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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若是放不下,便去做吧。”无谷歌的话,让我感动不已。放不下,便去做。确实,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人会在自己身后说,放不下,便去做。而师兄从来都是这样的,宠我无比,从来不会与我置气,更加重要的是……
世间,若说了解我,除了无谷歌,并无其他人了。“师父,是不是……”我虚弱的趴在无谷歌的肩头,想要问出来,自己的疑问,却被,他一个低头,吻住吞回了自己所有的话。
这个吻,很淡,却又极为的绵柔,像是一种申诉,又像是一种安抚。不知不觉的我的眼角已经湿润了,或许,我想的,都太复杂了……
他的温柔和体贴是不要回报,自己好嫉妒,终究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因为嫉妒而做出一些让自己都看不起的事情。
“无谷歌,为何要对我这般好。”我喃喃而语,却不想他,反而握住了我的双手。
“阿华,值得我这般。”无谷歌总是说的这般轻巧。我也是知晓,即便再问也不会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了。隐瞒姓名和身份,一直在天极冠上十六年,他照顾了我十六年。
转头就是起风的沙场,明明,我就是一个刽子手,带着无名剑,杀他们天南国的人,可是,他仍旧是二话不说,跑过来抱着我。
如果,曾经,在格坡城他只是无意中放过我,那么,之后,相救,处处相让。他真的,是做到了所有男人都没有办法做到的。
抛开天南国将军的身份,来找我这么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国之女?
“将军……”天南国的将士在吼叫,而无谷歌却仿佛一点都听不见一般。
“师兄,你未必知晓我,为何要这般……”要这般不计代价的呆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心中是感激,但是自己也未有啥到人人都无私的想法。他说过:“木歌华,你若不是男子,该多好。”
我以为,那只是一句戏言,当时的我,无容貌,没有名气,只是一个刚刚从天极冠出来的小子。而我,纯粹的只是木歌华。我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神,我很怕,看到他眼中,让我失望的神情。
“不为什么,你是木歌华,我眼中的木歌华,足够。”无谷歌冰冰冷冷的,却总是能把话说的像是情话,每个女人都爱听情话。
我没有再问了,笑了笑便也就不在说了,他倒是拉住我的手,左右抚了抚我额间的头发,我仿佛自己又一次回到了曾经……在天极冠上面的场景。
他也是如此,每日在我练功的时候,替我擦汗,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看着我,便什么都好,眼中,似乎有着几分的柔情。
我的心跳的很快,当时,我只会红着脸,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我。只能咬着下嘴唇,然后,转身离开,回头却喊着:“师兄,你追不上我……”然后,两个人便在山中打闹,直到师父来找我。
两人,站在一起时,相互依偎,美的实在是夺目,更加是让人,难以移开双眼。古芜站在阵法外面,整个脸上,都是僵持着,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只是看着那一幕,觉得刺眼无比。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却依旧没有支撑许久,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木歌华……”这三个字,就像是一直镌刻在她的人生当中,这个人,若是不存在该多好。
“可我要杀了天南国,屠了余桑国,你这样,也会和我一起么?”我说着却心中一痛。这是解不开的一种诅咒。“我活着,便是要祸国,你知道,诸侯裨天知道,公子卿也知道。师父,更加知道,可是,你们,却仍旧是让我活着……”我一扯开自己的衣襟,颈部的血肉上面,只有一道极为美丽的金莲。
他散发着致命的香味,或许是木歌华的体香,又或者是,木歌华自己本身。这就是为什么,木歌华从出生到现在,经历了被人遗弃,又是无人愿意相认的原因了。
“好美……”无谷歌看了一眼,有感而发,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美。“是美,可是,越是美丽的越是罪恶。我杀人到最初,他出现了,如果,我不停的杀下去,也就会更加的美丽。”
我的嘴角,带着冷笑,这就像是一魔咒永远不可能解开,甚至,一直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低头看着开在我胸膛上面的金莲纹身,栩栩如生,像是,即将从我的身体当中脱颖而出。
“那就杀下去……”无谷歌脸上极为的认真,并不是在开玩笑。“我陪着你,若是有一日,你愿意杀下去,我就陪你,你不愿意动手,我帮你动手……这样的罪,我和你一起……”
这是此生,我听过最美的情话,他只是拥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着,却让我听见了,他的心跳,他认真的,让我诧异。
“动手吧……”他将无名剑,从地上吸入了他的手心,然后,又将无名剑,放入了我的手中。我眼底模糊,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可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下不去手,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阿华,你信吗,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有他该做的事情的。”他嘴角的笑容,让我有种隔世的感觉。我摇着头,握不住那无名剑。
即将要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已经靠近了我的身体,而我的手掌心却一片温热……那是无名剑从他身上取下来的血……
“不……”我想要放开,那剑,可是,他却拉住了我的手,双手拉住,然后,将我再一次的拥进怀中。“阿华,别怕,你的命运,改不了,那就改我的……”他嘴角含着血,我心底的空洞,仿佛这一刻被他的容颜给填满了。
“为什么……无谷歌……”我哭不出来,我甚至,觉得此刻的眼泪,会玷污他的美,他的铠甲被撕碎在无名剑下。而他却用最后的温度告诉我,他最后的那一句“阿华,你信么,我是为你而生的……”
“将军……”天南国的将士,都在嘶吼,那是他们的将军,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木歌华,她一剑刺杀了无谷歌……
“木将军……”陆国的战士,则一脸战意,他们要赢了。厮杀越发的混乱了,阵法已经在无谷歌要倒下的瞬间,被撕碎了。
“杀……”我站在原地,抱着无谷歌的身躯,他的脸,还是之前的那样,美丽,冰冷,难以接近。可是,他再也不能够朝着我笑,也不能够拉着我,好好教育小白。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的眼泪已经不再是无色的,而双眸底下的血泪,越发的多。“木将军……你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了,这双眼睛,天眼……看得见世间万物,看得清人心鬼母,却始终没有看透自己的心。
战场上面的厮杀,已经震天响,而我独占在高坡之上,却只说了一个字:“杀!”一夕之间,陆国占领了天南国,三月之后,陆国,收复了余桑国,三国一统,登基为帝者,为公子卿。
国号:雄陆!
此间,再无天南国和余桑国,而开了天眼的木歌华,则班师回朝之际,被陆国百官拥护。
白雀上前,宫羽万千,顶戴花翎,一朝堂上臣。阳光百转,阳春已然三月,过了忍冬,眼下也是立春得时节。柳叶抽了新枝,落雪眼看着也要消融了。冬天那场战事,已经了结。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女人,还叫做木歌的女人,却能够一统天下。
“皇上驾到……”太监得声音极其的尖锐,但是足以将下面的朝臣怔住了。各自为政的朝堂,拉帮结派的不在少数,但是,谁也不敢当面就撕破脸。
诸侯裨天,拥护新皇,乃是公子卿,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从来不受重视的皇子,居然一朝之间,变成了人人都只能够仰望的天子,而公子羽则也班师回朝了,只是,这位皇子,安分守己,提出将自己的母亲,带回自己的府中照顾,皇贵妃,身体不佳,也被迫出宫,得以保全性命。
只是,公子羽被圈禁家中,再也不能够在朝上。面上看,公子卿赢得彻底,先有诸侯裨天拥护,后有木歌华,在外开疆扩土。
“她要回来了。”公子卿一身,黄袍加身,加之那张美的让人,难以移开眼。但是,身上的那种冰冷的气势,却又让人不敢多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站在的就是,一身戎装的木歌华。只是,此刻她的脸不同了,那张脸,美丽的就像是天边的人儿。身为女子,却能够平定天下。
这名字,更加是让人,想到的只有——木歌华。木歌华,木歌,只差一个字,两人年纪相仿,而脸却完全不一样。但是,他们的眼神极为的相同。
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很多人,也猜测两人或许是有什么关系。不过,朝堂上面,无人敢难为这位女子。
只因,国师诸侯裨天,和皇上,对她都极为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