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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万贵妃不病,张妍也会想法子不去的,她心中的情绪太乱了,根本没有办法再面对朱祐樘了。
然而,把自己关在安喜宫的这段时间,张妍,发现自己,更加不对劲了。
每天到了时候,张妍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抱着琴回房间,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遍遍弹奏着朱祐樘教她的曲子。
无所事事坐着发呆的时候,也总是会想到,流水亭中的场景。
张妍的心更加乱了。
她离开流水亭,离开东宫,想的就是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安喜宫,却是让自己的思绪更加乱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念……在东宫,在流水亭的日子……
尤其是,流水亭中,教自己抚琴的那个人。
这样的感情,每天,一点点充斥着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在慢慢操控着自己,每天重复着一个想法……
赶紧再去东宫,再去流水亭。
尤其是在成化皇帝来安喜宫的时候,看着成化皇帝和万贵妃之间的亲昵,这种想法,更是瞬间达到了顶峰。
就算朱祐杌不闯进安喜宫,张妍,恐怕也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回到东宫的意愿和想法了。
回到流水亭后,今天,对上朱祐樘的表白,张妍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是怎么一回事。
她……爱上朱祐樘了……
张妍从小在舅舅家长大,舅舅的家教非常严,从小到大,伴随着张妍记忆的,只有学习。
不要说早恋了,就连跟哪个男孩子稍微亲密一点,都会被家里人分开。
但是,俗话说,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张妍没有喜欢过谁不假,不过,在现代,她的那么多言情小说也不是白看了。
她只是没有意识到,意识到之后,对自己的心思,张妍也没有隐藏的打算。
所以,她没有掩饰的,对着朱祐樘,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张妍的坦诚,让朱祐樘开心的嘴角都翘了起来,他迈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妍。
但是,张妍却退后一步,躲开了朱祐樘的眼眸。
“阿妍……”张妍的反应,让朱祐樘满腔的欣喜,顿时冷却了下来。
努力压抑着自己的难过,但是,声音中的不解和不甘,却怎么都压制不住:“阿妍,为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
“祐樘……”张妍闭上眼睛,满腔的难过,让嘴角的弧度,无论如何,都平整不了,“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总有一天,我是要离开的。”张妍说的声声泣血,却努力,逼着自己硬下心肠,“我回来,是为了万贵妃,为了我的姐姐。”
“不是为了你!”
“我再喜欢你,也是没用的。”张妍咬着嘴唇,“我要回去的,我要回去的。”
“所以,我不可能嫁给你的,甚至,我根本就不能喜欢你!”嘴唇咬的太用力,张妍的身体都在发抖了,“我不能喜欢你的,不能……不能……”
有点歇斯底里的重复,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如同游丝一般的低喃。
是的,她不能喜欢朱祐樘的。
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会一直那么乱,一直那么的迷茫和彷徨。
因为,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她想控制,就能够控制住的。
“阿妍,别哭了……”朱祐樘怔怔的看着张妍,良久,才一声叹息。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张妍的脸颊:“阿妍,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朱祐樘手指上的水迹,张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祐樘,我不应该喜欢你的,可是……”张妍的声音,彻底哽塞了。
她抬起头,凄然的看着朱祐樘,“我该怎么办?”
朱祐樘沉默良久,突然伸出手,紧紧的将张妍搂进怀中。
“我也不知道。”温柔磁性的少年声音,在张妍的耳边回响。
“但是阿妍……”朱祐樘搂着张妍的力道很大,大的,仿佛要努力的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中,“我不奢求能够你能够嫁给我,但是,答应我,不要停止喜欢我,好不好?”
“我想,我这一辈子,恐怕,是无法停止喜欢你了。”
那天,张妍怎么离开东宫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清楚的记得,她答应了朱祐樘,不会避开他,也不会停止,古琴的学习。
“阿妍,如果我们注定无法在一起。”离开东宫的时候,朱祐樘抓住张妍的手,眼眸的神色执着而认真,“那么,能否,你还在东宫的日子,多陪陪我?就当……”
就当什么?张妍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答应了。
所以,古琴的学习,依然还在继续。
原本以为,经过那么一出,两个人再相处,会有尴尬,可是,现实,却和张妍想象的,完全相反。
也许是因为表白过了,在跟张妍相处的时候,朱祐樘再也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张妍的感情。
而张妍,也许是真正面对了自己的想法,再次面对朱祐樘的时候,也没有了没有表白前的迷茫和慌乱。
之前,两个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间隙和屏障,彻底消失了,两个人的相处,也更加自若了。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万贵妃依然和成化皇帝如胶似漆,而张妍和朱祐樘的学琴课程,也一如既往的进行着。
张妍和朱祐樘,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那天表白的事情,每天见面谈论的事情,也就仅限于古琴。
古琴学完后回到安喜宫,张妍没有什么事情做,也就练练琴,这么练了一个月,古琴的弦,给张妍弹断了。
万贵妃已经好久没有抚琴了,安喜宫中并没有备用的琴弦,芙秀正好也要去给万贵妃领药材,也就带着张妍一起出去了。
“芙秀姑娘。”看到芙秀的出现,掌管物品的太监顿时诚惶诚恐,“贵妃娘娘要什么东西,直接吩咐一声就是了,怎么让芙秀姑娘你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