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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凉菜上齐,陈环宇便端起杯来说话。
“来,祁部长,这第一杯酒,我要说祝福,马上过节了,祝祁部长节日快乐。”
陈环宇说完一仰脖把酒干了,祁薇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把酒干了,喝完放下酒杯继续看着陈环宇白活,她在等待,等待着今晚的真正主题。
陈环宇亲自为祁薇倒满酒,接着说:“这几年研发中心发展挺快,想当初从两个组发展起来,到现在真的不容易,好在温总掌舵公司发展好,研发中心的项目也越来越多。”
白雅荷见缝插针的说:“不过人员也紧张了。”
陈环宇看了一眼白雅荷接着说:“是,项目多人员肯定紧张,这是正常的。”
祁薇也接过话说:“这个我要反省自己了,”
陈环宇没等祁薇说完便摆了摆手打断她,说:“祁部长,这个不怪您,我知道,您那也不容易,所以,这第二杯酒,我要说感谢,感谢你一直对我们研发中心的支持,用人上一直特别关照,虚头巴脑的话我就不说了,喝酒”
祁薇又和陈环宇一起把酒干了,拿过酒瓶要给陈环宇倒酒。
陈环宇也握住酒瓶子说什么要先给祁薇倒。
李沧海见俩人在那僵持着,便赶紧上前说:“还是我来给二位领导倒吧,”说完便接过酒瓶先给祁薇倒上,又给陈环宇倒上,见白雅荷酒杯也空了,便给她也倒了多半杯。
陈环宇端起第三杯酒,说:“刚才您说反省,其实要反省的是我,从主观研发中心开始,我就感觉心力交瘁,不怕您笑话,研发中心内部有矛盾。”
白雅荷听陈环宇这么说,知道他在说其他几个组长,便赶紧说:“领导我可是跟你一条心的。”
陈环宇朝白雅荷摆了摆手扭头接着跟祁薇说:“今天我索性跟咱人事部的领导诉诉苦。”
祁薇笑而不语,她觉得陈环宇正在接近主题,她不想打断他。
陈环宇接着说:“本来呢,研发中心和销售部都是温总直管的,按说是好事,但是领导太忙,咱也不能什么事都去麻烦领导,可我感觉我真是能力有限,研发中心没管好,辜负了温总的信任。”
祁薇见陈环宇这么说,不得不恭维了两句。
“陈总过谦了,这两年研发中心成绩不错,不都是您领导有方吗?”
陈环宇端起酒杯去和祁薇碰杯,说:“不行了,今年感觉真是不行了,公司发展快,我这能力真是感觉不够用了,本能去年年底温总说能给我们派个副总,我想要是有个直管的领导,咱有啥事能随时找领导汇报一下,工作起来也有个底,可等了大半年了,也没动静,我这感觉都顶不住了。”
说到这儿,陈环宇跟祁薇示意了一下就把酒干了。
听到这,祁薇总算是明白,陈环宇今天请自己来,原来不是为了李沧海也不是为了白雅荷,而是为了他自己。
而白雅荷更是肯定了自己当初的判断,原来陈环宇是惦记着要当副总。
祁薇笑着说:“温总说过要派副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陈环宇故意做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喝过酒的脸有些朦胧,让人看不出真假。
“要是您都不知道啥时候派,那就遥遥无期了,我真怕时间长了,研发中心要出乱子了。”
祁薇听陈环宇这话,心里便有几分不悦,却没表现出来,依旧是笑着说:“那还不至于吧,有您陈总在,研发中心还能出什么乱子,真出了乱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最吃亏的还是陈总您呀。”
白雅荷也觉得陈环宇有些着急了,便赶紧打圆场。
“陈总也是为公司发展着想,每天工作压力也很大,虽说温总信任,但是研发中心是公司的核心,要是能有个专职的副总抓一下,应该能发展的更好。”
祁薇也觉得刚才话说的重了点,陈环宇作为研发中心总经理,虽然不是公司副总,却基本享受着副总的待遇,他缺的不过是一个头衔罢了,自己也犯不上得罪他,说不定将来他真的成了副总,便成了自己的领导。想到这,祁薇又想把话拉回来。
“说要我说,再从外面派过来一个不懂研发的副总来管,未必是好事,要真的需要,还不如内部提拔呢。”
陈环宇见祁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便说:“内部提拔谈何容易呀,现在研发中心也缺人啊,所以最后又回到今天的主题,得请祁部长帮我们研发中心多招人才呀。”
祁薇听陈环宇这一番话心里就觉得好笑,刚才自己故意模糊的说内部提拔,却并没有说是从研发中心内部,而陈环宇却偏要往研发中心内部提拔上引,而研发中心他是一把手,要提副总还不是只能提他?可他却不明说,又扯到缺人上了,这个人的城府可真是够深的,难怪他比白雅荷来得晚,却比她升的快。
白雅荷听陈环宇说到一半却又扯到了招人上,想必是他已经达到了目的,便端起酒杯来敬酒,祁薇和陈环宇彼此心照不宣的都不再说工作的事,接下来的酒喝的就轻松了,倒是李沧海,看着这三个人个个口是心非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看似说的莫名其妙,却都有自己的心事,不仅感叹,人与人如果不能坦诚相待,那交往起来可真是费劲。
客观的说,这一顿饭对李沧海来说就是一个局外人,但是他不仅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还想明白两件事,第一,人事部经理远不止招人那么简单,祁薇值得他好好的交往;第二,应该紧跟白雅荷。
想明白这两点,李沧海也轻松多了。
吃完饭,李沧海赶在三位领导下楼前就把帐结了,白雅荷对李沧海的积极非常满意,提醒他记得要发票回去报销,说完又把钥匙交给李沧海,让他去开自己的车。
李沧海犹豫了一下说:“姐,我这水平,还是我打车送你们吧?”
白雅荷便嗔怒着瞪了眼睛说:“让你开你就去开,撞坏了姐还能让你赔咋的?”
李沧海便赶紧去把车开到饭店门口来接三位领导。
陈环宇依旧是坐到副驾驶位上,白雅荷则拉着祁薇坐到了后面。
李沧海先把陈环宇送回了家,陈环宇笑着说:“沧海开车还是挺稳的嘛,”说完下车又把手伸进车窗和祁薇握手。
“研发中心的事就请祁部长多操心了。”
祁薇心领神会的点了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陈环宇便招了招手上楼了。
送完陈环宇,李沧海便问:“祁部长住哪里。”
祁薇说:“先送白姐吧。”
白雅荷却坚持先送祁薇,最后祁薇只好说了自己的地址,送完祁薇,白雅荷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李沧海按照白雅荷的指引往她家的方向开,喝过酒的白雅荷要比平日里兴奋些,或许是酒精的麻醉容易让人卸下防卫,亦或许白雅荷从今天的饭局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总之她的话比平日里要多,虽说三个人只喝了一瓶酒,不算多,但白雅荷好像很享受那种微醺的状态,这一年多,她基本相信李沧海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在他面前说话往往是比较坦诚的。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李沧海感受着驾驶的乐趣,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白雅荷问道:“沧海有女朋友吗?”
李沧海说:“没有,没房没车的,谁能看得上?”
“我看陈璐就不错啊,她应该喜欢你的。”
李沧海嘿嘿的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雅荷便用夸张的语调说:“那你还是有了,跟姐姐还不说实话?”
李沧海赶紧说:“真没有,陈璐人是不错,可天天在一个楼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感觉有点不太好。”
白雅荷便扭着头看着李沧海的脸说:“呦呦呦,沧海同学还挺懂得职场潜规则呢,那你说你上学时谈过恋爱没有?”
李沧海说没有,白雅荷说不信,李沧海便说真没有的。
白雅荷看着李沧海严肃的样子放肆的笑,李沧海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的状态,不想起那次和张小雅也是酒后乱性,便想这酒说不好是不好,说好也有好处,就看用在什么时候了。
白雅荷又问:“难道沧海同学还是处男?”
李沧海没想到白雅荷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回答,转念又一想,既然自己想紧跟白雅荷,这件事倒不妨跟她说了。
正想着,听白雅荷笑着催问:“是不是啊?”
李沧海下定了决心,便说道:“这个嘛,还真不是了。”
白雅荷便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李沧海和谁。
李沧海索性告诉她是一个校友。
白雅荷大脑一时短路竟然问男的女的,不仅如此,连问完了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还呆呆的看着李沧海等着他回答。
李沧海苦着脸说:“姐你看我想那重口味的人吗?”
白雅荷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捂着嘴大声的笑起来,笑的胸前的两坨肉上下乱颤。
李沧海扭头看了一眼便不敢看了,他生怕开着车挺起来发生危险,可越是不想去看却越是管不住自己,还是忍不住的往旁边瞄了几眼。
白雅荷笑完了又继续追问道:“哪儿人?说说呗,怎么认识的?”
李沧海本想将和张小雅的事告诉白雅荷,可转念一想那样对张小雅是不尊重的,便又改变了主意,只告诉白雅荷自己在天津出差那次偶然遇到一个校友,比自己大几岁,聊得比较投机,就在一起了。
白雅荷听李沧海如此一说,竟然有些莫名的冲动和兴奋。没想到平时看上去那么严肃的李沧海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对白雅荷来说,夫妻生活早已是例行公事,这是绝大多数她这个年龄夫妻的正常现象,丈夫不管是事业有成还是碌碌无为,基本都已经失去了对妻子的渴望,而年龄增长所导致的体力下降也会让他们偶尔会力不从心,但是对女人来说,却恰恰处在生理的高峰期,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非常容易空虚寂寞,看到李沧海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并且知道这个小伙子曾经和一个成熟的女人有过鱼水之欢,内心的渴望在酒后被唤醒了,她幻想着和李沧海的欢愉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身体竟然突然充满了对一个年轻男人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