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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你吗?是你吗?”
张妍泣不成声,来到古代之后,压在心底的疲倦、彷徨和恐惧,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由于意外去世了,这么多年来,母亲的音容笑貌,只能在梦中见到。
而如今,没有想到,能够在古代见到!
金氏的面容,跟自己的母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现在,真好,对于母亲,张妍能够真切的拥抱住。双手圈住的身体,脸颊贴着的温度,都不是虚假的。
真好……真好!
猛然被抱住,金氏措不及防,手臂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控制着手中的银耳莲子汤不撒出来。
妈妈?听着这个陌生的词语,金氏另一只手在空中停顿了良久,才慢慢落在张妍的肩膀上。
“我的乖女儿,你辛苦了。”金氏放下手中的银耳莲子汤,试探着轻声用这个名词唤着张妍。
女儿?
“妈妈!”
听着金氏的呼唤,张妍哭的更凶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看来,这个姑娘喊着的词语,的确是自己预计的意思,金氏轻轻抚着张妍的头发,手指滑动之间,眼睛里,闪过算计。
那算计的神色,跟之前张鹤龄眼睛中的,一模一样。
“小嫣……”
“嗯?”张妍声音愈发哽塞,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金氏。
小妍……吗……
曾几何时,母亲,也是这样唤着自己的名字。
“小嫣,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看着姑娘,真的好像看到了我的女儿一样。”金氏坐在床边,小心的将手中的银耳莲子羹喂给张妍,“之前我叫我的女儿,就是叫小嫣的。”
小嫣?张嫣!
不是小妍,不是张妍!
满腔的感情仿若被浇了一桶冷水,张妍怔了一下,低下头。
在金氏看不到的地方,张妍被眼泪淹没的双眸,出现了一丝清明。
身体还是虚弱的靠在金氏的身上,但是,手臂的力量,已经缓缓松了。
“小嫣。”金氏轻轻抚摸着张妍的脸,“东宫的覃公公来了。”
“覃公公?”
“就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太子身边的大红人呀?”金氏提醒着。
“是那个,让你女儿有成为太子妃机会的人吧?”张妍抬头,轻轻看了一眼金氏。
金氏眼睛中的贪婪,算计,都没有瞒过张妍的眼睛。
张妍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埋在金氏怀中的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
张家的人,都是一样。
贪婪、算计,眼睛中,除了对荣华富贵的渴望,什么都看不到。
无论是张氏兄弟,还是面前的金氏,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没有温度,有的只是——
待价而沽!
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商品而已。由此,可以预计,估计,原本真正的张家大小姐,在他们眼中,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形象。
难怪,张嫣要逃婚!
自己也真是瞎了,怎么会把这样的人,当成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如此,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卖掉。
“小嫣,张家五十口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了。”金氏声音变的凄凉,“算娘求你,帮帮忙好吗?”
“帮忙?”张妍怔了一下。
“是的,暂时顶替一下我的女儿。”金氏声音变的更加悲伤,“嫣儿是钦定的太子妃,这样消失不见了的话,张家的罪过太大了,皇上要是震怒起来,没准,会杀掉张家满门。”
“小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延龄不懂事,冒犯你了,我替他道歉。”金氏站了起来,作势要跪下去,“只请小嫣你行行好,救救我们一家吧。”
“我……我答应你就是。”
张妍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床,拦住了金氏下跪的膝盖。
虽然心中明明知道,金氏如此拉拢讨好,无非也是在利用她,可是,看着这种跟母亲一样的脸庞,张妍无法狠下心拒绝。
先答应下来吧,张妍舒了一口气,到时候再跟糖糖说,让他打消娶张嫣为太子妃的想法好了。
第二天,覃吉来到了张家,接张妍进宫。
“张姑娘!”覃吉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脸上尽是笑容,“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张妍看着覃吉,沉默不语。自从将她从张府接出来,覃吉对她,就相当好。
似乎,好的,有点过头了。
可是,这种好,又没有一点下人对未来主子的巴结和谄媚在里面,从张府到皇宫这一路,张妍总是能够感觉到一个词如影随形。
那就是——
爱屋及乌!
覃吉对张妍的好,更多的,是一种爱屋及乌的情绪,自己显然是那个乌,只是不知道屋是谁?
对于张妍的沉默,覃吉理解成了紧张和害怕,连忙安慰她:“张姑娘,不要紧张,皇后娘娘很和善的。只要你不给皇后娘娘留下坏的印象,老奴保证,你的太子妃之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很大希望?”张妍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哀叹。
不要啊,她可不希望有很大希望。
“是的,这次皇上和皇后一共选了五家的女子,在正式的选妃开始之前,只有姑娘你,是皇后娘娘亲自点名召见的。”
五家女子?正式选妃?
张妍咬着嘴唇,眼睛中,隐隐透露出薄怒。
张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真话的。什么钦定的太子妃,全是鬼扯!
现在,有没有进入候选人阶段,都还是未知数!
不过,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张妍定定神:“公公,为何单独我,皇后娘娘亲自召见?”
“这个……”覃吉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跟张……不,跟父亲上次见到的画像有关?”张妍盯着覃吉的脸,低声问。
“张家的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覃吉笑了笑,赞赏的看着张妍。
果然!张妍犹豫了一下,又发问:“画像中的人……是谁?”
紧张的盯着覃吉的脸庞,这个答案,她想知道,可是又怕知道。
“那个……是一个对太子殿下很重要的人。太子殿下自小命途多舛,出生之时险些丧命于万贵妃的淫威之下,正是这名女子,救太子殿下于危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