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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不会有人忽然就无缘无故爱上另一个人。
所以盛长清对盛长凝变态偏执的爱,一定有迹可循。
这就是盛长凝判断盛长清有没有说谎的依据。
盛长凝问起,盛长清才惊觉,过去那些事,好像也没有哪一件特别重要,重要到能单独拎出来打动人心。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这个四妹妹最不受人喜欢。
所有人都说她长的像狐狸精,将来长大必定跟她那个生母一样下贱。
谁都不知道盛长清动了心思,去看那个长的像狐狸精的四妹妹。
可是四妹妹粉雕玉琢,特别可爱,那时才三岁,三婶刚跟人私奔。
谁都不喜欢她,就连下人都欺负她。
四妹妹经常躲在后院暗房那里哭,日子久了,盛长清就爱去那里背书。
每一次,四妹妹都会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叫他大哥哥。
“我可以和你玩儿吗?”
“你会像他们一样讨厌我吗?”
那一年,盛长清七岁。
这样的秘密,持续了很久很久。
盛长清不过把盛长凝当个小兔子,小猫小狗,没把她当妹妹。
她长的太可爱了,随着年岁一点点增加,可爱变成漂亮,谁不想要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宠物。
他喜欢去后院暗房读书,每次去,都往盛长凝房间里扔石头。
这是他俩的暗号,盛长凝看见石头,便会准时出现,围绕在他身边。
“大哥哥,我今天又认得两个字。”
“大哥哥,我会写自己名字了,改天写给你看。”
“大哥哥,我不疼,我都习惯了,没事的。”
她把他当精神支柱,什么都告诉他。
一直到她十二岁那一年。
盛长清一连来了两日,都不见盛长凝。
他寻过去,翻窗进入,发现盛长凝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他走近些,发现了盛长凝裙子上有血迹。
盛长清一把拉起她,盛长凝惊恐的哭。
“大哥哥,我要死了。”
原来女孩子来葵水,没有人告诉她这些,她以为自己要死,就躲起来,连盛长意都没有告诉。
盛长清半夜再来,带来了葵水要用的东西,顺便细心教她。
“这是女孩子的发育特征,来葵水,证明你身体已经发育成熟,可以嫁人,可以生儿育女。”
盛长清给她洗了带血的衣服,盛长凝要自己洗,盛长清告诉她,“女孩子的身体很珍贵,要好好保护。”
“来葵水的时候不能碰凉水,要喝暖的茶。”
那时候的盛长凝,懵懂单纯,是就算来葵水也能开心面对盛长清,没有男女大防的盛长凝。
不像现在。
盛长清从口袋里掏出玉佩,放在了盛长凝的面前。
“当年,你母亲没有和人私奔,”
“她因为一些事,被迫承担骂名,从此消失人世间。”
盛长凝没想到盛长清会这么容易就把玉佩给她。
她拿起玉佩在手心里看,玉佩有了岁月的痕迹,并且因为有人常年碰触它,玉佩华润的比上好的丝绸还要好。
这大概是真品。
盛长凝一下子攥紧了玉佩。
“那,你上次说我妈妈没有死,是什么意思?”
盛长清垂下眼眸,“我是说,她可能没有死,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谁也难保她不会出意外。”
盛长凝觉得盛长清今天怪异极了。
“盛长清,你是不是想拿我妈妈的事要挟我!!”
盛长清抬头看她,眼神清朗,“你从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盛长凝很难受。
“盛长清,到底哪一个人才是你?”
“你到底是君子?还是贪恋妹妹的变态??”
“你口口声声从前,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盛长清站起身打算走。
盛长凝拦住他的去路,灼灼看他,“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盛长清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
不过他不会告诉她这些。
“不记得不好吗?”
盛长清低头看她,“不记得就不会痛苦了。”
“长凝,或许这是老天的安排,过去的日子太痛苦,所以让你全忘了。”
“可也有不好的,就是你忘记了我,忘记了那些黑暗岁月里,唯一的我。”
“长凝,你说我是贪恋妹妹的变态,可是,当初先贪恋的人,明明是你。”
盛长清走了好久。
走之前告诉了她葵水的事。
小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去问小溪
“小姐来葵水啊?”
小溪支着脑袋回想,“第一次来,大概十一二岁,可是奇怪的是,小姐仿佛早就知道葵水,自己就处理好了一切。”
“所以我对这件事没有很深的印象,因为小姐自己就做的很好。”
盛长凝手抖。
不是吧,盛长清难道没有撒谎。
盛长凝有点心烦意乱。
官邸来电话催盛长凝回去,“大少爷发了好大脾气,要小姐赶紧回来。”
盛长凝叹口气,把这事先放一边。
……
顾景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盛长凝从盛家回来,过来寻他。
“你怎么又生气?”
顾景舟口气恶劣,“不就拿个衣服,你拿了整整一天!”
“你说,你在耽搁什么??”
盛长凝不开心,“那是我家,我想呆多久就多久。”
两个人都生气,顾景舟气的像个河豚。
盛长凝靠过去。
“还生气?”
顾景舟不说话。
盛长凝给他打心理免疫针,“少帅,要是每一次回家你都生气,那你一天也别干别的了,就生气算了。”
“那是我的家,迟早我要回去的,不管盛长清人品如何,他和我都姓盛,我们有同一个祖宗,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景舟,你要学着去适应,你要控制自己,要相信我。”
顾景舟就觉得离谱。
“盛长凝,你现在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是不是哪天你把绿帽子戴我头上了,我还得跟你说一句谢谢??”
盛长凝忍不住笑,“没那么夸张,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我这点做人的基本原则还是有的,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盛长凝!!”
“哎呀好了好了嘛,”
盛长凝抱住他,“晚上不是要去吴团长家,高兴一点嘛。”
“再说我又没做什么,你这么激动,那我还不如去干点什么呢。”
顾景舟冷笑,“你敢!!”
盛长凝撇了撇嘴,眼眸里有狡黠,“试试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