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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旁,一人,在檀香萦绕中,优雅的弹琴,如诗如画的景致,顿时在张妍脑海中浮现。
张妍两眼放光,大步跑上前,坐在几案旁,抚摸着古琴,爱不释手。
“凤来?”
手指划过一根根琴弦,琴尾摸到有突起的隶书字体,张妍好奇的辨认。
“凤来者,有凤来仪!一琴一剑走江湖,静待有凤来仪,比翼成双。”
不知何时,朱祐樘出现在流水亭,笑着看着张妍:“怎么样?喜欢吗?”
小婵站在旁边,看着朱祐樘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此刻的太子殿下,真的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收拾啊,衣着发饰,完完全全的阐释了,什么叫做玉树临风,什么叫做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也难为太子殿下了,这么短的时间,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只是……小婵笑着目光转向张妍,似乎,未来的太子妃,对太子殿下的收拾,并没有特别的注意啊。
“喜欢,当然喜欢!”张妍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古琴上,眉开眼笑神情,让她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万分。
抬头看着朱祐樘,张妍的笑容中,是满满的惊喜:“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第一次来到安乐堂的时候,安乐堂内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现代的电视等一切电子化的设备根本不存在不说,一个人一天24小时的活动范围就仅限于狭小的安乐堂,短短一个礼拜过去,她连院子中大树上叶子的形状都可以描绘起来。
这样的折磨,对于活动好动的张妍而言,简直就是让她发疯。
但是——她必须逼着自己忍受着这种折磨!
毕竟,朱祐樘的存在,是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给安乐堂内,以及帮忙掩盖朱祐樘存在的人招来杀身之祸。
穷极无聊下,张妍就每天想着在现代看到的各种故事打发日子,又将这些故事各种加工,讲给年幼的糖糖听。
再多的故事也有讲完的一天,讲到最后,张妍索性就开始瞎编,在现代,她最喜欢的就是武侠故事,给糖糖编的最多的,也就是武侠故事。
在现代的时候,每日都为着学业奔波,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都不顾,一琴一剑,快意江湖。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每日学到疲倦时,想想,都是很开心的。
后面渐渐长大后,曾经的梦想都已经只是记忆中的一处剪影,再未出现。若不是在安乐堂实在是闲的发慌,她可能都会忘记。
一琴一剑走江湖,静待有凤来仪,比翼成双。这个她曾经胡编的话语,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没有想到,朱祐樘,竟然,还记得?
“江湖、名剑,都很难还原,古琴,也只是勉强符合一个名字。只是曲觞流水的意境还勉强凑活。”朱祐樘走过来,笑着看着张妍,“无法十全十美,只能将就了。”
虽然说,在朱祐樘的人生中,张妍出现的时间,并不多,可是,在他的生命中,却有着毋庸置疑的重量。
也是因为张妍当初的梦想,成为太子之后的朱祐樘,在繁忙的朝政中,花了不少时间,专攻古琴。
这也就是朱祐杌缠着他学的原因之一。
而这把凤来琴,也是朱祐樘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从来没有人碰过,一直尘封在东宫的库房中。
不用朱祐樘吩咐,小婵就把凤来拿了出来,作为东宫的掌事宫女,小婵自然知道,这把琴的主人,究竟是谁。
“这哪里是将就,我觉得很完美了!”琴背后的心血,张妍并不知道,但是,朱祐樘对她的用心,她还是,隐隐感觉到了。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珍视的感觉,张妍笑的很开心。
开心过后,张妍离开迫不及待的坐好,开始准备抚琴。
只是——
张妍讪讪的收回手,古琴是一把好琴,声音清脆动听,可是,为什么在她指下出来的声音,是如此古怪呢?
“琴不是这么谈的,应该这样!”朱祐樘手指搭在琴弦上,悠扬的琴曲,在指下缓缓而出。
流水亭,琴声流水。檀香香味冉冉飘开,融入潺潺琴声中,动听悦耳,如沐春风。
第一个音符开始,张妍就没有说话。静静聆听间,呼吸,都变成了琴声的节奏。
一时间,流水亭变的无比安静。
“好听!”一曲终了,张妍才反应过来,赞赏的话语,条件反射的说出来。
同时,立刻激动的拉着朱祐樘的袖子:“教我教我!”
“我也要我也要。”朱祐樘的另一只袖子,被朱祐杌拉住了。
被带到流水亭后,朱祐杌的存在感就很低,不过,再低,他也是存在的。
“太子哥哥,你上次教我的,可不是这只曲子。”朱祐杌顾着腮帮,“这个,可比你上次教我的好听多了,我要学这个。”
朱祐樘笑着拍拍朱祐杌的手。
“真的要学?”问的似乎是朱祐杌,可是,朱祐樘的目光,笑吟吟的锁在张妍的脸上。
“阿妍,学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成的。”张妍还没有说话,朱祐樘笑着开口。
他的手指划过琴弦,拨弄出一阵悦耳的琴声,“这首曲子,若要真正学会,恐怕,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天天来?十天半月?”张妍怔了一下,眼睛中,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十天半个月,她……会有那么多时间吗?
“太子妃姐姐……”看着张妍眼睛中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朱祐杌立刻松开朱祐樘,紧紧抓住张妍的手,“你来学嘛来嘛,就当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虽然年纪很小,但是,朱祐杌,也等于是跟着朱祐樘长大的,对这个太子兄长的心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现在的太子哥哥,就差把希望张妍天天来东宫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作为太子的好兄弟,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完成他的愿望!
“好!”
张妍被朱祐杌晃的头都晕了,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姐姐要解决的事情……依目前看来,只是十天半月内,她是没有回去的心思的,所以,自己,这个时间,应该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