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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唯肃穆冷然,眼露杀机,姚珊语心里一慌,但凭着之前的经验,越是危险的人物面前,越不能露出自己的怯懦,遂洒然一笑,道:“你想杀我?”
小唯不说话,嘴角却流露出一股笑意来。整个人慵懒的倚在柱子上,媚眼如丝:“哎呀,猜对了。”
这话一说完,小唯动手了。
那只挖人心的手就像钢铁一样坚硬,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小唯的那只手带着风已经来到了姚珊语的心口。紧急之下,姚珊语向后退去,当双脚离地从空中躲过小唯的攻击,不止小唯吃了一惊,就连姚珊语也被自己超出凡人的能力惊住了。
小唯原本调笑慵懒的态度变得冷然起来,紧盯着姚珊语疑惑道:“你也是妖?”又摇了摇头,她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同类的气息,从气味上判辨姚珊语根本就是凡人,那么她怎么会有法术?
姚珊语从空中落下,惯性使然让她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听到小唯的疑问,姚珊语抬起双臂看着自己的手。从醒过来能够放开精神思维观察周围所有的角落,姚珊语就已经有所怀疑,她是不是把小莲的五百年修为一块拿过来了。
如果是这样,姚珊语觉得自己也算幸运了,起码以后每次穿越都有能力保障了。姚珊语看向小唯,想不到小唯居然笑着就动了手。
是了,小唯虽然是自己笔下的主角,但写此文时JJ弥漫着打倒圣母小白等各种口号,姚珊语还特意在文案上表明“此文不小白不圣母,各位可以放心跳坑”的文字说明,所以小唯会杀人。
她就像艺术品一样,当观看的人凑近了看时,却能够给与最要命的一击。姚珊语没有任何说服她改变想法的话可以出口,除了她爱的人,小唯在乎过谁?
姚珊语看向小唯,她已经收回攻击的动作,眼角流露出一丝戒备来。姚珊语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盯着小唯漫不经心的眼睛,突然笑道:“你看,你太自负了,你杀不了我。”顿了顿,姚珊语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注意太原城所有的动静,如果太原城有一个人死于挖心,我会找你的王大哥好好聊聊。”
小唯嗤笑一声,但姚珊语却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愤怒和慌乱。她愤怒,是因为姚珊语缠着王生;慌乱,是因为她害怕王生最终会爱上姚珊语。
她唯一在乎的只有王生!
姚珊语道:“我说这话不是挑衅,如果你唯一在乎的是王生,就不要拿他来做赌注,你输不起。”
小唯看着姚珊语,没有说话。姚珊语放松身体倚在小唯对面的栏杆上。姚珊语想,现在她后悔的不是在小说里让小唯杀人,而是作为局外人旁观整个故事的自己,居然会对杀人这件事欣然往之。
读者留言说让谁领了盒饭,或者说小唯杀人情有可原,这些都不是姚珊语可以决定的,她后悔的是自己的态度。文字故事里面角色发生的冲突总是免不了血腥,这无可厚非。可是作为旁观者,姚珊语想,她没有立场为凶手的暴力做赞美和开脱。
姚珊语知道,她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没有客观看待自己笔下的角色。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到文章里固然是一种情感代入,但是跳出故事,她不应该赞美杀戮。
姚珊语表情严肃,语气认真,看着小唯说道:“我可以向你承诺,不去接近王生。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唯脸色微变,问道:“你想我答应甚么?”小唯问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佩蓉当初因为阻止自己杀戮,甘愿喝了妖血让所有人误会她是妖。她无法理解佩蓉的心理,为了那些无所谓的人,她居然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和丈夫!
所以小唯觉得她蠢,无可救药。
“你想让我放弃吃人心?”小唯笑,“可是不吃人心我会变老的,我的皮囊也会坏掉,这样下去,不出多久生哥就会发现我是妖。”
姚珊语皱着眉头,画皮电影的开头部分有讲小唯不吃人心皮囊就会坏掉,但是当佩蓉以王夫人的名分作为交换,小唯答应的时候说过,不吃人心陪着王生一起老死,这说明小唯可以不吃人心。人心只是维持她容颜的工具。
姚珊语摇着头,道:“我不信,你是妖,总有自己生活的方式。除了吃人心,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保持你的皮囊。”
姚珊语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小唯:“王生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如果你有本事让他爱上你,无论你是人是妖,他都会爱你。可如果你挖了太原城任何一个人的心,等他知道真相,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姚珊语说完走到小柔身边,伸手搭在她肩上,小柔身子一抖,涣散的神情恢复清明,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姚珊语:“小姐……”小柔揉了揉眼睛,觉得脑子困顿,身体也有些僵硬。
小唯一双眼睛怔愣地望着姚珊语,显然对于她的出手,小唯很吃惊,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直愣愣看着姚珊语。
姚珊语冲着小唯眨眨眼睛,略露调皮,对小柔说道:“你先跟我回房吧,小唯姑娘想一个人待会。”小柔脑子还混沌着,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管应下姚珊语的话,跟在她身后离开了。
姚珊语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对小唯说道:“等你想清楚了,可以直接找王将军商量离开的事情。”小唯在视线里消失,姚珊语手举头顶做了一个大放松,小柔在后面看得微微张嘴,忙拉下姚珊语的手,说道:“小姐,注意形象,夫人看到会不高兴的。”
姚珊语嘿嘿一笑,对小柔说道:“厨房早晨做的那盘小桃酥挺好吃的,你去厨房问问还有没有,有的话帮我拿一盘,嗯还是拿两盘吧。端到我房里,别让夫人看到。”
小柔愣愣的被姚珊语推搡出门,等出了院门才回过神,暗自诧异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贪嘴了。从厨房回来,遇到王生跟庞勇,两人正在商量什么。看到小柔手里提了食盒,庞勇叫住小柔,问她:“里面装的什么?”
小柔给两人行了礼,才回他:“庞将军,是小姐要的小桃酥。说是早晨吃着很好,又让奴婢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诺,厨房剩了一笼,正好给小姐带过去。”
庞勇让小柔把食盒给他,并吩咐她道:“我和王生正想约她出去骑马,这个我帮你带过去吧。”
把小柔遣走了,庞勇两人提着姚珊语的小桃酥进了姚珊语的院子,听到动静,姚珊语从房间里走出来。见两人一身利落的装束,庞勇手里还提着食盒。
姚珊语笑道:“你们两个穿的这样,是要去哪儿?”
庞勇将食盒提到姚珊语面前,递给她:“呐,这是你吩咐小柔从厨房拿的小桃酥,我们帮你送过来。”姚珊语接过来打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鼻而来。王生见此笑道:“先不要急着吃这个,我跟勇哥约好下午去骑马,你也一起来吧。”
姚珊语愣了一下,她不会骑马。
不过,姚珊语仍旧点头,很高兴的样子:“好啊,等我换件衣服。”佩蓉的衣柜里折叠放着许多件宽大规矩的小姐装,翻腾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差不多的。换上衣服,姚珊语将头发束到头顶挽成一个发髻。
等姚珊语出来,站在外面的两人盯着她细看了一会,庞勇称赞道:“佩蓉,你这一身真好看。”王生在一旁笑着点头。衣服本身是窄袖,下摆的裙子也是收起来的,又用腰带束了腰,行动起来比较方便。姚珊语又将头发挽成男子的发髻,乍一看就是个娇娇美少年,雌雄莫辩的容貌,可不就漂亮!
姚珊语心里臭美了一下,对两人说道:“我们走吧。”
王生道:“还有小唯,她让我们先在这里等她,说是一会就过来。”王生说完,庞勇给了他一手肘,道:“看来你跟小唯姑娘很好啊。”庞勇脸上带着点捉弄的笑,王生却笑不出来。
姚珊语竖起起耳朵,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笑说道:“刚才小唯姑娘还跟我说,她能活下来,多亏了王大哥。这辈子,她跟定你了,为了你,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王大哥,你可要好好待小唯姑娘。”
王生张了张嘴,看到姚珊语笑靥如花,最终没有说什么。小唯也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束,英气勃发地走了进来。看了姚珊语一眼,小唯走到王生身边,神态充满依赖的看着他。王生对她笑了笑,小唯心里一暖。
四个人出了太原城,官道上几乎没有人,可以纵马狂奔。庞勇和王生两人的马跑在前头,姚珊语跟小唯慢悠悠的走在后头。
小唯看着王生在马上恣意奔跑的样子,道:“生哥放弃你了。”
姚珊语抓稳了缰绳,在马背上享受摇摇晃晃的待遇:“是啊,只要做了选择,他就会负责一辈子。那么你呢,小唯?”
小唯沉默了片刻,说道:“好,我带生哥离开。”
两人算是就此事达成了协议,过了几天庞勇跟王生整顿庞家军离开了太原城,临走之前小唯找到姚珊语。小唯终于将心里的疑问摆了出来:“你不是陈佩蓉,你到底是谁?”
姚珊语在心里翻了白眼,真想跟她说,我是你亲妈。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姚珊语道:“算是捉妖的吧。”
小唯笑了笑,没有再问别的。
这大概是姚珊语迄今为止穿越最轻松的一次,大概还在于故事的短小。这只是一场惩罚的游戏,姚珊语知道,等她从佩蓉的身体脱离,太原城,庞勇,陈家父母以及王生小唯,所有的角色都在眼前烟消云散,这不过是小说,绝不会衍生出一个世界。
从电脑桌上爬起来,姚珊语醒了醒神,抬头去看电脑屏幕。《画皮》同人的目录已经从二十章变成了十章,姚珊语擦了擦眼睛,这世界灵异了!
点开最后一章,故事的结局跟电影一样,小唯来晚了,命定的夫妻依然在一起,她的结局仍旧黯然神伤。结局或许对于小唯来说太过悲凉,然而她的悲凉从来不由别人的幸福造成,所以她的幸福也不能从别人的手里夺取。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故事想写《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么一对千古爱情传说因为所谓的现实被否认,实在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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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没人仍地雷呢,基本不看我的雷区,现在才看到【欣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