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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越下越大,雪花飘扬,一切事物都已被雪花笼罩,变得模糊不清,此刻虽是正午,可天色灰暗,就像已是到了黄昏。
忽然,静默了很久的叶真眉头微微一皱,几乎同时,小黑也是秀眉一扬,说道“大哥,有人来了。”
叶真点头道“大雪天谁会来这里,真是奇怪。”说话之时,他神念就已放出,一扫之后,就将来人看了个清楚,随即有些惊讶的道”原来是他来了。”
小黑也看到了来人,就笑道“大哥,他来看你了。我是不是该藏起来了?”随着笑声,小黑就隐起了身形,没了踪影。
叶真稍一寻思,先把将大门关上,然后将工棚里的火炉生起,天寒地冻,要是没有取暖的东西,寻常人怎能生活,这点他考虑到了。
待到工棚里有了暖意,外面就有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人叫道“小七在吗?”声音发出时,那人还在远处,不等声音消散,人就到了工棚近前。
叶真答应时,那人已然推开了木门,伴随风雪走了进来,正是常贵来了。
叶真自然知道来的是谁,见到常贵就故作惊讶的道“常大叔,你怎么来了。”说着又看看外面的风雪,接着道“这么大的雪,你是怎么来的?”
常贵笑道“这点风雪算什么,就是再大一倍也难不倒我。”
叶真恍然道“常大叔是有大本事的,自然无惧风雪了。”
常贵呵呵一笑,随后看看四下,皱眉道“这里条件不好,小七你可辛苦了。”
叶真淡然道“这就很不错了,我之前都是住山洞的。”
常贵微微一怔,道“山洞?”
叶真道“打猎嘛,住山洞方便一些。”随即岔开话题,问道“常大叔,你来有事吗?”
常贵道“我看这几日连续都是雪天,怕你有什么难处,就过来看看。”说着就将背后的一个大袋子放在了地上,又道“这都是些吃的,大雪封山,你可不能断了粮。”
见常贵冒着如此大的风雪来看自己,叶真是甚为感动,道“多谢大叔,让你费心了。”
常贵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介绍来的,自然要关照你了。小七,你不如和我回县城吧,这里的东西不会有人拿的。”
叶真道“大叔,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你放心就好了。”
常贵点点头,心道“这孩子能不怕寒苦,可见性情坚毅,嗯,不错,真的不错。”他此番就是看看叶真能不能耐得住这种恶劣环境,结果他很满意,自然就更坚定了收徒之心。
常贵和叶真聊了半天,就又说到了武功方面,这次不再是掌力,而是他的另一种绝技。
就听常贵道“小七,你可知我是怎么来的?”
叶真道“大叔不是骑马吗?”
常贵笑道“这种天气,积雪太厚,马蹄很容易陷落,是不能骑马的。”
叶真心道“又来了。”嘴里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常贵道“我的名号叫做摩云金翅,摩云就是摩云掌,你已经见识过了,金翅指的就是金翅功,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叶真寻思一下道“莫非大叔能长出一对金翅膀来?”
常贵差点没被叶真的话给噎死,苦笑道“人怎能长出翅膀,金翅只是一种形容,意思就是,练了此功,人就像是长了翅膀,可以随意飞翔。”
叶真惊道“飞翔?像鸟一样吗?”
常贵忙道“像鸟一样那是有些夸张了,最起码可以做到身轻如燕,落地无声。”
叶真哦了一下,道“我明白了,金翅功就是轻功了。”
常贵道“金翅功就是轻功的一种,而且还是最上乘的一种,练到至高境界,真的可以凌空虚渡,飞行绝迹。”
叶真眼睛一亮,问道“这么说大叔能飞行绝迹了?”
常贵尴尬的一笑道“我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只能做到踏雪无痕。”
叶真惊叹道“那也是很厉害了,踏雪无痕,我走在雪地上可是一脚一个大深坑。”
常贵觉得此刻是个机会,就道“小七,你觉得金翅功怎样?”
叶真道“很好啊,嗯,抓山鸡时肯定能马到功成,手到擒来。”
常贵闻言只能苦笑,叶真总能把武功和打猎联系在一起,真是让他很难再继续说下去,心道“这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常贵暗自郁闷,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依旧没有挑明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谈论武功,和叶真一阵闲聊。
二人说了大半天,叶真忽的想起一事,就道“常大叔,我来这里监工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一直没见到郭大侠?”
常贵道“我还没告诉他白马山庄的事情,他自然不能来了。”
叶真轻轻一敲脑袋,道“我都忘了,你早对我说起过郭大侠还不知此事。”
常贵道“他就是知道了也没空过来。”
叶真随口道“郭大侠行侠仗义,当然是很忙了。”
常贵摇头道“这倒不是,郭大侠在闭关。”
叶真道“闭关?”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闭关,可在常贵面前他还是要装傻的。
常贵就给叶真解释了一下何为闭关,叶真奇道“郭大侠那么厉害了,怎么还需要闭关?”
常贵道“这就是学无止境呀!”稍稍一顿后,他神秘兮兮的道“我告诉一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叶真道“我知道,大叔请讲。”
虽然四下无人,屋外风雪漫天,常贵还是有意压低了声音,小声细气地说道“郭大侠正在修道。”
叶真心里一动,也低声道“什么是修道?”
常贵道“修道就是……怎么说呢,郭大侠修的是剑道,练到化境,就可以身剑合一,取人首级在百里之外。”
叶真惊道“啊,那岂不是成了神仙!”
常贵正容道“对,修道就是修仙。”
叶真惊叹道“那么说郭大侠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了!?”
常贵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郭大侠说了,他也只是初窥修仙门径罢了。”
叶真道“那也是很不得了了,真没想到,世间真的有神仙。”
常贵笑道“小七,修仙之人和神仙其实不是一回事,修仙之人叫做修士,等到修为大有成就后,才能称为仙人。”
叶真道“修士?好奇怪的名称。”心道“他倒是对修真颇为了解。”
常贵怎会知道眼前这个叶七就是个修士,而且还是通玄境修士,见叶真一脸好奇,他就道“其实练武和修仙是有些关系,如果练武到了顶峰就可以由武入道,当然这种机会不是每个练武之人都能有的,并且这种机会是少的可怜,郭大侠天赋绝佳,修炼的又是玄门正宗心法,所以才能入道,很多人穷其一生精力也就是个武林高手罢了。”
叶真忙道“大叔,你呢?是不是也能成为……修士?”
常贵叹道“我是不成了,想当年我天羽门的祖师就是一位有着大成就的修士,可传到现在就没落了。”
叶真心道“原来大叔的师门还有这样的人物,难怪他对修士是颇为了解。”问道“为什么现在就没落了?是修炼的心法出了问题吗?”他是一时好奇就问了这些,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么说话,岂不是告诉常贵自己很懂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幸好常贵没有察觉,叹道“不是心法出了问题,而是我们这些弟子不争气,总是参悟不透天羽神功的精髓奥妙。”
叶真道“天羽神功,这名字听起来真好。”
常贵道“天羽神功就是天羽门的至高心法,流传至今已有千余年了,心法很完整,没有残缺不全,只是内容太过深奥,这些年来天羽门虽有高手出现,可谁也没有完全领悟到天羽神功的精髓,更可惜的是,这些高手又都过于执着,结果,唉……”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神情是无比沉痛,惋惜。
叶真忙道“大叔,他们都怎么了?”
常贵叹道“都走火入魔了。”
叶真惊道“走火入魔!?听起来很可怕呀!”
常贵道“练武之人最畏惧的就是这个,唉,我师傅就是走火入魔后,功力尽散,最后郁郁而终,他老人家是我们天羽门最后一位高手了。”
叶真听到这里心中有些奇怪,就道“大叔,这是为什么?”
常贵道“天羽神功修炼到最后一段时就很容易出岔子,我害怕重蹈前辈覆辙,就一直不敢继续修炼天羽神功,以至于我的功力一直没有长进,唉,我也算是天羽门的罪人了。”
叶真安慰道“大叔你也别太自责,或许以后……你的同门或者你的弟子会将天羽门发扬光大。”
常贵神情惨然,苦笑道“不怕你笑话,天羽门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哪还有什么同门和弟子。”
叶真有些惊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沉默不语。忽然他也了解到了常贵的心情,为何会对自己这样关照,他不仅仅是为了收一个徒弟,更是为了天羽门的传承。
常贵叹道“家师本有几位师兄弟,可我的这些师叔,师伯为了参悟天羽神功都相继去世了,他们没有弟子,家师就收了我一个,在他老人家临终前,他对我说,天羽神功凶险太多,让我别再修炼了,好好活着,这就行了,至于天羽门就顺其自然吧。”说到这里,常贵眼里就有了泪光,他是想到师傅最后嘱咐他时的情形,不觉心酸伤感,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