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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彻底没了喝甜汤的心情,“你今日是特意来给你爹当说客的?”
姜云轻轻搂住刘素开启撒娇攻势,“娘,你明明心里惦记着爹,为什么要和他赌气这么久?”
刘素心中又何尝不记挂着姜松,可……
刘素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学堂,到时候我可不叫你。”
见刘素如此抗拒,姜云不干了,“娘,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当初爹去县城回来,说那些外商好吃肉,将来县城的猪肉必定供不应求,决定要养猪的时候,你不是还很支持他的吗?怎么后来爹要弄‘大松庄园’的时候,你又极力反对,甚至因此两个月不让爹回来呢?”
刘素不说话,姜云又继续道:“如今新旧工坊产量那么高,爹的庄园里只要能够大量供肉,不仅可以往县城供应鲜肉,还能给工坊供应做肉干的原粮,到时候那些外商在县城里,吃的是我们家的肉,赶路的时候,吃的是我们家的肉干,这明摆着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让爹做?难道……
娘是担心爹赚了钱就不对你好了?你放心,爹的心里眼里全是你……哎哟……娘,你怎么还打人……”
刘素耳尖泛红,恼怒道:“打的就是你,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竟还打趣起爹娘来了。”
姜云揉了揉并不怎么疼的额头,嘟囔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想让爹弄‘大松庄园’?总不能是担心爹再被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看上吧?”
刘素忍不住磨牙,“这又是谁和你说的!”
姜云后知后觉地捂嘴。
……
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眼看着屋里的烛火熄灭,姜云费解地挠了挠头。
爹啊,不是云娘不帮你,实在是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啧,算了,爹娘自有爹娘福,她这个做女儿的,就少操些心吧。
姜云摇了摇头,便回屋去上课去了。
拐角处,周老太和周俏默默收回脑袋,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看样子云娘又失败了。
周俏:“娘,不会是大哥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大嫂的事吧……”
周老太横了她一眼: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周俏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是说大哥主动的……有没有可能是大哥被迫、或者不小心干了什么对不起大嫂的事?”
周老太:……
“不然还有什么大事能让两人闹成这样?这大嫂每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尔去趟工坊身边都有人陪着。大哥就不一样了……”
周老太忍无可忍,“你大哥天天在庄园里住着,他和谁干对不起你大嫂的事?和猪圈里的猪仔吗?”
周俏瞪眼:……
周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头痛地按了按额头,“瞧给我气的。你大哥要真干了对不起你大嫂的事,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还惦记着今天送衣裳,明天送吃食的?”
“所以我才说,大哥是不是被迫……”在周老太逼人的目光中,周俏默默闭嘴。
……
显然,不仅姜云不理解,姜家所有人对于他们夫妻俩这两个月的分居都很不理解。
一开始,他们还和村里人一样以为姜松是为了方便干活才住在庄园里的。
而刘素身体不好,姜松心疼她不让她去也能理解。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夫妻俩的怪异瞒得住外人,却瞒不住家里人。
虽然刘素还是记挂着姜松,今日送衣裳,明日送吃食的,却一次都没有去庄园找过姜松。
而姜松就更奇怪了。
以往姜松那是恨不得每日和刘素寸步不离,可自从他搬去庄园住之后,虽然每日里还惦记着送些花花草草回来,却总是避开刘素,偷偷放下后又离开。
明明刘素就在屋里,可她不出见他,他便也不去打扰。
一开始家里人都以为小夫妻俩闹别扭,过两日便就又如胶似漆了。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一点和好的迹象都没有,全家都急了起来。
偏偏夫妻俩瞧着都是好说话的,关键时刻却主意正的很,谁来劝都不听。
转眼两个月都过去了,夫妻俩就算偶尔碰面,也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事,然后又各自忙碌去了。
……
周老太被周俏气得肝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听着姜老头的呼噜声,气得一巴掌将他拍醒。
“睡睡睡,大郎都和素娘分居俩月了,你还有心情睡!你可真是一点也不着急!”
姜老头揉着手臂委屈道:“他们小夫妻闹别扭,我着急有什么用?”
“他俩成亲这么多年,就云娘一个女儿,以前素娘身体不好也就罢了,现在素娘身体总算是养好了,我还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呢,他俩却给我分居了!”周老太光是想想就冒火。
事关子嗣大事,姜老头倒也上了点心,“明日我再去找大郎好好说道说道。”
“他那榆木脑袋,跟他说再多也没用!”周老太一想到之前姜松油盐不进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姜老头,“那你说怎么办?”
周老太沉吟片刻,一巴掌拍在姜老头的大腿上,“有了!”
姜老头疼得龇牙咧嘴的,还来不及喊,就被周老太拉着一番耳语。
……
夜已深,明月高悬。
月光下,就连黑夜都柔和了几分。
山林间清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伴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姜家的其他人正呼呼大睡,而周老太和姜老头二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密谋。
姜云则是在静谧的空间里上课。
没有人知道,独守空房的刘素和姜松,双双失眠……
月色下,窗边的花瓶里是一捧新换的野花。
刘素握着手中的一方绣帕细细地摩挲,目光却望着花瓶中那雏菊和狗尾巴草的搭配出神。
月色下,竹屋里灯火摇曳。
做完今日的功课,姜松熄了烛火,顺着月光走到屋外,看了一眼高悬空中的月亮后,扭头望着家的方向出神。
距离竹屋不远的圈舍里不时传来的嚎叫声没有惊扰到姜松,却扰得初来乍到的夏棋难以入眠。
烦躁地走出屋子,夏棋一打眼看见的就是那在月色下眼巴巴地望着远方的身影。
夏棋眯着眼辨了辨方向,顿时了然。
“哥,不如我给你支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