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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名字。波旬不算,迷达,便应当是他如今的名讳么?波旬三体之一,智体迷达,也便是如今波旬所最喜爱停驻的所在——迷达微微的沉吟了。
迷达,又是一个熟悉但是完全回忆不起来的称呼。三体分开,如今是智体出场的波旬,也便是迷达皱了皱眉头。而且,那安排下去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忘尘缘的心中怎么可以想着除了他之外的人?他,不允。
不允,不准。忘尘缘的心中应该有他,也只能有他。而除了他之外,他不许忘尘缘的心中有其他人。而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他还能够让忘尘缘看见他,然后让那双眼睛之中慢慢的都是他的身影,再也没有别人。
然后,他抓住了忘尘缘的下巴,用力,抬起了忘尘缘的头。
俊秀的面庞,精致的僧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一个禁欲的美感。忘尘缘吃痛的抽了一口气,而后迷达微微的松了一下力道——他似乎刚刚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弄疼了这个人。
他是舍不得弄疼这个人的。那是第一个突兀的闯进他一片空白的世界的人,是第一,同时也是唯一。这个人,只要这个人在星云河之中,只要这个人还在他的身边,他倒是有的是时间让这个人的心中装满他。
从此之后,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的人,不需要其他的事物。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只信仰我一个,在我的身边,永远也不离开我。
那若是有其他的人呢?有个声音自问
那么就全部除掉好了,他答。
那如果得不到呢?有个声音自问。
那么就一起去死好了,他答。
心中莫名涌现了一种别样的疯狂。
“忘尘缘,你做的很好。”他终究是松开了忘尘缘的下巴。把人逼得太急并不是他的作风。他有耐心。星云河,的确是一个磨练人意志和耐心的好地方,他不着急。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忘尘缘的一切。当然,忘尘缘的一切也会成为他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好想剥开这个人的衣服,好好的抚摸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好想啃噬那修长的脖颈,在上面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抚摸他的胸口,让那两点充血变色,然后进入他,让忘尘缘整个人都属于他。
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美妙,只是现在却不是让忘尘缘知晓的时候。他有的是时间,让自己成为忘尘缘的一切。而到那个时候,他会让忘尘缘一辈子也离不开他。忘尘缘,生要是他的人,死也要是他的鬼。
要忍耐。迷达站起了身体,然后在前面带路。虽然对于忘尘缘的心思是莫名的,但是这一切莫名心思的发展都得是在忘尘缘一切还好的前提之下。星云河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内中是混沌,是无垠,是危机四伏。也是忘尘缘这几次前来星云河运气都不错,落在了安全的所在,若是下次再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相同的好运了。
虽然迷达不曾说话,但是忘尘缘却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迷达的目的所在。仔细感受了一下星云河之中的变化,忘尘缘顿时觉得背后发凉,若是再偏出一些,他估计就已经不用再纠结自己对魔佛的心思了——死人是不会纠结的。而灵识散尽,更是比死人还要不如。
终究是到了安全的所在。波旬引了忘尘缘坐下,倒也没有心思分别所谓的地位——这已经是在星云河之中了,在这种地方耍威风,他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的程度。
“忘尘缘,你不该来此。”心情和理智永远是互相对立却又彼此依存的矛盾。只有波旬自己才知道自己对于忘尘缘的来到是多么的欣喜,但是他却依旧是用这般的语气告诉忘尘缘,告诉忘尘缘他不应该再次来星云河。
太过危险,他救得了忘尘缘一次,谁能保证第二次第三次忘尘缘依旧会有如此的好运?
他可以等待。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待。他也不惧怕等待。
心下微微一沉。不应该来到此间么?也是,魔佛交代的任务已经布置下去,而忘尘缘也不过是欲界之中的小小一员,又有什么身份来到星云河之中来打扰魔佛?说到底,一切也不过是他自己那不可告人的贪念作祟而已。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魔佛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忘尘缘却还是心下一怆。虽然忘尘缘有所掩饰,但是那细小的神态变化却并没能逃过波旬的双眼。而波旬几乎是在看到了忘尘缘的表情之后便已经收了声。
他终究是不想伤到忘尘缘的。他虽然希望把忘尘缘绑在身边,让这个人满心都是他,除了他之外再无任何一个人的存在,但是若是这个人有丝毫的意外……波旬三体之一的智体眼色暗了暗——有人敢伤忘尘缘,他一定要开着恶体(高达?),殴打胆敢伤害忘尘缘的人。
伤害忘尘缘之人,虽远必诛,德玛西亚(泥垢!)不过,德玛西亚到底是什么?似乎又有什么莫名的,似乎并不应该属于他记忆的东西出现在了脑海之中了。
“今日便先在此安置吧。明日吾送你离开这里。”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忘尘缘,忘尘缘,忘尘缘何时竟然可以如此影响他的思绪。看来他对于忘尘缘的执着,甚至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深沉。
“多谢魔佛。”微微挑眉,却不知是不可置信,还是别的情感。只是无论如何,忘尘缘还是顺了波旬的指引在那还算是安稳平整的所在躺下——星云河之中,忘尘缘也不是肉身,而星云河更不是尘间,忘尘缘倒是也不怕这边染脏了衣服。
然后,忘尘缘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因为他感到魔佛也在他的身侧躺了下来。虽然两人之间有着衣料阻隔,但是忘尘缘还是能够感受到属于魔佛的体温。不同于指掌的冰冷,魔佛的身体带着温热的气息和他接近。他们是那样的贴近,就连呼吸仿佛也交缠在了一起。
心跳蓦然的加快了,以前从没有这种时候,从没有任何时候他和魔佛竟是这么接近。
他几乎可以想象,魔佛是以一个怎样的姿势卧在那里,脸上又会带着怎样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了,他的心思无可控制的沉浸在了身边的人的身上,虽然他知道,身边的人的心思定然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安置吧。”魔佛的声音还是如同记忆之中的一般冷漠。忘尘缘强自收敛了心神。睡眠来的很快,在忘尘缘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意识便已经陷入了一阵黑暗的甜蜜之中。
与此同时,波旬收回了适才点过忘尘缘睡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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