的脸帅气逼人,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问,“回来了?”
“嗯。”顾若凡有些疲惫地应答了声。
上官凌抬起她的脸,“怎么这表情?”
“上官,以后我做错了,不要惩罚下人好不好?”她的眼角带着泪水。
上官凌摸了摸她的脸似笑非笑:“就是想让你有负罪感。”
她忽然抱住他,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上官凌擦头发的动作僵持在半空,他愣了愣,“这么主动?”
“不是……”顾若凡依偎在他怀里,像是在喃喃自语,“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也不想惹你生气,可是我不知道你怎么的就生气了……”她对他只有无尽的恐惧,顺从来源于恐惧,反抗也来源它。
“只要你听话,什么都好商量。”他忽然说道。顾若凡抬起双眸,怔怔地看着他。
第二天早上,顾若凡醒来时,上官凌已经不在了。她洗漱完毕,下了楼,所有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佣人们急忙散开,顾若凡有些好奇地喊住她们,“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
“没,没事……”她们慌乱走开。
顾若凡逮住管家芬怡,管家只能从实招来,“是这样的,少爷跟魏小姐的订婚宴下周就要举行了,这不大家都在商量,该给少爷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这样啊……”顾若凡沉思了会,“那我送什么好?”
“小姐你……应该不用了吧,不过你,不难过吗?”芬怡将她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若凡眨了眨眼,“不会啊,我为什么要难过。”如果上官凌和魏芊芊订婚了,岂不是意味着她即将获得自由?她高兴还来不及。
“魏小姐以后就会搬进来了……”芬怡小声地提醒。
“那更好!”顾若凡欣喜若狂,如果魏芊芊搬进来,以她大小姐的脾气,肯定无法容忍顾若凡继续留在这里,那她距离自由的日子也不远了!她在心里暗爽一阵,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点亮手机,本来想给上官凌打电话,却注意到收件箱里还有几条未读短信。
她点开来,早上07:34有一条,“好好睡,我去公司了。”08:30有一条,“到了。”09:21“结束会议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管家你能教我做菜吗?我想做一桌菜祝福他。”顾若凡忽然开口道。她没有钱,也只能这样了。
“小姐你……真的这么想?”芬怡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顾小姐该不会是开玩笑吧,自己的男人都要跟别人订婚了,她怎么看起来那么兴奋。
“当然了。”顾若凡坚定地点点头。
“既然小姐都开口了,我肯定教。”
得到芬怡的回答,她兴高采烈地拨通他的号码,上官凌停下会议,出来接听。
“上官你今晚回来吃饭吗?”她的声音很轻柔,电话那头的上官凌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想跟我吃饭?”他忽然有些开心。
“我,我想,做饭给你吃。”她鼓起勇气说出来。
他很快给出时间,“晚上八点到。”
顾若凡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她跟芬怡学做了一整桌他爱吃的菜,又亲自打了几百个氢气球,采了一整束鲜花,将城堡布置好,等他回来。
远远地,上官凌刚下飞机就看到落地窗内到处都是漂浮在天花板的气球,他刚踏进城堡,顾若凡就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送给你。”
他顿时有些发愣,“今天什么日子?”
“小姐学做了一天的菜,又布置了这样的场景,还采了这么多鲜花,实在是太有心了。”芬怡在一旁夸奖道。
上官凌扫了一眼城堡眼前的场景,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和芳香四溢的鲜花,如果不是她,他还不知道城堡的花园里,竟然种了这么多娇美的花。
“为了眼前的一切,小姐的手指都受伤了。”芬怡有些惋惜地说道。
上官凌抓过她的小手,上面一道道血口异常清晰,“没经过我的允许,怎么可以让自己受伤!”这个该死的女人,前两天才被莲子粥烫伤,现在的指肚上面又布满血痕。
“玫瑰有刺……切菜的时候又切得不好……”顾若凡有些惭愧地垂下脑袋,“不过,那些不好吃的都倒掉了,今晚的菜……”
“别说了。”上官凌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这个女人总是能无时不刻地触动他的心。顾若凡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她有些委屈,“不去尝尝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上官凌一把将她抱起,一步步往厨房走去,当他看到餐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时,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这些你做了多久?”
“我也不记得了,”顾若凡回忆了片刻,“从早上挂了电话练习到刚才,趁着煲汤的时间打气球和摘花,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她的话音刚落,上官凌就吻住她的唇,轻声说,“谢谢。”
他们在餐桌前坐下,顾若凡不停地往他盘子里夹菜,“这是局烤扇贝,你尝尝,还有你喜欢的白酒田螺,乳酪牛排,舒芙蕾,鳗鱼卷……”
上官凌无心听她介绍什么,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庞上,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温暖。
“尝尝看好不好吃?”她洋溢着笑脸,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上官凌尝了一口鳗鱼卷,入口芳香四溢,味道正宗,他有些讶异,“都是你做的?”
“嗯!”顾若凡骄傲地点头。
“真棒。”他称赞道,开始尝接下来的每道菜式,十六道菜一一尝遍,他高兴地给出肯定,“以后可以换你掌厨了!”
顾若凡欣喜异常地笑了笑,“真的好吃吗?”
“好吃。”上官凌再次给予肯定。
所有站在一旁的佣人都能感觉到他们家少爷的好心情,即使是伺候他很久的芬怡,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开心。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她冲他笑。
上官凌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目光尽是柔情,“为什么忽然想做这些?”
“因,因为,我,我没钱……”顾若凡顿时有些支支吾吾。
上官凌有点没听明白,“跟钱有什么关系?”
“我没钱,没法给你买礼物……”顾若凡低着头羞红了脸。
上官凌伸手摸摸她的脸,“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礼物?”
“他们说你下周要举行订婚宴了,可是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她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凌顿时明白了,“所以这些,是你送给我的订婚礼物?”
“我想祝福你跟魏小姐……”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晃荡一声,上官凌一把扫过餐盘,勃然大怒,“顾若凡!你立刻在这里给我反思!”
顾若凡吓了一跳,刚才还满脸柔情的他此时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他还没走几步,忽然折了回来,一脚将餐桌踢翻。
“上,上官……”顾若凡好像意识到什么的,倏地一下站起来。
“你们都知情的吧?”上官凌看着周围的下人,边走边说,“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要是还看到这些东西,你们直接去躺棺材!”
“是!少爷!”
顾若凡急忙追了上去,“上官,上官你等等,啊——”
她发现自己踩到了地上的残盘碎碗,碎片刺入她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