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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算是明白了这白马山庄的来龙去脉,和常贵说了这么久他对这位大剑客郭白云也有了几分了解,应该是位行侠仗义的英雄豪杰,就是杀气重了些,就按常贵所说,这位郭白云杀的人就有百十来条,也算是满手血腥了。
叶真问的差不多了,就不愿再和常贵闲扯,可常贵对叶真是很有好感,在他来说就是他和叶真甚为投缘,见叶真要走,他就道“小七,你今年多大了?”
叶真这几年过得有些糊涂,自己的年纪还真是有些记不清了,稍一寻思,才道“二十了。”
常贵点点头道“二十岁,年纪是大了些。”说着眼睛就在叶真身上一阵转悠,那目光很奇怪。
叶真觉得有些不自在,对于常贵的话也很疑惑,不明白他问自己的年纪有何用意,常贵看了一阵子,才道“小七,你可曾练过武功?”
叶真道“练过几年,也就是一些庄稼把式。”
常贵道“我能看出来,你的底子还算不错。”随即他又喃喃道“我的摩云掌和金翅功一直也没有个合适的传人,唉!”最后的那声叹息带出了几分无奈和惆怅。
叶真听了自然明白常贵的意思,这是想收他为徒,可叶真怎会答应,就装作不知,还道“大叔,谢谢你给我讲了这么些郭大侠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了。”
常贵微微一怔,他本以为自己表露出收徒之意后,叶真定会喜不自胜,赶紧拜师,谁料到竟会换回来这么几句话,常贵暗暗恼火“这孩子看起来聪明,怎么脑筋是如此迟钝,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还要让我求你拜师吗?”他是觉得叶真不错,才动了收徒之念,说实话他的摩云掌和金翅功也是江湖双绝,想成为他弟子的人也不在少数,而他又因为过于挑剔,所以一直没有弟子,现在他看好了叶真,却是如此情况,真是令他颇为难堪。
常贵暗自生气,神情却是没什么变化,缓缓道“小七,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在山里打猎吗?”
叶真是装傻充愣到底,点头道“大叔,我也没什么本事,只能打猎了,呀!我差点忘了,我昨晚设下陷阱还没去看呢,大叔,我……”
常贵是越看叶真越觉得这小伙子合自己的脾气胃口,就截口道“小七,我问你,你打猎为了什么?”
叶真随口道“养家糊口呀!”
常贵皱眉道“你成亲了?”
叶真道“这倒没有,我爹娘走的早,家里穷得叮当响,谁会跟我成亲。”说到这里他不觉想到了元秀,言语里就显露出了几分愁苦之意。
常贵听叶真是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是暗自高兴,觉得这个徒弟肯定是苍天所赐,是万万不能错过,就道“小七,男儿何患无妻,我至今也是孤身一人,你知道男人做重要的是什么?”
叶真摇头道“不清楚,是什么?”
常贵道“就是要有本事,要有事业。”
叶真恍然大悟般地叫道“我明白了。”
常贵以为愣小子开窍了,是颇为欣喜,就道“你明白什么了?”
叶真就道“大叔,我会努力的,一定好好打猎,干出一番事业!”
常贵听了差点没吐血,是恨不得给叶真两下子,打醒这个苍天所赐的传人。
见到常贵脸色难看,被自己气得浑身乱颤,叶真是暗暗好笑,继续道“大叔,我这就去打猎,你就看我好好干吧!”说着就要走。
叶真要走,常贵就要留,但他为了顾全面子,还是没有讲明自己的意思,沉声道“小七,你看看这是什么?”
常贵忽然严肃起来,举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叶真茫然道“这是你的手啊!”
常贵哼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形,接着右手一翻,就拍向了那块方才还被他当做椅子的山石。“啪”一声轻响,手掌击在了山石之上,而山石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常贵收起右掌,问到叶真“你看出什么了?”
叶真当然知道常贵做了什么,嘴里却道“大叔你拍石头做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常贵微微一笑,道“我刚才施展的就是摩云掌。”
叶真哦了一下,道“摩云掌就是用来拍石头的!”
常贵为之气结,瞪了叶真一眼,也不说话,右手再动,轻轻按了一下身边的山石,嘴里还道“你看仔细了。”随着他的动作,那块看似无比坚硬,数尺见方的山石呼啦一下就碎裂成了无数块,散落在了地上,而且每块碎石大小几乎相同,还有几块就滚到了叶真脚边,如此情况还真是有些骇人。
叶真似乎已被眼前情景惊呆了,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就差流出口水来了,对于他的反应,常贵很是满意,看着傻乎乎的叶真,常贵一脸笑容。
呆了好久,叶真才结结巴巴的道“大叔,你是怎么做到的?”
常贵正色道“这就是摩云掌,你方才看我一掌拍出似乎就是一下,其实不然,我这一掌可是隐含了七重掌力,掌力重叠,刚柔并济,才能将这块山石打成碎块。”
叶真惊叹道“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将石头打成渣了,这要是打山熊,岂不是一掌就够了!”
常贵闻言是大为无奈,自己的摩云掌是何等高深的武学,可在叶真眼里怎么就成了打猎的本事了,这让他很是郁闷。
常贵想让叶真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觉得叶真一看之后肯定会有拜师之心,可他的算盘似乎是打错了,叶真惊叹之后,就再无其他表示,居然还要去看什么陷阱,找什么猎物。
孺子不可教!见叶真如此木讷,常贵都有些心灰意冷,暗暗摇头,就想放弃,可他又舍不得,寻思一下,就又有了个主意,便对叶真道“小七,你想不想赚钱?”
叶真闻言眼睛一亮,忙道“想啊,赚钱谁不想,有钱才能娶媳妇嘛!”
常贵微微皱眉,苦笑一笑道“那好,我给你找个活干,你看怎样?”
叶真急忙点头道“大叔介绍的活肯定是好活了。”
常贵道“那是当然,你看这里忙上忙下,乱成一团,而我又不能总在这里监工,所以我想让你在这里帮忙监督一下。”
叶真道“好啊,我可以一边打猎一边监工,两不耽误。”
常贵看他始终忘不了打猎,委实有些头痛,皱眉道“那也行,但一定要给我看好了。”
叶真一拍胸膛,信心满满的道“大叔你放心,我定会给你看好了。”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那工钱怎么算?”
常贵就想留住叶真,还没考虑到工钱,被叶真一问他都一怔,想了想道“一个月十两银子。”
叶真惊道“十两!这么多!大叔,你不是骗我吧?”
常贵微怒道“我骗你做什么。”说话时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给,这是这个月的工钱,你先拿着。”随即就将银子递给了叶真。
银元宝到手,叶真是喜笑颜开,乐呵呵的道“谢谢大叔,我会好好监工,你放心就是。”
见叶真是见钱眼开,常贵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力,是不是看错人,暗叹一声,又嘱咐叶真该注意什么,这个工该怎样监督,讲得非常仔细。
叶真也是用心听着,不住点头,常贵嘱咐完毕,又招来几个工头,把叶真介绍了一下。
虽说几个工头见叶真年轻都有些奇怪和怀疑,可常贵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和废话,都说欢迎叶真的到来,也请常贵放心,他们会做好工作,不会让叶真多操心。
常贵安排完了,就骑马离去,临行时又很隐晦的告诉叶真让他想想自己的摩云掌,意思就是让叶真考虑考虑拜师之事,而他还是不愿挑明,他就是希望叶真能主动一些。
常贵走了,叶真手拿大锭银子是觉得好笑,莫名其妙的就做了监工,这还真是有意思。
既然拿了人的银两就该办些正事,叶真就想做些什么,那些工头早就各自忙去了,谁也没空和他闲扯,就把他这个监工凉在了一旁。
叶真就在山上山下来回转悠,是看看这,瞅瞅那,多用眼少动嘴,监工嘛,就是监督工作,就该多看,看工人们干活,至于叶真能不能看出名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叶真在工地上转了半天,最后又回到了他和常贵聊天的那个地方,看着那堆碎石怔怔出神,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叶真是在揣摩常贵的摩云掌力,方才常贵出掌击石时,他就已经领略到了摩云掌的精要内涵,换了寻常武功高手,也不可能就凭双眼便能看出摩云掌的精髓,但叶真已是通玄境修士,神念明锐,观察入微,常贵的真气如何吞吐,盘旋,挥洒,控纵,如何催动掌力,各个细节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常贵所言不虚,他的摩云掌的确蕴含七重掌力,并且是由弱到强,层层加重,刚柔并济,吞吐自如,如此才能将如此大的一块山石击碎。
这个道理和他运用打狗棍劈柴是甚为相似,但叶真运气只是一道,而不像常贵的摩云掌是隐含数重掌力,而这点也是叶真值得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