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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家店不错。≥ ”
我没吭声,跟他上了车。车上正放着张信哲的“白月光”,我的思绪飘向了远方,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把我从远方拉了回来。
“喂,哪位,什么?”他关了音乐。
“这怎么可能,上个礼拜还好好的?这是谁的主意?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马上过去。”
钱宁的神情很严肃,没有了往日的放荡不羁的样子,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这副样子,那就代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很严重。
“满满,恐怕这个晚饭是吃不成了,我现在要去趟无锡。”
“什么,你打算把我放在路边吗?”我有点小担心,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自从之前遇到过一次歹人之后,我就有了心理阴影,晚上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就很少出门的,除非不得已。当然我是不会表现出内心的担忧。
他皱了皱眉,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为难,想来是有些不便说的理由,我正想说,让他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去朋友那,当然他不知道我有朋友在上海。
“你倒是挺会察言观色,我的念头不过一闪而过就被你捕捉到了,或者你想跟我一起去?”他这么说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吧。“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他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的车一直开得很快,如果这辆车的性能更好一些,我相信他会开得更快。我没跟他说话,这个时候跟他说话是不明智的,下了高,我们从热闹的城区开到了郊区,渐渐的看不到什么人,路灯零星的排列在道路两旁。
“这是要去哪?”我实在是好奇。
“山上。”
“哦”。
顺着车灯的方向我看到了蜿蜒的山路,车窗上不时的落了几滴水珠,接着是细细的水流,雨刮器不停地摆动着。周围的一切笼着一层雾气,似乎是由于茂密的树林和多变的地形,导致了水汽不能散去,我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异世界,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安静的出奇,只有哗哗的雨声。前方有灯光忽明忽暗,让我确定这不过是人类世界,原来这种时候山上也是有人的。我们离那灯光越来越近,钱宁按了喇叭,但是前面的灯光依然快的向我们移动,没有降的意思。钱宁打开车灯,确保他们能够看到我们的车。这个山路只能容纳两辆车同时并行。同时他减慢了度,就在这时那辆大卡突然快朝我们驶来,好像脱了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钱宁为了躲避大车的碰撞猛的打了方向盘,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之后就是剧烈的颠簸和碰撞。
气囊自动打开,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颠簸骤然而止,浑身的疼痛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当我看到窗外高耸的山时,我想我们的车可能滚下了山坡,我庆幸自己没有被摔的粉身碎骨。但是一时之间仍然动弹不得。
“满满,满满。”耳边传来钱宁的声音,太好了,他还能说话。
“我在这,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怎么样?”
我活动了自己的手脚确定他们都是能动的,至少证明没有骨折。我解开安全带,努力的让自己脱身,车玻璃已经没有了,我费了好大劲从窗户爬了出来。钱宁正吃力的让自己从座椅上离开。我拖住他的肩膀往外拉,好在这会正下着雨,不然我要担心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很快就要爆炸了,太可怕了。
“啊,我的腿好像被东西压住了。”
我一看,原来钱宁的腿被座椅压住了,这个座椅有点分量,我试了几次居然动不了它。“怎么办啊,我挪不动啊。”我急的满头是汗。
“你去找块石头来,稍微平一点的。”
我拿了一块石头递给他。
“等我把这个椅子抬起来一点缝隙之后你就迅的把石头垫到底下,动作要快知道吗?”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
钱宁用两只手抬起了被卡住的椅子,我迅的将石头垫在椅子和车门之间的缝隙中,接着拉着钱宁的肩膀往外拖。费了好大劲终于将他拖了出来,我还顺便把我的背包拿了出来。这时那辆车彻底的翻了,似乎就是在等我们出来的那一刻。
“我们找个地方躲躲雨吧。”我拽着他往有遮蔽的地方走。
“我的腿,不能走了。”
我本以为他没什么事,可是这时才现他的裤腿被撕烂了,露出了几处擦痕,一大块的皮被擦破了,留着的血正混着雨水往下淌,我吓了一跳。
“啊,你受伤了。”
“还不是刚才被你拖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喊啊。”
“我要是喊了说不定现在也不用出来了。”他指了指已经彻底倒扣的车子。
“外伤不碍事,但是我的腿好像骨折了,现在不能动了,你扶着我,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躲,等天亮了再说。”
我驾着他的一只胳膊,他一条腿在地上蹦着,我们运气不错,居然找到了一个小山洞,我们爬进了山洞,山洞里有烧过的柴灰,还有一堆干柴,看样子之前是有人来过的。我扶着钱宁坐在干爽的岩石上,山洞外一道闪电闪过,紧接着轰隆的雷声响起。我开始摸手机,很不幸手机没摸到。
“你身上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我问他,其实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
钱宁的头上滴着水,或许是汗,他的嘴唇有些白,浑身有些颤抖。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钱包。
“谢天谢地,还有这个。”我拿起他的打火机。又从我的背包里翻出一件厚外套,虽然有点潮,但是比起滴水的衣服,那简直就是干爽。
“把衣服披上。”我把衣服扔给了钱宁。
“我不冷,你自己披吧。”他倔强的别过头去不看我,衣服掉在他的脚边。
我有些生气,这种时候给我装什么高冷,我捡起衣服往他身上一披,他没想都我有这么强硬的一面,他有些抗拒。我按着衣服不让他动。“别乱动,让你披着就披着,万一你要是病倒了我可背不动你。”
我把干柴拾到我们坐的岩石旁边,我点了几次都没点着,倒是熏出不少烟,我被呛的眼泪直流。
“你是想把我们熏死在这吗?把柴踢过来点。”
他腿脚不便,破烂的裤腿下露出他一条伸着的满是伤痕的腿,健壮而结实,身上披着明显小了很多的衣服,看上去有点滑稽,我低着头,忍着笑,把柴火用脚踢到他跟前,把打火机递到他跟前。他的指尖触到我的手,冰凉的。
不知道那柴火是怎么回事,我有时在想是不是他对那些柴施了什么魔法,不一会功夫一堆火就燃了起来,本就不大的山洞顿时变得暖和起来。我开始翻我的包,找到了一小包酒精棉。“我帮你擦擦,你忍着点。”
他没说话,我帮他擦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我抬头看他,现他正盯着我,“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这不废话吗?能不疼吗?我一时没话找话。
“我觉得你这条腿应该被固定一下,以免造成二次伤害。我有办法了。”我盯着那条腿说。
我拾了两根粗点的树枝,从包里翻出一条丝巾,我真不敢相自己居然还带着丝巾,也不知道当初带着它的意图是什么。我用丝巾和两根树枝帮他把腿固定住。我绑的时候他由于吃痛出了咝咝声,嘴角抽搐了一下。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响了。
“可惜了,本来是要吃大餐的,现在却在这里挨饿受冻。”钱宁似有些嘲弄的看着我。
“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欠我的,要是没有我你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那你可得好好的照顾我,万一我要是死在这,你可是得不偿失了。”
“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我狠狠的在他的身上拍了一巴掌。
“咕噜咕噜。”这次是他的肚子响了。
饥饿难耐,我又去翻我的包,里面有两根火腿肠和五块巧克力。这是我的习惯,我总会在包里放些吃的,吃货的习惯,万一饿了就拿出来垫垫。但是我又不会放太多,我这个人自制能力有点差,我怕放多了控制不住全给吃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把一根火腿肠和四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
“给你,你是男人,又受了伤,所以多给你几块糖。”
他接过东西吃了起来,“你的百宝箱里还有什么?再去翻翻。”边吃边盯着我的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树叶上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饥肠辘辘的我们靠在一起。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疲惫的我们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似乎是很长时间了,轰隆的雷声让我惊醒。我睁开眼睛现自己趴在他的另一条腿上,身上盖着那件外套,柴火也烧尽了。钱宁背靠着石壁,闭着眼睛,棱角分明的唇紧闭着,眉头微微皱着。我稍微挪动,他便睁开眼。
“怎么,睡不着吗?是不是雷声吵醒了你?”他手指轻抚我额前的碎,温柔的眼神几乎让我以为他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我坐了起来,将衣服盖在他身上,外面天色昏暗,看样子天快亮了,但是雨丝毫没有停得征兆。
“天亮了,雨小了点之后你就走,出去找人来。”
“我不能丢下你。”
“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走不了,只会拖累你,你留在这里谁也走不了。你到外面找到人再来找我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