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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国际机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缓拉着行李箱从T1航站门口走出,黑色的墨镜盖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一抹鲜艳的红唇。一袭黑色的紧身风衣贴合紧裹着她的腰臀,让身材显得更加突兀有致。她就像一朵妖冶的玫瑰,总能让人一眼在人群中注意。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她的跟前,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狭长的凤眉和暗灰色的明眸,五官小巧却不同玲珑,给人一种恰到精致的感觉。车上走下了一人,女人看到他后勾了勾嘴角。
“大小姐,请上车,老爷让我接您回去。”低头鞠躬的男人是万家的管家李叔,从小看着她长大,如今看到小姐回来了,说不高兴是假的。
“嗯。”女人淡淡地回应一声,听不出情绪。
一路上,万莫荀跟李叔聊了很多,大都是她离开以后的事情,万莫荀看着窗外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跟着附和一两句。
红灯时,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了一旁,万莫荀看着车上那人越发觉得熟悉,可是明明那人在S市,怎么可能会在这?嗯,也许是看错了吧。万莫荀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不愿再忆起那个人。
“小姐,怎么了?”
万莫荀扯了扯嘴角,“没事,李叔开快点把,我想早点见到老头子。”
万莫荀打开了木制的大门,进门处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龙涎,万莫荀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多年,老头子还有这个习惯。从画卷到书籍,从砚台到毛笔,都被有序地放置着,一丝一毫也未有偏差。书台上铺放着一卷长纸,上面缀着零星墨水,晕开在了纸上,万莫荀用指尖沾了沾点墨放到鼻下轻嗅了几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爷子自己磨得,那味道闻着都不一般。
身后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万莫荀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来了。
“老头子,你可真够墨迹的。”
恰逢周六,万梓雯和于梓悦好不容易难得回万家大宅一趟,当万梓雯按响门铃时,从门口出来的那个女人让她明显一愣,待她走近后,万梓雯才迟疑出声:“姑姑?”
万莫荀绽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开口道:“呦,梓雯还记着我呢?”
万梓雯被她掐得有点疼,眼泪水差点冒了出来,“我..我怎么会不记得姑姑呢..”
于梓悦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被万梓雯叫姑姑的女人,万莫荀自是注意到了她,问道“你就是于梓悦?”
于梓悦看着她点了点头,乖巧地说了声:“姑姑好。”
万莫荀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出了声:“真乖啊,来来来,都别站着了,赶紧进去吧,今天老爷子可是准备了很多菜的,..”万莫荀左一胳膊右一胳膊的驾着她们两进了屋,于梓悦朝万梓雯用力地挤了挤眼,似是再说,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端庄贤淑又正经的姑姑?
万家饭桌上第一次来齐了人,待李嫂上完最后一个菜后,万莫荀磕着脑袋在等万雄动筷子,这是万家一直以来的规矩,长者先动筷,小辈才能动,可是万雄看起来貌似没有开饭的准备,万莫荀摸了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开口道:“老头,能吃了吗!我都饿死了”
万岳霖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让她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万莫荀瘪了瘪嘴,求救似的看向了于芳:“嫂子!我哥踢我!你也不管管他!”
于芳笑着点了点头,万莫荀得瑟似的朝万岳霖做了个鬼脸。
一家人开着玩笑,气氛倒也轻松。
叮——
门铃响了,却不见李嫂去开门,万雄转头看向了她,“荀儿,你去开门把。”万莫荀皱了皱眉,总觉得老头子的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
当万莫荀看到门外来人时,却不禁僵了脸。
林戈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万家的大门口,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边看,她知道万莫荀在看她,可是她早已没了勇气与她对视,林戈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莫荀咧了咧嘴,大声地朝屋里吆喝着:“老头子,你看谁来了!”
林戈被万莫荀拉近了屋子,万雄朝林戈点了点头,让万莫荀帮林戈添了张椅子。
万莫荀强扯着微笑吃完这顿饭,摸着肚子假称着吃饱,就要离开上楼去,万雄擦了擦嘴,放下了勺子,不急不慢地开口道:“荀儿,急什么,林家小孩也刚来,你就不陪人家多聊聊?”
万莫荀听完却冷了脸,她当然清楚万雄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断了她最后的念头罢了,万莫荀不想辜负老头子的好心,牵过了林戈的手,“走吧,小戈。”
万岳霖看着自家妹妹和林戈上楼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爸..”
“吃饭!”万雄知道万岳霖要说什么,为了荀儿他只能如此,恶父便恶父,总比家丑外扬好。
一进门,万莫荀就把林戈推到在床上,翻身跨坐在了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眼眸冷却了温度,显得异常冰冷。万莫荀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一路摸到了高耸处,重重地揉-捏了几下。林戈死咬着嘴唇,但却任由她继续动作。万莫荀低头把她的耳朵含进了唇,牙齿厮磨着耳廓,开始动手解着林戈衣服上的扣子。
林戈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糯糯地说道:“莫..莫荀,不要这样..”
万莫荀冷笑了一声,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哦?我不要怎样?是把你的衣服扒光光还是把你干/的死去活来?嗯?”
林戈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的人,有点愣怔了,她的莫荀从来不会对她这么说话。
“怎么了?难道我满足不了你,非要男人才能解得了你的饥/渴?”
“够..够了,别说了!”说完林戈便想起身。
“呵,我才说这么两句你就受不了了?可是当初你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有想过今天没?嗯?告诉我,有吗!”万莫荀钳住了她的双手,低头用力咬住了她的唇,直到尝到血/腥为止。
林戈疼地没法说话,只能红着眼看着她。
万莫荀松开了她的嘴唇,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疼惜,她舍不得伤她,所以宁愿她伤自己。
林家和万家是世交,所以林戈和万莫荀从小就便认识,她们是好闺蜜好姐妹,几乎无话不谈,许是从小就被宠惯了的缘故,万莫荀性格霸道,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但林戈则跟她恰恰相反,她温柔体贴,待人礼貌。万莫荀总是嘲笑她说,人善被驴欺。
她们本来是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万莫荀却渐渐觉得不对劲了,她对林戈有种超乎寻常的依赖,她不喜欢林戈结交异性,上学的时候,有男生给她写情书,万莫荀就会偷偷从她课桌里翻出来,然后看一遍撕掉,她说不出那是种什么心理,她只是觉得没有人能配上林戈。
当林戈第一次对她说,她有男朋友了的时候,万莫荀哭了,她冲动地砸烂了宿舍里所有的东西,林戈吓坏了,她抱着万莫荀,问她到底怎么了,而万莫荀只是哭,一直哭不停地哭,第二天,万莫荀则笑着跟她说,你们可要好好的,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就揍他去!
她们疏远了,万莫荀不再总是小戈、小戈地叫,她学会了独立。
她们不再形影不离,万莫荀发现,其实没有林戈这个人,她照样能吃能喝能睡的,她从前只是习惯性的依赖而已。
林戈在跟那人交往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都说恋爱是件美好的事,可她不觉得,她对他没有所谓的心动,所以她从来不会说我爱你,就连喜欢也甚少说。突然在某天她发现在她的生活里少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意识到万莫荀在离她越来越远,她很少再听到她的撒娇,很少再被她霸道地抱着,很少再被她搂在怀里说着悄悄话..
林戈找回了她,她在爱情和万莫荀之间选择了她,她很清楚地记得..
那天在学校的槐杨树下,万莫荀认真地说:“林戈,我喜欢你。”林戈看着她的眼睛,专注至极。
林戈没有慌张和无措,她觉得这一切就应该是这样顺理成章,淡淡笑着应了声“嗯”。
她们在一起,日子过得平淡却不失甜蜜,她们会在夕阳下拥吻,会在南海边追逐,会在暗夜里互诉我爱你,会在一次又一次高-潮的来临抱紧对方,亲吻对方的脸颊。那个,才是林戈要的爱情。
她爱万莫荀。
可是她们忘了,她们的家庭是不会允许这种荒诞的事情发生,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万雄和林家人做了什么,她和林戈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儿媳,她不再是自己的了,所以远离才是万莫荀逃避事实的最佳方式。
万莫荀离开了六年,试图忘记她六年,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在见到林戈的那刻起,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而已,她把林戈刻在了骨子里,抹不掉忘不掉,只能让它成为一个痛,时不时地发作却无药可救。
万莫荀趴在了林戈的身上,闷闷地说道:“林戈,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