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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雄说:“他还是单身嘛,年轻人谈情说爱,没什么大事。现在可不是我们那个时代了。我们要开明点。”
何志雄年轻时也是个花心大萝卜,离过婚,所以他很“同情”那些作风上被指责的人。去年,教育局局长罗兵被人举报有作风问题,何志雄经核实后把他喊来大骂了一顿,要求他斩断情丝后,最后也没把他怎么样。
所以,李强生的谗言没起到作用。他用钟成的决心已定。何况,他也知道李强生这个人喜欢到领导面前说人坏话,他的话只能姑妄听之。李强生上次反映正南镇镇长工作作风霸道,但事后何志雄发现,这个镇长其实是有魄力,办事雷厉风行而已。
李强生见进谗不成,只好落实领导精神。不过,在落实领导精神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耍一点花招。
他把骆红英和钟成叫在一起,说:“这段时间,你们下派到基层,表现很积极,骆红英帮助企业健全了销售网络,钟成在扶贫上干出了明显的成效,受到了群众的好评。组织上经过考虑,决定在你们俩之间选择一个回机关担任重要工作。你们都很优秀,我也不知道选谁。找你们来是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骆红英说:“如果没选上,会怎样?”
李强生说:“暂时在原来岗位工作,等候组织安排。也不要仓促做决定,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思考思考,明天来答复我。”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骆红英回原单位,钟成担任书记秘书。现在造成一种竞争态势,一方面是想用一个职位挑起两个人的竞争,离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是想制造一个卖人情的背景,好让她们感激自己。
以前,他经常这样耍手腕,成功地收到过不少礼物、礼金以及感谢,现在他也想如法炮制。
并且李强生还想好了,这次不要礼物,这两个人的礼物不能要,这次他要做一个清廉的领导,如果钟成和骆红英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来送礼,他都会义正辞严地将他们批评一下,并退回礼物。
钟成和骆红英从李强生那里出来,钟成提议说,我们到大院旁边的歌厅里坐坐吧。庆祝我们之间的某一个人重新回城。
来到红玫瑰歌厅,找了一个小一点的厅,两人进去,挨着坐下了。
钟成正准备开口,骆红英抢先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把机会让给我,好体现你的绅士风度。”
钟成说:“也不仅仅是绅士风度,你知道,我很关心你。毕竟,回来,离家近,生活更方便一些。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哪里摸爬滚打都一样。”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前途。不行,这个机会必须给你。”
钟成说:“这件事情不容商量。我不能让你吃苦。”
骆红英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钟成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反正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把你当亲人了。”
骆红英有点感动,她望着这个曾经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把你当亲人了。”
女人一感动,很容易投怀送抱。这骆红英一感动,也靠在了钟成的肩膀上。
钟成顺势搂着她,两人越抱越紧,嘴唇也焊接到了一起。
良久,两个水乳交融的人才分开。
第二天早晨,李强生就接到了骆红英的申请,她申请继续在纺织厂挂职锻炼。
这个结果很出李强生意外。看来计划泡汤了。
他只得摆出一番关心的姿态,说:“算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将你们两人都调回城。你也不容易,就回原单位工作吧!钟成我们另有任命。”
钟成晚来了一步,他也是来递申请的,他申请继续在河西村扶贫。本来,他也是打算早点来的,路上碰到安若素,安若素说:“今天喜鹊在枝头叫,你必定有好事发生。”
钟成说:“别提了,有是有个好事,安排我回城工作,但是要我和骆红英竞争。这叫什么事?我会和她自相残杀吗?”
安若素冷笑道:“这一定是李强生这个老狐狸耍的鬼把戏。你放心,我知道内幕,你是何书记钦点的,不会有什么变数。”
钟成说:“那他为什么还这样?”
安若素说:“二桃杀三士的把戏,你没听说过吗?”
春秋时期,齐国有三个勇士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他们居功自傲,蛮不讲理,相国晏婴担心他们会闹事而影响国家安危,建议齐景公赐两个桃子让他们三人论功而食,结果他们有勇无谋,因争吃桃子纷纷自杀身亡。
钟成笑道:“这李主任机关算尽太聪明,只可惜适得其反,反而让我们,”
说到这里,钟成感觉到说漏嘴了,赶紧打住。
安若素说:“反而让你们怎么啦?”
钟成说:“我的意思是说,反而让我们增强了友谊。”
安若素笑问:“仅仅只是友谊吗?我看你怜香惜玉得很。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钟成说:“哪有啊?你知道,我一直暗恋你。我真正怜惜的人是你。”
“去你的,快去上任吧!”
安若素的消息果然很准。
钟成把要求留在河西扶贫的申请交给李主任时,李强生假惺惺地表扬他道:“年轻人关心他人,很有爱心。河西你就不用去了。最近工作不错,组织上决定由你来担任何书记的秘书。虽然这是领导的决定,但是我是极力推荐了你的。””
钟成说:“那就多谢李主任了。”接下来,李强生就把钟成带到何志雄办公室去报到。
何志雄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眉头皱得很深。李强生一看到他这个神情,知道书记又遇到了烦心事。此时不宜过多打扰,就说:“何书记,钟成来了,我带过来见个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何志雄抬起头来,换上一副笑容,说:“小钟来了,快坐,今后要让你吃亏劳神了。”
李强生说:“那我先忙去了。有什么指示您通知我。”
钟成说:“感谢书记的信任,我一定忠于职守。”
何书记表扬道:“我就喜欢你提的这个忠子,忠诚是第一位的要素,当然我这里说的忠,是对党和人民的忠,对自己职责的忠,不是对我个人的忠。把这个字做好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当然,秘书工作有着他独特的特点。只有搞清楚它的特点,才能做好这项工作。”
钟成说:“何书记,您先等等,我拿个笔记本记录一下。”
何书记说:“你这个习惯不错,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首先,你这个工作,地位重要,既要起到决策的参谋、智囊作用,又要对上对下搞好服务,还有一个就是机要、保密工作。这几项任务都很重要。另外,你还是我的一张名片,基层的同志,外来的同志对我和我们市的印象如何,对班子的印象如何,很大程度上同你的工作相联系。你的工作出色,人家就会说我真不错;你如果工作得很草率,或者是作风态度生硬粗暴,人家就会说我的工作很糟糕。你说是不是?”
钟成说:“是,是,我知道了。”
何志雄接下来又说到了秘书工作的苦、杂和难。最后他强调,当秘书,要学会做幕后英雄。有时候还要代人受过。
钟成听他一套一套地讲,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何志雄笑道:“你也不要被吓着了。其实,我也做过秘书工作。秘书工作还是很有奔头的。我不值一提,但的确有许多大领导都是从秘书这个岗位走出来的。秘书工作锻炼人啦!”
钟成说:“那我一定好好干。”
何志雄说:“要当好一个秘书,还有很多要注意的方面。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钟成问:“那我今天干什么?”
何志雄笑道:“今天我没有什么行程。以后有什么事,市委办会通知你。以后,就是我问你今天干什么了。你就像是我的经纪人一样。”
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钟成,你知不知道哪里的按摩师傅手艺好一些,我这个颈椎和腰椎,僵硬得很,必须要按按了。我这个身份,又不好到足疗城里去。如果能请一个按摩师做家政就好了。”
钟成忽然想到张春花,她的手艺就很不错,如果把她介绍给何志雄,何志雄肯定满意。到时候,有张春花在领导身边,相当于一个眼线,绝对对自己有利。
不过,他有点担心,以张春花的那股骚劲,何书记未必能够抵挡得住?这样做,有拉领导下水的风险。这就要看领导的定力了。
钟成说:“我帮您找找看,最好是找一个保姆,能做饭,又能按摩,这样,能够全方位照顾你的生活,您觉得怎样?”
何书记说:“这个主意好,小钟,我看你的参谋能力蛮强嘛!那就这样,你去给我找一个合适的,顺眼一点的。工钱可以高一点,但是不能太高。要不然,就不是她给我打工,是我给她打工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