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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该送什么,她萧云珠心中早有了答案,这次来不过是看看萧引凰打算送什么。
萧云珠瞧了一眼萧引凰开口说道:“唉,三妹你比姐姐见识得多,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你可不能藏私,有什么好主意也好给我借鉴一番。”
萧引凰听到了萧云珠的话,便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知道自己准备送给爹爹什么寿礼嘛,这个她还真的没打算藏着掖着。
萧引凰故作犹豫了一番便开口说道:“既是二姐相问,妹妹也不敢藏私。妹妹也知晓二姐对爹爹的一片孝心不比妹妹少。”
瞧着萧云珠的目光,萧引凰停了一下又道:“妹妹听说十几年前爹爹在朋友那里看到一株绿梅,很是心喜,便想着去给爹爹寻来一株,也好完成了爹爹这个心愿。”
听得萧引凰竟是打算以绿梅做寿礼,萧云珠有些不相信,那绿梅是多么稀奇的植物,她怎么弄?这妹妹莫不是不打算据实相告,随便找个东西搪塞自己?
有了这样的揣测,萧云珠心下一冷。
不过,她还是温柔地说道:“三妹妹对爹爹的一片孝心,姐姐自是知道的。姐姐也听闻了十几年前翰林院的温大人得到了一株绿梅,萼绿花白,小枝青绿,两朵簇开,有暗香扑来,甚是稀奇。”
萧云珠顿了顿,也不吊着萧引凰的胃口,继续开口道:“只是那温大人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此一株,这十几年来,也有人去寻这绿梅,倒也不是寻不到,虽数量之少,十存一二,却也是有的,只是很难带回。”
听罢萧云珠的话,萧引凰就知道她定是对那绿梅动过心思,只是却失败了。
忽然,萧引凰有些担心师兄能否成功。
不过之前师兄连那绿梅的生长习性都能得知,定是也有法子将其带回。
相信师兄,要相信师兄!
萧引凰在心中默念着。
她们两姐妹在亭子里谈得起兴,殊不知背后还有个身影在凝神听着。
萧胡辇像个贼似的,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蹲在草丛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一时心里有些着急,这萧引凰究竟是在萧云珠面前不说实话,还是她真打算送上绿梅?
绿梅那么稀有的东西,她弄得来吗?
纵然萧胡辇初听到萧引凰的话,对她决定送绿梅表示嗤之以鼻,可是到底心中也害怕,一旦她真的找到绿梅了,怎么办?
要知道,不仅是父亲萧思温喜欢绿梅,朝中不少人都因为当年的事情对绿梅青睐有加啊!
若萧引凰在父亲生日当天真把一盆绿梅送了上去,那可是要引起满朝文武的关注了!
不行,这件事得密切关注着!
萧引凰也不管对方相不相信,自己反正确实是打算送绿梅的,当然,前提是师兄易孤行可以给自己带回来一株活着的绿梅。
她微笑着对萧云珠道了谢,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仍然想要试一试,转而又问道:“如今距离爹爹寿辰还有两个月余一些日子,二姐有什么想法拿不定主意的,和妹妹说说,妹妹也好尽一下绵薄之力。到时候咱们姐妹二人的礼送的和爹爹心意,爹爹也会更有面子。”
一词一句,已经把萧胡辇那个大姐刨除在外了。
蹲在草丛里偷听的萧胡辇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自己。
其实,萧胡辇和萧云珠早已经互相试探过了那么多回了,不透露给萧胡辇的话,今日也是不会轻易地透漏给萧引凰。因此萧云珠弱弱地笑了笑:“还没想好,不然也不会巴巴地来问妹妹不是?”
萧引凰也不在意她究竟说不说,她没那个心思在寿礼上和她们争风吃醋,父亲喜欢就好。
待得差不多了,萧云珠便开口说道:“今日虽然未能商量出来什么,只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便回去再多思量一番吧,下次有了空,咱们姐妹再交流。”
瞧着萧引凰点头,萧云珠起身,刚想离开,还是转身又开口说道:“只是,三妹,姐姐知道你的一片心意,姐姐也不是打击你,你的想法自是好的,但还是要做好找不到绿梅的准备,毕竟那东西少见得很,妹妹不如另准备点什么吧。”
这话和易孤行留下的相似,萧引凰不禁觉得萧云珠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萧引凰点了头,和萧云珠颔首告别之后便回了夙烟小筑。
见萧引凰和萧云珠相继离去,萧胡辇缓缓地从草丛里站起来。
她烦躁地乱挥着双手,想赶走那在面前飞来飞去的蚊虫,又伸手把被汗液黏在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整个人不能再狼狈了!
都怪萧绰和萧云珠那两个贱人,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地说了那么多废话,装什么姐妹情深?萧绰她不知道,萧云珠她还不了解吗?
人前装得跟谁都要好,背后不知道捅了别人多少刀呢。
萧胡辇在心中狠狠地数落萧云珠的不是一番,当然也没忘了赶紧回去打扮打扮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让那两个姐妹看见了还不笑掉大牙!
稍作歇息了一番,萧胡辇便去找了王熹茹。
王熹茹见了萧胡辇,急急问道:“辇儿,可有套出来萧绰那个贱人准备的寿礼?”
即使过了这么久,王熹茹心里仍是恨恨的,若不是萧绰那个贱人,自己如何至今仍被禁足。
看着母亲的脸色,萧胡辇也知道母亲依然放不下这口气,开口说道:“萧燕燕准备要送爹爹一株绿梅,虽然不知真假,但娘你也不用担心,如今离着爹爹的生辰还远着呢,到时候,咱们总是会提前知道的,定会为娘报了仇的。”
今天为了套出萧引凰的寿礼,她可是遭了不少的罪。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是要给萧引凰一个教训,报了先前的仇。
王熹茹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那愤恨狰狞的表情也平复了下来。这时,王熹茹柔声问道:“辇儿,为你爹爹准备的百寿图绣的如何了?”
“娘你就放心吧,爹爹寿辰前必是能绣好的。”
萧胡辇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女工能力自己还是知道的,虽然这百寿图难绣,可自己已经绣了一个多月了,再有三个月的时间,凭自己的速度,毫无压力啊!
三个月以后的寿礼可是扬名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所以一个多月前便开始准备了。
她自小便学习绣艺,而且十分精通。
前几日上巳节,有人传萧引凰文才高于两个姐姐,这萧胡辇还能勉强承认,可是若说绣艺,那她可就不同意了。
在京城上流小姐之中,她的绣艺是数一数二的,这次为了特地请了一位苏绣娘子来教,那份手艺,便是连那教习都夸赞不已。
萧胡辇也是有心,前几天费心地翻阅书籍寻了一百个不同的寿字,将其临摹一样的大小排列成巨大的一个寿字,刚好成为一个百寿图。
不仅如此,更为难得的是那一手苏绣便已经炉火纯青,更是使用了双面绣发。那一面是百寿图,另一面是临摹了唐代画家吴道子曾绘在峭壁上的常青松图,且还有题词曰:“五十华诞开北海;三千朱履庆南山。”
因此,萧胡辇确实是不怎么担心的。
自己与萧云珠相处了十几年,心中清楚,萧云珠擅长字画,这次的礼物估计和往年差不多,都是些字画。
说起来,这些年,萧云珠给父亲送礼物不是题字就是作画,若萧思温都挂在墙上简直可以拼凑成壁纸!
所以刚刚偷听萧云珠和萧引凰的对话时,萧胡辇自己都觉得好笑,你萧云珠当然不知道该送什么了。
除了字画,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年年都送那东西,原来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至于萧绰,若她真找到了绿梅……
那就让她找到吧,可一定要找到啊。
萧胡辇残佞地笑了笑,心底又生出一计。
寻茵小筑里,萧云珠一回去便去找了三夫人何琴漪,她瞧着何琴漪还在不紧不慢地做衣服,那身影安静优雅,让人不忍打扰。
萧云珠款款走到何琴漪对面,坐下说道:“娘,燕燕说她要送父亲绿梅。”
听闻此话,那只拈着针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好看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何琴漪放下手中的针线篓子,亲自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萧云珠,疑问道:“真的吗?”
母亲的这个问题,萧云珠又何尝不好奇,萧燕燕要送绿梅,是真的吗?
放下手中的茶盏,萧云珠说道:“娘,我今天去了夙烟小筑,邀燕燕去后院赏花,她告诉我的。我觉得不像假的,可是……都知道这绿梅稀奇珍贵,不就是因为它十存一二还难以带过来嘛,她怎么可能……”
何琴漪的手指微动了动,思虑良久才地说道:“我觉得,萧绰未必在骗你,或许她是真的打算以绿梅作为寿礼也不一定。你别忘了,她在外面待了十五年,见识总归要比你和萧胡辇多一些。”
这话虽然不中听,可是萧云珠也无可辩驳,只能顺着娘的意思点点头。
何琴漪见女儿一脸忧色,问道:“你不用管她们,你的寿礼准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