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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在这!”
刚醒过来的安其罗,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银发男人,眼里带着紧张与慌乱。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小神父啊。”
银发男子笑着,懒散地将脚翘在桌子上,一边咬着黑色的手指甲。
“希欧多尔……我不会宽恕你的。”
少年顿了顿,微微低下了头,眼睛里却带上了坚定。
“我还以为小神父会说,天主不会宽恕我的呢。”
希欧多尔大笑了起来,站了起来,向床上的安其罗走去。
“如果我现在让瑟琳娜恢复,小神父,会宽恕我吗?”
看着有些瑟缩的安其罗,希欧多尔坐在了床上,头懒散地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看着少年颈脖后的恶魔契约,碧绿的眸子暗了些。
“……”
安其罗没有回答,感觉到肩上的温度,手指有些颤抖。他想,他会宽恕的……
“唔……”
颈脖处传来了熟悉的痛感,牙齿咬着肌肤的痛感,鲜血从身体里流失。与其说,希欧多尔是恶魔,他更觉得他是吸血鬼,贪恋于肉^欲和鲜血的吸血鬼。
而希欧多尔狠咬住少年白皙的颈脖,贪婪地吮吸着鲜血,如果说这个神父真的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就是鲜血好喝了点而已。
“那,我现在让那个女人恢复,小神父你,会宽恕我吗?”
松开了口,轻舔着伤口处的血液,银发男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似乎执着地想要安其罗的答案。
“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宽恕……”
安其罗看着伏在自己肩膀上男子的银色长发,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失落和暗淡,不管他说什么答案,那个恶魔只是希望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吧。
“那么,只要你说你宽恕我,我就救她怎么样?”
银发男子抬起了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诱惑安其罗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嗯哼,我是不会骗你的哦。小神父~”
看着似乎有些动摇的安其罗,希欧多尔又加了一句。
“我宽恕你……”
安其罗顿了顿,看着男子碧绿的眼眸,有一瞬间沉沦下去的感觉,而后迅速地撇开了视线,低声说着。
“嗯呵呵呵~”
希欧多尔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上了十足的轻蔑和高傲,很显然安其罗的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但是,他对这答案目前很满意。
不过接下来,他总要做点事情,让这个圣母型的少年说出永远都无法宽恕恶魔的话,带着仇恨堕落的眼神。
“希欧多尔!”
看着希欧多尔向门口走去,安其罗有些着急地叫住了希欧多尔,他不是说会去救瑟琳娜吗?
“嗯哼~~等会你就会看到完好无损的瑟琳娜了。”
希欧多尔没有回头,只是直接走出了房门,咬着黑色的手指甲,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恶魔啊,从来不会做没有报酬的事情。
安其罗立刻穿好了衣服,匆匆忙忙地跑去了瑟琳那的房间。
房间里不明白为什么空荡荡的,只有瑟琳那安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如果不是胸口那一丁点的起伏的话,都要以为是不是已经没有呼吸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陪伴的修女,没有照顾的医生,也没有那个恶魔的身影。
安其罗站在瑟琳那的身边,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女人,看见瑟琳那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少年有些紧张,害怕张开眼睛的瑟琳那又会是之前疯狂的样子。
“安,安其罗?”
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棕色的瞳仁里带着茫然,过了许久眼神才聚焦地看见了站在床边眼里带着紧张和担忧的少年。
“瑟琳那!”
少年听到了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激动地看着瑟琳那,这是终于恢复了吗?希欧多尔真的让瑟琳娜恢复了吗?
“头好疼啊,我怎么,在这里?我明明记……”
瑟琳娜撑着床,有些艰难地想要坐起来,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街上找安其罗,然后碰巧了,是碰到了谁?之后又到底发生什么了?头好痛,自己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的手?”
感觉到手上有种撕裂开来的痛感,奇怪地看着自己手上缠着的绷带,我这是受伤了?
“瑟琳娜……你没事太好了。”
“哈?”
瑟琳娜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似乎快要哭出来的少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像是自己死而复生一样……
“安其罗,我没事啦。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安其罗有些犹豫的样子,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出口,他不想把之前的事情告诉瑟琳娜,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别露出那种我快要去见天主的表情啊。”
看到安其罗一幅为难的样子,瑟琳娜伸出手揉了揉安其罗的头发。
“嗯。”
安其罗低下了头,感觉到头上熟悉的温度,低声地应了一声。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把我打晕过去,还把我打伤的话!哼哼!我非得扛着圣经满大街去追打那个人!”
“……”
安其罗自动幻想出了,瑟琳娜扛着一箱子圣经,一边追着希欧多尔跑,一边满大街乱扔圣经的情景。
接下来几天里,瑟琳娜也就和往常一样,就是在那一天醒来之后就完全没有事情了。所有人也很一致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和瑟琳娜提起任何之前的事情。
“啊!终于出来了!莱西那个老太婆,一直关着我们干嘛啊!”
好不容易走到了大街上的瑟琳娜,似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欢快地在路上小跑着,脸上带着温暖灿烂的笑容。
“瑟琳娜……莱西也是为我们好。”
安其罗跟着瑟琳娜的步伐,因为先前的事情,莱西一直都不放心他们两个,所以就只准他们呆在教会里。
“好了啦!莱西也就只有看你的时候才带上点人性……”
瑟琳娜甚至都觉得,安其罗就是莱西的亲生儿子,平时对其他人都严厉的要死,就只有对安其罗的时候才会难得的笑一笑,而且什么事情似乎都在为安其罗着想。
“瑟琳娜,你想去哪里?”
安其罗也没有否认,笑了笑,总之难得出来了也得好好散个步吧。
“我啊,呵呵,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瑟琳娜转了身子,做出了秘密的动作,狡黠地看着少年。
“这样啊。”
安其罗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总觉得有点期待的样子啊。
“今天是纪念日哦……”
“……纪念日?”
听着瑟琳娜的话,安其罗有些奇怪地看着瑟琳娜,今天是什么日子?
瑟琳娜没有回答安其罗的话,只是步伐又快了许多,嘴里哼着轻盈的调子。
“瑟琳娜!等等这里是——”
看着瑟琳娜直接就走进了一个地方,安其罗有些匆忙地想要拉住瑟琳娜,这里是赌场啊……她为什么要去赌场?
但是瑟琳娜直接就走了进去,完全没有给安其罗一个眼神。
安其罗站在门口一会儿,犹豫着却还是走了进去,既然说瑟琳娜在里面,一定有她的原因吧。
走进赌场之后,才发现内观比外面奢侈华丽的多,金碧辉煌的装修,并没有几个人,反而是很空旷。而且,看不见那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瑟琳娜。
“安其罗神父,请往这里走。”
一个穿着正式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似乎是在带路的样子。
“你知道刚才进来的修女在哪里吗?”
安其罗疑惑地问着,更何况这个人为什么像是早知道自己会来一样。
“您和我走就能见到她了。”
服务生很恭敬的态度,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优雅的举止完全无法让人找到任何出错的地方。
“……”
安其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猜不出瑟琳娜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总有点不安的感觉。
“请进。”
服务生一直引路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打开门,里面很暗似乎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瑟琳娜,在里面?”
安其罗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服务生。
在得到服务生肯定的回答之后,安其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门突然间被人关上,然后是一片黑暗,像是陷入了蜘蛛网精心编制的网里,心底带着对于未知的不安与恐惧。
“瑟琳娜?”
叫着瑟琳娜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听得出来的颤抖,似乎有回声,在这样的房间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每一步都带着不确定的不安。
“我可是等了小神父很久了啊~”
“希欧多尔!”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其罗迅速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在这样子的黑暗中,眼睛似乎适应了些这样的黑暗,隐约地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而坐在男人身上的是个女人,很像——瑟琳娜。
“你怎么会在这?还有,瑟琳娜她……”
“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是纪念日啊。”
“你到底对瑟琳娜做了什么!”
安其罗叫了出来,明明纪念日是瑟琳娜对自己说的,但是现在不管看怎样的举动,都是希欧多尔特意把自己引诱到这里来。
“你不是想要让这个女人恢复吗?我不过是控制着这个女人让她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一样而已。”
希欧多尔说着,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安其罗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睁不开眼睛,眼睛刺痛的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但是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坐在面前的是个银发的男人,脸上带着熟悉的高傲狂妄的表情;
看清了坐在男人上面的是瑟琳娜,黑色的修女袍,脸上却面无表情只是温顺地靠在男人身上,像是一个受人摆布的木偶一样;
看清了这个空旷的房间里,不止是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一群各异的男人,都靠在墙上,眼神奇怪地都盯着自己……
“希欧多尔,你骗我。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
“真是可笑啊……你怎么能够相信恶魔的谎言呢?”
“我……”
还是我的错吗?还是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希欧多尔又想要做些什么。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了起来,将瑟琳娜放在了座位上正对着少年,而男人的脸上是愉快的笑容,似乎终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今天可是我们契约成立的纪念日,总得做些什么来庆祝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继续吐血,哦哟,我被榨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