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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狗急跳墙
刘立海深吸一口气,将冷鸿雁带给他的不快吐出来,转身往病房去。
林美丽这小丫头确实长得不错,可是凡事只要牵扯到上访,就必须慎重。其他事只是一件事,不会不断地起连锁反应,上访则不同,稍有不慎,就会一波接一波,不停地恶性循环下去,直到弄得你筋疲力尽。这一点,刘立海很是清楚,而且他也清楚陆晓阳在狗急跳墙。越是这样的时候,他和冷鸿雁越是不能乱了阵脚,被陆晓阳牵着鼻子走。
偏偏冷鸿雁就是不理解,刘立海不想陷入这种恶性循环,他是在替冷鸿雁打扫卫生,可冷鸿雁不领情不说,老为不相干的女人出现而吃醋,这哪里是一个女市长,简直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姑娘。
刘立海前脚进病房,才跟受伤的村民说上两句话,电话就又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立即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这才接起电话声音很轻地说:“秘书长好。”
电话另一头是省政府副秘书长黄少斌,黄少斌秘书长声音同样很轻,但话不轻,让刘立海速去省里,说是于副省长有急事召见他。
“你动作一定要快,于省长这边有急事,而且他一再要求你火速赶到省里来。”黄少斌如此这般地说着,仿佛在下玉旨一样,让刘立海很不爽。
刘立海对这个于副省长知道一些,有过几面之交,可是他突然这点火速叫他,是不是有点突兀,他从省里调回京江时间不长,这么快要刘立海回省里去,难道又是陆晓阳搞的鬼?可是他有这样的能量吗?
但是刘立海不得不防啊,转基因扯动的层面肯定是很大的,柳柳参与的事,不可能小到哪里去,再说了李高成是吴浩天的后台老板,于副省长叫于正江,跟李高在跟得很近,这么一想,陆晓阳和他们搅到一起也有可能。
“秘书长能透露一下不,具体什么事?”刘立海这么一想,就有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黄少斌一听,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回应刘立海说:“不该问的别问,让你来肯定是工作的事。”
刘立海自然讨了一个无趣,他跟着郭宝鑫书记时,跟黄少斌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吧,但黄少斌这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再加上他是李高成省长身边的人,骨子里都有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你跟他们再近,也还是觉得有距离,他们也未必愿意跟你掏心。
刘立海问不出来什么,就干笑了几声后说:“好的,秘书长,我立即动身去省里。”说完,刘立海以为黄少斌会挂电话,没想到他突然说:“对了,把你身边的那位叫林诺的女秘书也带上吧,于省长提到了她。”
刘立海一听,一愣,紧着就问黄少斌:“带林诺来做什么?”
没想到黄少斌在电话另一头笑起来,声音很有些古怪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呢?可能是于省长见她不错,小丫头很灵活吧。”
黄少斌这话说得刘立海心一阵乱跳,却又不敢深问,抱着电话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黄少斌又开了口,他用朋友间的口吻说:“立海,林诺这小丫头,给于省长留下的印象不错,她毕竟是鸿雁市长调教过的人,而且对你也不错嘛,于省长在林县见过她,一直记在心里呢。”
黄少斌这么一说,听得刘立海一身冷汗,他没想到于省长会对林诺有印象,林诺在林县也没出于过政界之中多少?可偏偏这个时候要见林诺?一定也是陆晓阳的提议吧?他要搞掉冉冰冰,他们就提前毁掉林诺是不这样的吗?
一想到这一点,刘立海更加紧张起来。
黄少斌才不管刘立海如何想,径直就挂掉了电话,拿着手机发愣的刘立海,还是决定去一趟省里。
刘立海本想在电话里跟冷鸿雁讲一讲这件事,可是这个时候,他怎么对冷鸿雁说呢?一个林美丽她就气成这样,真要带着林诺去省里,她八成又该胡思乱想吧。
再说了,冷鸿雁正在火头上,弄不好会阻止刘立海。
冷鸿雁最近有些反常,刘立海感觉到了,只是没搞清她的反常从何而来。女人有时候就是让人难以理解,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感觉老处在更年期,而且唠里唠叨的,冷鸿雁这次回京江给刘立海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老摸不透她。
刘立海打消向冷鸿雁汇报的念头,反正他也不是一次两次先斩后奏,冷鸿雁嘴上说忍无可忍,最终还是一一忍了,毕竟他也是为工作,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刘立海要去省里的时候,就把牛少安叫到跟前,而且极为仔细地叮嘱了他一番,让他一定要守在医院里,而且这些伤员不出院,他哪里也不能去,隔一小时跟他汇报一次。想想,刘立海就窝气,其实这些事不该他管,也不管牛少安管,可林大海把信息发给他了,偏偏他就那么一抱了林美丽,被人传成这样,他能中途溜走不成?再说了,他要查转基因的事情,就一定要一查到底的。
牛少安见刘立海如此慎重,他很有些不解地问他:“刘主任,这些伤员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刘立海瞪了一眼牛少安一眼,内心很有些不悦,等有了关系,他们哭都来不及。可牛少安毕竟是搞接待工作的,不是处理信访工作的,他只得又强调地对牛少安说:“多叫几个人守在医院,不是怕他们赖在医院不走,是怕他们跑。你要给我看好了,治好伤后要把人一个个交给林二根,免得他们玩出新花样。”
牛少安听得一头雾水,他这个接待处的科长,对于这些事还不是太懂,接待方面的事他是熟之又熟,可是上访方面的事,他可是第一次经手。见过不少,但是没有真正处理过,的经验方面基本上是零。
牛少安被刘立海重用后,一直想报答刘立海,见刘立海说的如此郑重,立马就换了态度,表示一定按他说的去做。
刘立海这才放心,又朝林美丽病房看一眼,见林美丽居然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看着他,看得让刘立海心猛烈地一跳,脚步竟然变得很有些不舍。
刘立海从医院出来后,并没有给林诺打电话,而是直接给冉冰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冉秘书,省里的黄少斌秘书长说于省长想见你,让我带你去,我来接你吧。”
冉冰冰一愣,刘立海不是和林美丽在一起吗?为这事,冷鸿雁还在生气,怎么又扯到要带她去省里见于副省长呢?
不过因为刘立海做过郭宝鑫书记的秘书,他和省里的领导熟悉很正常,再说了这个于副省长她有过一面之交,想到这一点,觉得刘立海的话还是可信的,于是就说:“好的,你来接我吧。”
刘立海这次去省里,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亲自开车,他去接冉冰冰的时候,给姚海东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姚大哥,我把林家村上访闹事的伤员安排在医院里,但是因为当时情急之下抱林美丽的照片被人传到了市长哪里,她又在闹情绪,而省里的于副省长却点名要叫林诺,我想来想去,带冉冰冰去,反正这次带去的姑娘肯定是羊入虎口,正好冉冰冰喜欢下别人的套,我先套她一回再说。”
姚海东一听,立马说:“这个想法倒是可行,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毕竟场面越闹越大,我头被浩天书记盯着死死的,完全没有自由时间,接个电话什么也是偷偷摸摸,你自己找机会发好和市长交流好,没有解不开的心结,实在不行,我就让青学去开导一下市长,总比她整天心扑在你身上强吧。”
刘立海一听,心里很有些不舒服,但是姚海东有他的想法,他和冷鸿雁弄成这个样子,姚海东担心也是应该的,他全部的仕途可都压在这一宝上,他是最最输不起的人。
“好的,一切听姚大哥的。”刘立海说完,姚海东便挂掉了电话。
刘立海也没再多想,就去市政府大楼把冉冰冰接上了,而且给林诺电话,让她陪着冷鸿雁,有什么事她去做,就说冉冰冰有事去了,反正冉冰冰不可能再做冷鸿雁的秘书。
冉冰冰一上车就问刘立海:“于副省长怎么想起来要见我?”
“你问我,我问谁啊。”刘立海学起了黄少斌的话,来撞冉冰冰。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带林诺去呢?我马上就不再是冷市长的秘书,你不是如此说了吗?怎么又这么好心带我去省里见领导呢?”冉冰冰还是不大相信地问刘立海。
“我不知道,说了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多话呢?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刘立海说着,暧昧地盯了冉冰冰一眼,盯得她不由得一红,想着她和他喝酒下套时,他叫的孙小木,那姑娘呢?
可刘立海显然不想和冉冰冰多话,她想问什么,全部压了下去。
等刘立海把车子开到黄少斌说的宾馆门口时,他便从车里走了出来,也不看冉冰冰,冉冰冰却紧紧地跟上了刘立海,问他:“怎么是在宾馆里呢?”
刘立海没回应冉冰冰,而是目光四下扫了又扫,冉冰冰再他这个样子后,自讨没趣,便转身走到了车子旁,又说:“你先去问清楚,谈工作不是在办公室里吗?”说着,冉冰冰丢了一下一头黑长发。
冉冰冰这么一丢长发时,黑发便飘在空中,半张脸掩在黑发里。看上去她不像个在政府工作的女秘书,倒像个记者或诗人。
而且冉冰冰这个样子很有点象孙小木,不知道怎么的,刘立海第一次见冉冰冰,就有这种错觉,到现在还顽固地认为,她是诗人,不是从事行政的女秘书。
冉冰冰见刘立海看她的目光不同,就朝他丢了一个笑脸,算是回应他打。
刘立海这个时候竟相到了林诺,如果他带的人是林诺,会是什么样子?
林诺跟冉冰冰判若两样,冉冰冰见到领导就想急着往上冲,恨不能粘领导身上。林诺不,总是笑吟吟站在离你不远处,保持着优雅的距离,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让你觉得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让你怎么也看不够。
如果是林诺来,刘立海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和林诺还是有话说的,虽然他清楚林诺心里一直装着。
刘立海此时有些恍惚,感觉车边的女人不是冉冰冰,而是他生命中的孙小木。
冉冰冰见刘立海望得如此执着,就故意扭过身,佯装到后备箱拿东西,躲开了刘立海的视线。
刘立海这才收回神,对冉冰冰说:“还是冉秘书想得周到,不是空手来的。”
冉冰冰便说:“第一次见大领导,总不能空着手吧。”
刘立海一听,会意地笑了笑后说:“那你走前面吧,领导看到礼品总比看到我的人强。”
冉冰冰也不客气,果然提着礼品走在刘立海前面。
到了黄少斌说的房间后,敲门进去时,黄少斌一见冉冰冰,眼睛一亮,这姑娘很有点味道,想想于副省长惦记的人,肯定不是次品。
黄少斌主动给冉冰冰倒水,刘立海赶紧说:“黄秘书长,我来,我来。”
黄少斌就不再客气,把水壶交给了刘立海,眼睛却还是盯着冉冰冰,盯着冉冰冰很有些不自在,就冲他笑了笑。
“林姑娘工作的时间有多长了?”黄少斌这时问冉冰冰。
冉冰冰一怔,怎么成了林姑娘?黄秘书长认错了人?
刘立海一听,赶紧说:“秘书长,这位是我们市长身边的冉秘书,她工作能力极强,还是名牌大学毕业,被浩天书记挖到京江来的。”刘立海赶紧把冉冰冰介绍给了黄少斌。
这回是黄少斌一愣,不过因为冉冰冰确实姿色不错,也就不再管什么林诺还是冉冰冰,只要是一个绝色姑娘就行,指不定这个更合于副省长的意呢。
“哪是我记错了,对不住啊,冉秘书。”黄少斌赶紧转弯,他这么一说,冉冰冰就真的以为黄秘书长记错了,也没再多虑什么,安安心心地等于副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