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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让王辰,严厚,长林,黎酥四人只穿一件单衣坐在了雪地当中,他和莫将两人左手右手各持一碗,站在他们面前,慢慢的将碗中的蓝色液体倒在他们头顶。
王辰的头顶冒起一阵蓝烟,液体还没完全落到他的头顶上,便消散在雪风中,化作了点点荧光;严厚的头顶则像是有个洞,液体刚一碰到头皮,便直接消失在了他的头上;长林和黎酥则是等到液体在头顶蔓延开去之后才慢慢吸收了进去。
王辰感到一股清爽的力量从头顶流向全身,经过的地方经脉竟然大了一圈不止。他的神识随着那股清流慢慢游动,看见肌肉血液以及五脏六腑当中许多黑色的小颗粒都自己跑了出来,融进了这股清流里面。原本清澈的蓝色开始浑浊,然后变成了墨水一样的黑色。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金色和蓝色小溪,竟然缠绕到了一起变成了一条小河。王辰屏息凝神,经络中一阵轻颤,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睁开了眼睛。
好一阵神清气爽。
他一低头,却有些尴尬了。满身全是油腻腻的黑色浆糊,屁股底下竟然还有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看样子就是刚才排出的杂质了。王辰咧了咧嘴,望了望其他三人,他们还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王辰的目光落在黎酥身上,他想了几秒。飞快的跑到后院,两剑就将自己的小木屋拆成了木板,飞快的抱回来在黎酥身边搭了一个简易的遮蔽。紧接着,又去拎来两桶雪,放在了她的身边。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的把自己擦了个干净。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三人醒来,王辰决定回屋烤烤火。刚一推开房门,便看见老头和莫将正在聊着些什么,老人一脸唏嘘,而莫将则一脸严肃。
“你们在干嘛?”王辰走过去,拉开椅子,大咧咧的便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好奇的问道。
两人停住了对话,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颇有些惊讶的样子,老头甚至伸出手把他从头到屁股都摸了一遍。“嘿!你干嘛呢?”王辰一把打开老头的手,不满的问道。
“你小子果然是奇才啊。”莫将笑了起来,顺手一烟杆敲到了他的头上,“人家几天才能吸收的力量你就用了小半个晚上!”
王辰翻了个白眼,“就算你们嫉妒我的聪明才智,也不能随便摸我吧。”
莫将哈哈一笑,又是一烟杆敲在他的头上,“臭小子,嘴真是越来越贫了。”
老头也在旁边点头帮腔道,“据古书记载,这洗筋伐髓,是去除体内的杂质,然后重铸经络和肌骨,需要的时间和每个人的天分有关系,尤其是和个人对五行之力的亲和力有关系。像王辰这样的亲和力,就连历代的北国王室也不如吧。”
“等等!”王辰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他伸出手打断了老头的话,“好像在金之谷的时候,莫叔也说过我对金之力的亲和力比西国王室还要强。这四国的王室和原力有什么关系吗?”他总结了一下语言,问道。
老头和莫将对望一眼,莫将叹了口气,“你小子行啊,刚才我和大叔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天道其实是个很难认定的境界,现在通常把能够化气为物的人就称之为天道。可是即使是天道的境界也分很多种。大部分和我还有大叔一样,外家累积到一定程度,进入化气,真气浓度在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能根据自己的属性进入相应的天道。之后的提升,就是真气越强,招式越多,实战能力越丰富而已。在五行力量上不会再有什么提升了。而另一种就是你们这种人,得到原力的认可,直接获得原力。”
“那又怎么样?”王辰听得兴致勃勃起来。
“我看了大叔的书之后,推断出,虽然我们看起都是天道的境界。但实际上力量来源是不一样的。”莫将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解释为好,“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自然突破天道的人,发展空间远不及经过原力试练突破天道的人。他们一个相当于是能借一点天地之间的势,另一个则是可以用天地之间的势。前者最多是通过自身发挥出五行的某一种力量,而后者则有可能能够使用自然变化的规律,达到造山移海的境界。这也就难怪,四国王室每一代都会有人进入原力点试练,虽然除了四象阁阁主之外,我是没听见过成功的。”
王辰挠了挠头,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这四国王室的创始人会不会都是领悟过自己那一系原力的人啊?”
“目前看来,应该是。”莫将抓起桌上的书,一把扔给王辰,“这是一本记录了历代北国试练详情的古书,也不知道怎么被大叔的祖上得到了,你自己看吧。这里面应该有个大秘密才对。”
王辰将信将疑的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了许多有关天道,原力的知识,王辰大致翻了翻,都和莫将解释得差不多,没有什么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东西。
又向后翻了几页,上面开始写着一串串名字,不过后面都有“未出”的字样,翻了十几页,一百多个名字里,竟然一个过关的都没有。王辰心里直骂他们是蠢货。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却没有名字。简简单单的写着几句话。
“此等大陆,千年一灭。循环因果,宿命轮回。我等兄弟四人领悟天地之力,愿担此重任前往圣山。欲求得破解宿命之法,使我种族免于毁灭之虞。”
“千年一灭,什么意思?”王辰看到这里心中就冒出了许许多多的问号,他扭头看向莫将和老头,问道。
老头叹了口气,“这个传说我小时候听过。大陆上自古就有个说法是,我们的所有人每过一千年就会受到一次审判,洪水会从天上倒灌而来,淹没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和动物都不能活下来。其实,事实也是这样的,整个大陆的历史记载没有超过八百年的。我们确实不知道一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辰面色严肃的咬了咬指甲,“看这段话而言,就是说去了这什么圣山就会有办法吗?”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去圣山的路只有每代的王和即将继承王位的王子才有资格知道。”莫将摇摇头,答道。
“写这书的人是没有去成吗?”王辰想了想又问,既然后人都知道路,前人没理由没去过啊。难道他们去了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莫将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话,坐在一旁默默无语了好一会的老头忽然开口了,“他们应该是去了。”他说道。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他指了指最后一页,“原本这里还有一页,上面是一副圣山的图画,看起来是座火山。”
“那他们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王辰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我想应该是其他的原因。那副圣山图的旁边还用血写着八个字‘天意难违,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