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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重建的轮回,日后便是他与天道争雄的手段。”
剑魂一句话,让此处阴曹轮回的本质明晰地出现在叶孤城面前。
叶孤城终于恍然,眸中情绪明灭不定,时而惊疑时而诧异,“剑魂的境界非我能够相比,他看到的事情自然不是我能看到的。他说此处轮回是某人与天道争雄的手段。结合我之前的猜测,此处重建若是与天道无关,而长舌鬼又认命为衙中的判官,也就是说,如今的地府阎罗,便是山主!”
他回头看向剑魂,“前辈,您是否与那人见过面?”
剑魂摇头道:“他的境界极高,我站在此处远远眺望也时时能够被他发现,更不必说与他见面。上次我与你相见时,是觉得你境界太低,不足以接触这件事,而且当时的他也还在隐忍,极少会有异动,因此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叶孤城点头,他的心里已经笃定剑魂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山主,毕竟山主的盖世神威是他平生仅见,除他之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他旋即问道:“那人敢与天道争雄,不知是什么境界?”
剑魂摇头,“我也不知,仙宗崩毁迄今为止已然两千多年,按照仙宗典籍记载,渡劫之后本是大乘期,但我也从未见过大乘期的人物,所以无法知晓那人的境界。”
叶孤城顿时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躬身恭谨道:“不论如何,多谢前辈。”
“不必如此。”剑魂道。
经过一番交谈,二人各怀心思,因此沉默下去,过了半晌,叶孤城抬头道:“前辈,自上次与你分别后,我又创出一道剑法,并将平荒融入其中,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剑魂的眸中闪过一抹亮色,道:“你先施展一二,让我好好瞧瞧,上次见你在剑道上颇有天赋,不知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叶孤城双指并拢成剑,再一掐诀,剑气缭绕,一道微型剑笼由指尖倾泻,顿时将四周的天地元力搅动得极为狂暴。
剑魂天生与剑气有所感应,一剑剑笼出现,双眸微亮,立即将剑笼中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剑笼里蕴含金木水火土五系元力,又有 千万道剑气排列成阵,心态各自不同,也互不干扰,十分奇特;更神异的是,剑笼剑阵中升起一条纵横贯穿的星河,其中浮沉着万千的微型星辰。
待得剑笼消散,叶孤城看向剑魂,“前辈,我这一剑如何?”
剑魂双目灼灼,神情有些复杂,“当初,我曾说过你在剑道上天赋不错,如今从这一剑看来,岂止不错,堪称绝世。当年的仙宗鼎盛时期,剑法绝伦,有人以阵法驭使剑法神通,只可惜最终因难以融合而罢休,没想到竟在你的身上得到印证。”
叶孤城问道:“可否再加以改进?”
剑魂细细思索一阵,虽然没有双脚,却仿若人类般来回踱步,他回头对叶孤城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耗费的时间或许要长一些。”
叶孤城心里一喜,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剑魂道:“以你的天资,或许三月。”
三个月,叶孤城的神色微定,若是在以前的话,三个月时间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将剑笼愈加完善,三年又算得了什么,但偏偏现在是多事之秋,纷纷乱世中难有安定,他要在此地耗费三个月,外界将不知又是何等的天翻地覆。
“不知,是什么方法?”叶孤城问道。
剑魂道:“当年仙宗各弟子多以剑入道,因此在剑法上的造诣极深,似你上次所施展的平荒之剑,仙宗里与其同阶的剑法不知凡几。我看你这剑笼多是以各类细碎的粗糙剑诀糅合,若是能将仙宗里的诸多上乘剑诀修习,剑笼的威能必能再上一层楼。”
叶孤城这才知晓剑魂所述的方法是让他以仙宗剑诀代替以往的凌云渡剑诀,也难怪他说要三个月的时间,毕竟剑诀越高深越难以领悟。剑诀精髓,越往后期越不是技巧能够囊括,需要领悟的反而是剑意,剑意无形无相,这也是其中的难处。
叶孤城想了想道:“不知这些剑诀,现在在何处?”
剑魂转身,由虚空中拉出一道水波般的门,门后是另一处空间。
叶孤城察觉到空间波动,一时奇道:“这是什么神通?能够直接穿行空间!”
“这并非神通,与缩地成寸相似,只要境界到达,便不算什么难事。”
叶孤城顿时心下明白,越过剑魂去看门后的空间,只见其中书架鳞次栉比,一层层一排排看过去,有无数典籍,目不胜收。
叶孤城心下明白,这应该就是仙宗的藏经阁。
“仙宗以剑立道,此处的典籍全都是剑诀,以其中威能与剑意的深浅划分,有天地人三阁,天阶的剑诀最强,地阶次之,人阶便是人人都可修习的寻常剑诀。”
剑魂三言两语将这里的情形介绍得清清楚楚,叶孤城随着他向前走去,灵识掠过这书架上的一排排玉简,只觉每一道玉简上所渗透出的剑意也各有不同,或金戈之气,或岩浆高温,这剑法与金木水火土哪一系亲和,一探便知。
一路向前,当万年银白色的书架掠过,来到以碧石所铸的书架之前,叶孤城再以灵识探视,发现了此处剑诀玉简与之前的差别。
玉简上迸发缭绕着一道道剑气,虽然瞧上去大抵相似,映照出的剑意却大相径庭,它们显化阴阳,又或者显化雷电,总之各有不同,就连天地间的元气也似乎有些狂暴。
叶孤城心下略惊,此处的剑诀随意拿出一副,都能够与他初次得到的平荒剑相提并论,拿到当年的世外,便是一等一的顶尖剑法。
他同时不着痕迹地瞥了剑魂一眼,心道:“当年的仙宗如此强盛,却在两千年前覆灭,两千年前诛仙殿也尚未出世,那么仙宗又是为谁所灭?无论是我见过的妖族十二城,还是那各大圣地,只怕都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叶孤城心里生出疑惑,不过并未开口询问,只觉得此刻不是时候,而且仙宗覆灭在剑魂心里定是一根极深的刺,他也不好提及。
碧石书架一过,正前方便成了六座以寒冰铸造的书架,架上摆放着条条玉简,玉简悬空,有阵阵波动传出,似乎是有意识的生命,而非死物。
叶孤城看向左侧的一道玉简,以灵识一探,顿时有轻微刺痛,眼前幻化出一道剑影,剑影缭绕,仿佛是一柄有修士驭使的真实宝剑,寒光一绕,光华道道。
“好剑诀!”叶孤城不由赞叹,“这道剑诀剑意凛然,其中锋锐,已是我生平仅见!”
剑魂笑问道:“似这等剑诀,你要多久有把握修习成功?”
叶孤城略一沉吟,伸出三根手指。
剑魂问道:“三天?”
叶孤城微怔,继而笑道:“前辈玩笑了,这剑诀虽然玄妙罕见,但其中剑意也不算高深到无法触及,三个时辰已经足够,又怎么用的了三天?”
剑魂愣在原地,盯着叶孤城许久,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神色,半晌后问道:“你不是在说笑?”
叶孤城摇头道:“这种事一试便知,况且,修行一事,又有什么值得玩笑?”
剑魂又呆愣半晌,道:“你就在此修行,若是,真的能够在三个时辰之内将剑诀修成。有件事罢了!你先修习再说!”
他的脸上,似乎带了几分忐忑,仿佛要把什么埋在心底的大事告诉叶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