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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有这么无理的要求?”小皇帝沉声说。
“无理吗?我并不觉得无理,这就是我想为自己求的,你办不到吧?办不到就不要说那些大话。你是皇帝就了不起呀?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脱去皇帝的外衣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应该服从这个世界的走向,不要那么狂妄。”我低头喝着茶。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小皇帝又问。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知道他还记得我们喝酒时的话,我说过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从这里消失。我真的不能确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且,我也很讨厌这里。我只是想回到我以前的世界。”以前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是很逍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没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让我纠结。现在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皇帝听完,沉默了。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在你消失之前,你是属于我的。”
我觉得有些好笑。算了,我属于谁都不重要了。
面对皇帝的霸道,我浅笑以对。反正我也回不去了,反正我也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反正已经有那么多反正了。我只能随遇而安。走一步算一步,我要求的不多,只要我在意的人都好好的就行,其他的,我都无所谓。心是空的,人,自然也就是空的,一副躯壳而已,谁得到谁想要,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我不知道这种状况是不是消极的,但是这就是我生存的态度。
“水姐姐……”翎儿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一直都是一个让我心疼怜惜的孩子,那样的聪慧通透,那样的明白我的心理。我对她,除了亏欠之外,还是亏欠,她的情,她的意,她对我的所有,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去偿还了。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我不会有事的,皇帝已经答应我放出他了,他出来后就让他带着娄姐姐去隐居,而你,如果遇到心仪的人,就好好地跟他或者她过日子,别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如果我能回来,我也会记得答应过你的事情。翎儿,你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知道吗?我不会让你担心,你也不要让我担心。”我把翎儿揽入怀里,真的像一对新婚夫妇在惜别。
是的,我要跟皇帝走了,朱宸裕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林府的,从醉酒过后我就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样消停了,其实我还是很担心的,我有些害怕他会突然有什么举动,而那时候我又不在这里。皇帝虽然答应了我会保护娄姐姐他们,但是,如果我看不到他们好好的,我还是会担心。心中还是有些纠结,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现在我也真的没有办法。已经快上皇帝的马车了,美其名曰是跟皇帝回京,皇帝看重了才华,要回去封官什么的,但是暂时不带家眷。
现在姐是这里的名人了,其实很早以前姐就是名人了,但是现在名声更盛。皇帝和宁王都来参加婚礼的事迹已经在方圆百里传开了。或许,姐现在已经成为天下人所倾羡的对象了,当然,也可能是天下人的公敌。
“嗯,我答应你,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因为,你不好我们也不会好的。娄姐姐……我会好好照顾,我也会好好地照顾自己,还有身边所有的人,水姐姐,我等你回来。不管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等你回来。”翎儿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只是她极力地克制着。
“嗯,进去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保证,以后有机会我就会回来。”我浅浅地笑了一下,但是其中的无奈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吧。我还有机会回来吗?或许有的吧,只要皇帝放心。但是,皇帝对我是不会放心的吧。
我把翎儿推出我的怀抱,转身就上了皇帝那辆豪华的马车,头也不回。我真的害怕翎儿的泪水,还是不要回头的好,走得决绝一些,我心中也会好受一些。我昨天已经去看过娄姐姐了,我没有告诉她我要跟皇帝走,只是说我会想办法救出朱宸濠,我让她继续躲着,等朱宸濠出来之后,就离开这里。也不用去龙场了,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好。娄姐姐是信任我的,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夫妻情深呢。”小皇帝有些冷笑地看着我。
“不行吗?还是说你妒忌了?”我也笑,嘴皮子上的功夫,我貌似也没有输过谁。跟我扯这些,那是自讨苦吃。姐是没有你们那飞檐走壁的功夫,但是姐的脑袋是转着的,姐的嘴巴是可以开开合合的,气死人不偿命。
“你真的对她……”皇帝没有说下去,或许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启齿吧。呵呵,惊世骇俗的恋情吗?如果我跟翎儿有那样的感情,确实是惊世骇俗,但是,我的心却不在翎儿那里。或许,这只能是惊世骇俗的单恋吧。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是你不信而已,何必再来问我呢?”我没有否认,即使不是真的,我也要说成是真的,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的时候,别人自然也相信那是真的。我还是了解皇帝的,他不会因为我心中有的是翎儿而去对翎儿怎么样,因为翎儿是女子,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如果让他知道我心里的人是朱宸濠的话,朱宸濠是必死无疑的。所以,我宁愿选择跟翎儿如此的暧昧,也不能暴露出心里真实的感情。我承认,我利用翎儿了。
“呵呵,不管是不是,你以后都没有机会跟她有什么了。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我就知道,皇帝不会太把翎儿当回事,因为他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
我浅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确实不能跟翎儿有什么。
“对了,我不去皇宫。”我不想在后宫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什么女人最阴狠?后宫的女人,电视上都演着呢,无所不用其极呀,姐的心地那么善良,怎么跟她们玩?即使姐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但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呀。而且那些个女人,都是戴着面具的。姐觉得玩不起。而且,姐又不是真的跟皇帝有什么感情,没必要去当这个活靶吧?
“为什么?”皇帝问。
“姐懒得去跟那么多女人抢你,这个解释怎么样?”我冷笑。其实好讨厌别人问我为什么。我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理由,没有必要跟别人解释什么。
皇帝耸了耸肩,表示同意了。或许,他也不想把我安排在皇宫中吧,他本身也不喜欢皇宫,所以才建有豹房之类的,啊,那些鬼东西我貌似都忘得差不多了。得,他不会安排我去豹房吧?虽然我也想见识见识历史上所说的豹房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姐没有那个心情了。心乱了记忆就不讨好,想不起来历史上是怎么描述豹房的。
“你不是要带我去豹房吧?”
“怎么,也不愿意?”皇帝又带着疑问看着我。其实不是愿不愿意,就是心里有些扯不清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那个地方不太感兴趣,就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让我一个人待着。不想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无知一点好。
“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决定权不是在你手上吗?我也只不过是问问而已。”我耸了耸肩,我现在是阶下囚,没有什么人身权利。我不会太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随遇而安吧,那样子日子会过得轻松一些。
“我们不去皇宫,也不去豹房,我们去旅行蜜月。”皇帝笑了起来。
皇帝这话还真的让我无语,他怎么老是惦记着我的蜜月呢?而且,有这样带着大队伍蜜月的吗?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貌似走了两天吧,在马车上还真是折腾,但是晚上的时候也有到驿站,前路未卜,我倒是也挺安心地跟着走走停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坐马车太累了,吃喝拉撒之外我就只剩下睡觉了。路上小皇帝倒是拉着我讲了不少的话,但是看到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也就放过了我。
“这是哪呀?”我们竟然来到了一座大宅子面前。
“我们的新居。”皇帝煞有其事地说着。
我白了他一眼。他是不是真的想过一些普通百姓的生活呀?是不是皇帝当腻了?看这里的环境,貌似还是挺幽静的,嗯,相较皇宫、豹房之类的,姐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
“找张床给姐睡觉,困死了。”我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哈欠。姐确实是累呀,挺不了多久了。
哎,姐以后是不是就要在这个大房子里度日了?是不是太憋屈了一点?有点闷闷地晃了这个大房子一眼。实在是无感呀,想到以后自己只能对着屋角望天的日子,心中就各种的郁闷。
“怎么,还不喜欢这里?你说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豹房,我已经叫人快马加鞭地找了这一处地方,想着这里应该可以符合你的心……”小皇帝有些诧异了。
“没有,这里很好,也难为你了。”其实我是感动的,但是感动不是感情,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我知道其实小皇帝为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只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是他自己强加给我的,心中还是有些难受。我的人生,就这样子被困住了,哎,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困呀,姐要睡觉。睡觉才是现在最大的事。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困,姐要睡觉,真的要睡觉。”
“嗯,去房里休息吧。”皇帝领着我进入了一个大房间。姐一见到床就奔了过去,皇帝的大马车虽然不错,但是一整天都在上面,实在是折腾够了,还是觉得床最可爱。抱起软绵绵的被子,滚了两下,啊,真是舒服呀。
眯着眼睛就快进入睡眠了,但是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睁开了双眼,就看见皇帝坐在床边看着我,吓了我一跳。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我刚才忘了皇帝的存在。“你不用去休息的吗?”我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你占了床,又不给我挪一下,我去哪里休息?”皇帝有些无辜地看着我。
嘶……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理由?姐怎么就睡他的床了?这里貌似是个大宅子吧?难道只有一间睡房?不会吧?我有些不情愿地想要起来,但是我还没有动,小皇帝就躺了下来把我抱入怀里。
“休息休息,我们一起休息。”小皇帝在我耳边轻说。
被他抱得很不舒服,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抱过?“喂,你起来,要睡你睡。姐要起来。”我皱着眉头挣扎,但是皇帝的手臂非常有力,我挣扎不出来。
“爱妃,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度蜜月哦,两个人婚后的甜蜜生活哦。”小皇帝又不怀好意地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提醒我某些事情嘛。姐不挣扎了还不成吗?你喜欢抱着就抱着吧,姐要睡觉,实在是困得很。累,身子很累,心也很累,姐知道斗不过小皇帝,只能任他摆布。所以,我也不想做过多的挣扎,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随你,姐要睡觉,别抱那么紧,睡着不舒服。”我不再理会他,径自睡了过去,他的手臂也不再那么用力了。
矇矇眬眬睡醒了,发现小皇帝已经不在身边了,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小皇帝没有乘人之危,算他还是个君子。起来之后看见洗脸的漱口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有些作响,估计是太累了。
院子里很静,或许皇帝知道我喜欢安静吧,也没有什么守卫,空荡荡的,倒是那些花花草草长得还可以,有鸟叫声,很惬意,也很舒服,太阳也很好。嗯,真是个好天气,好环境,只是我一个人,确实有些怏怏。只能四处走走。这个房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然后姐发现,姐华丽丽地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转回去了。
“喂,有没有人呀?”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求救,姐知道这个房子那么大,明里是没人,但是暗地里皇帝肯定会派很多人看着。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以前不就是派个人在暗地里看着姐嘛,而且,自从遇上了他之后,姐身边就没有少藏一些人吧?所以,姐还是满放心自己的安危的。
“姑娘,有何吩咐。”看吧,姐就知道会有人藏在暗处。
“迷路了,把我领回去。”我冲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说,也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情。姐确实是迷路了,皇帝没事弄个这么大的房子干嘛?害得姐没走多久就迷路了,要是去皇宫,姐还不是每天迷十次的路?
“是。”那人恭敬地答道,然后在前面领着路,什么话也不说。
“哥们儿,皇帝阁下去干嘛了?是不是回皇宫了?”我问。要是皇帝回皇宫就好了,这个大宅子就是我说了算了。姐就不信这里的人会不听姐的,不过,这里明里除了姐之外,貌似没有什么人了,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卑职不知。”那人简单地回答。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回到了我住的那间屋子。一转身,那个人不见了。走得我都有些累了,进房关门,屋顶会不会有人?我不由得又看向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