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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贵说:“这话怎么说的,兄弟你什么意思?”
钟成说:“玉霞的情况你知道的,命比较苦,怎么年轻就守寡了。刚才你说她很对你的胃口,我担心你只是想玩玩她,玩过又把她甩了。这样,我把她安排到你这里,反而是害了她了。大哥,我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看上她,不如考虑把她结婚算了。你看如何?”
周大贵说:“这事我看行。我也是离过婚坐过牢的人,名声也不好,她要是敢嫁,我就娶了她。说真的,我玩过的女人不少,想嫁给我的女人也不少,但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玩玩可以,我不想让她们做我的老婆。邓玉霞这个女人不错。”
钟成说:“这事你听我的,不要操之过急。既然是想结婚,就不要霸王硬上弓。平时对她好点,树立好印象。过段时间,我再帮你点破。”
周大贵高兴地说:“我听你的。”
这事算说定了。不过钟成内心里稍微一点愧疚,因为这事吧带有一点转让的性质。
两人接着商议办企业的事情。
周大贵目前有两个项目,一是办纺织厂,第二是办钢丝绳厂。当然,由于资金的原因,目前只能上一个。周大贵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上哪一个项目好一些。
钟成问:“这两个项目,是谁介绍的。”
周大贵说:“我的同窗好友。”
“同窗好友?小学同学?”印象中,周大贵只读过小学。
周大贵说:“我们同的是铁窗。”哦!原来是牢友。
钟成说:“你说说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上项目这事,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搞好可行性论证。”
周大贵介绍说,这来年改革项目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买人家的现成的设备。纺织厂的卖方是江南县纺织厂,全套崭新设备引进,还有三个月的进货合同。听说有几个老板在竞争这个项目。钢丝绳厂呢,是旧设备。销路要自己开拓。价格都差不多。前期的考察工作都已经做了,单等下决心了。
周大贵的倾向是买纺织厂的设备。出钱买旧设备,心里还是不大愿意。再说,办纺织厂,销路还有保证
钟成说:“这件事还不能轻率。我帮你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周大贵说:“兄弟,不管是选择哪个项目,我都聘请你做顾问。并且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你!”
钟成说:“这怎么好意思?我又没出一分钱。”
周大贵说:‘兄弟,你没出钱,但是你出东西的比钱更重要。我的命是不是你救的?我转型是不是你给引的路?今后还要不要你给出主意?我听别人说过,这叫智力入股。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要是不要,我就不办企业了。”
钟成只好答应了。有一个企业帮自己赚钱,今后就可以免除缺钱的后顾之忧,好好的在仕途上博一把了。
再说,自己也真不是白领钱。他要帮周大贵选好项目,要帮周大贵出好主意,这也是一种投资。
邓玉霞做的午饭很合周大贵的胃口,周大贵感慨地说:“要是我有一个这样能干的老婆就好了!”
邓玉霞不知道来那个人已经有了幕后交易,以为周大贵在开玩笑,奉承道:“周总,谢谢你的夸奖!”
从周大贵家里出来,钟成说:“霞姐,看出来没有?周大贵看上你了。”
邓玉霞说:“只要有点姿色的女人他都看的上。钟成,你说,如果他想上我,我怎么办?”
钟成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想玩弄你,你就拒绝他,如果他想和你结婚,你就答应他。“
邓玉霞说:‘和他结婚?他这种人,是过日子的人吗?“
钟成说:“周大贵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大贵了。他要重新做人了。**关了,也不欺负人了。人家现在准备办企业呢!我看,今后他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乘他现在还没有大发,你要把握机会哦!等他真的成了大企业家,就轮不上你了。”
邓玉霞也知道周大贵做慈善的事情,她有点相信钟成的话了。要是周大贵真的变好了,她倒是可以考虑和他结婚。
钟成分析了一下,纺织厂这个项目看起来很好,但是细想一下,这事还是有点蹊跷。全新的设备,又有销路,为什么临县那个厂要卖出?
他有一个同学叫顾俊,在市工业局上班,虽然是个小职员,但是市场行情应该还是晓得的。他打电话问了一下顾俊,顾俊说:“现在纺织市场处于饱和的状态,每个县都有纺织厂,前景不大妙。目前大都处于亏损状态。相反,这钢丝绳厂,全国都没有几家。倒是可以一试。”
原来如此。
钟成明白纺织厂的卖方为什么要以优惠条件卖出设备了。可能是卖方醒悟到了办纺织没有市场前景,就果断地壮士断腕,挽回损失。附带三个月的进货合同,也可能是一个诱饵。估计把这三个月一过,就没戏了。
他迅速地赶到周大贵的家,给他分析了市场情况,建议他放弃纺织厂,选择办钢丝绳厂。
周大贵很认可他的分析。
为了证实自己的分析,两人决定到江南县纺织厂去实地考察。这段时间管理区里没什么事,所以钟成请了几天假。
他们在江南纺织厂的对门的一个招待所里住了下来。这个招待所的一楼是餐馆,二三四楼住宿。他们在房间里观察了一下,发现厂里基本处于停工状态。
吃饭的时候,钟成一边点菜,一边问老板娘:“对面的厂子好像没开工啊!”
老板娘是个丰满白晰的少妇,说:“开个屁!出问题了。厂里前些日子上了一个大当,厂长为了收取巨额回扣,买进了一套设备。现在,老厂长被抓了。新的领导班子正在想办法呢!厂里正在停业整顿。”
周大贵:“难怪你这里生意这么清淡!”
老板娘说:“以前红火着呢。现在不行了。”
正聊着,有几个客人进来了。老板娘对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章科长,你好久没来了。你再不照顾我的生意,我就要关门了。”
章科长摸了摸老板娘的屁股,说:“关门也不要紧啊!你本钱好,可以迅速转型!可以自带设备搞生产。”
老板娘笑道:“你老婆的本钱也很足,现在你们厂快垮了,不如叫她下岗,也干起无烟工业。有句话说的好,小姐太贵,情人太累,下岗女工最实惠。”
章科长道:“你这个婆娘,说不过你。快给老子上菜。不过,我告诉你,我们厂垮不了了。“
老板娘说:“怎么?有转机了?”
章科长说:“最新消息,我们进的那些没用的设备,正在想办法转卖。已经有好几个老板上钩了。”
“上千万的设备,一下子怎么卖得去?”
“这和你们开餐馆一样。一条大鱼,整个卖,当然没人买得起。但是你把他分成块,多卖几个人,就卖出去了。”
老板娘说:“我懂了!也不是是哪个老板倒霉,要买你们的设备。”
章科长笑道:“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给别人当上的人,一种是上当的人。”老板娘说:“别人的事我们就不用管了。我只情愿你们厂好,你们厂兴旺,我的餐馆生意也兴旺。”
看来不用再调查下去了。实际情况印证了钟成的分析。
回到房间,周大贵对钟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兄弟,要不是把关,我的整个家当就要赔进去了。你又一次救了我啊!”
钟成说:“不能这么说。我也是股东,我是在做本职工作。你说是不是?”
周大贵说:“对!你是股东。就凭你的贡献,你的股份应提升到百分之三十。”
钟成说:“我要那么多干什么。再说现在还没有到分红的时候。下一步,我们再到那个钢丝绳厂去考察考察。”
两人又赶到江右县,这家钢丝绳厂是个私营企业。通过打听,老板姓王,之所以要卖,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这里的投资环境不好,县里的领导动不动就来“吃拿卡要”,他感到很心烦。厂周边的村民也十分刁滑,经常来偷动摸西。二是他和本地的一个有夫之妇搞上了,被其丈夫发现,扬言要杀死他。他不敢在这里久留,准备移民澳洲。
由于江右的干部群众都伤了他的心,他宁可少卖几个钱,也不想把厂卖给江右的人。
周大贵决定绕过“同窗好友”,直接去找王老板,敲定这购买设备的事。到时候给“同窗”一点介绍费就行了。
王老板在厂长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并带领他们参观了厂区。王老板说:“说实话,干这行很赚钱。市场销路好。如果你们想干,我给你们提一点建议。最好是在本乡本土干。”
“为什么?”
“这是个劳动密集型产业,除了农民,没人愿意干,农民是最可爱的廉价劳动力。还有,你必须罩得住。你像我是外乡人,在这里就很被动。”
周大贵说:“我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双方很快进入了谈价钱的阶段。这时候,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王老板说:“不好意思,听说我要走,普通工人没说什么,几个骨干不愿意。没关系,我自己的厂,我自己做主。我出去和他们说几句,马上就来。”
钟成和周大贵从窗户里往外一看,只见有十几个人围着王老板。
“王老板,你一走了之,我们可怎么办?”其中一人问。
王老板把手一摊,说:“不好意思,我要去澳洲了。对大家爱莫能助。”
“王老板,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失业吗?我们跟这你干了那么厂的时间。”
王老板说:“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的苦楚,大家难道不知道吗?”
钟成对周大贵说:“这些人肯定不是管理人员,就是技术人员,再或者是销售人员。我们不如接收他们,办起厂来一定顺手得多。”
周大贵拍手称妙。
两人走出办公室,钟成对大家说:“大家好!这位是我们周总。我们就是你们厂设备的买家。周总有一个提议,就是希望各位跟着周总干,待遇从优。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立即鼓起掌来。
王老板当场表态说:“周总,罗总,如果你们愿意接收我的这十几个兄弟,我情愿让价五十万。”
“王总,你真够意思!”
“周总,罗总,你们也很有眼光。这些人绝对会给你创造出巨额财富。希望你们不要亏待他们。”
周大贵对钟成的佩服又加深了。这次和钟成出来,收获真是太大了。
识破了一个骗局,确定了投资项目,便宜了五十万不说,还带回了一批队伍。
几天后,周大贵正式注册成立了大贵钢丝绳厂。周大贵硬是把钟成列入了股东之列,所占股份也提到了百分之二十。如果说,之前周大贵给钟成股份是为了报恩,那现在很大程度上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企业离不开钟成。
不过,钟成再三叮嘱周大贵,自己占股之事绝不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