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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海从医院出来后,并没有给林诺打电话,而是直接给冉冰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冉秘书,省里的黄少斌秘书长说于省长想见你,让我带你去,我来接你吧。”
冉冰冰一愣,刘立海不是和林美丽在一起吗?为这事,冷鸿雁还在生气,怎么又扯到要带她去省里见于副省长呢?
不过因为刘立海做过郭宝鑫书记的秘书,他和省里的领导熟悉很正常,再说了这个于副省长她有过一面之交,想到这一点,觉得刘立海的话还是可信的,于是就说:“好的,你来接我吧。”
刘立海这次去省里,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亲自开车,他去接冉冰冰的时候,给姚海东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姚大哥,我把林家村上访闹事的伤员安排在医院里,但是因为当时情急之下抱林美丽的照片被人传到了市长哪里,她又在闹情绪,而省里的于副省长却点名要叫林诺,我想来想去,带冉冰冰去,反正这次带去的姑娘肯定是羊入虎口,正好冉冰冰喜欢下别人的套,我先套她一回再说。”
姚海东一听,立马说:“这个想法倒是可行,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毕竟场面越闹越大,我头被浩天书记盯着死死的,完全没有自由时间,接个电话什么也是偷偷摸摸,你自己找机会发好和市长交流好,没有解不开的心结,实在不行,我就让青学去开导一下市长,总比她整天心扑在你身上强吧。”
刘立海一听,心里很有些不舒服,但是姚海东有他的想法,他和冷鸿雁弄成这个样子,姚海东担心也是应该的,他全部的仕途可都压在这一宝上,他是最最输不起的人。
“好的,一切听姚大哥的。”刘立海说完,姚海东便挂掉了电话。
刘立海也没再多想,就去市政府大楼把冉冰冰接上了,而且给林诺电话,让她陪着冷鸿雁,有什么事她去做,就说冉冰冰有事去了,反正冉冰冰不可能再做冷鸿雁的秘书。
冉冰冰一上车就问刘立海:“于副省长怎么想起来要见我?”
“你问我,我问谁啊。”刘立海学起了黄少斌的话,来撞冉冰冰。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带林诺去呢?我马上就不再是冷市长的秘书,你不是如此说了吗?怎么又这么好心带我去省里见领导呢?”冉冰冰还是不大相信地问刘立海。
“我不知道,说了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多话呢?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刘立海说着,暧昧地盯了冉冰冰一眼,盯得她不由得一红,想着她和他喝酒下套时,他叫的孙小木,那姑娘呢?
可刘立海显然不想和冉冰冰多话,她想问什么,全部压了下去。
等刘立海把车子开到黄少斌说的宾馆门口时,他便从车里走了出来,也不看冉冰冰,冉冰冰却紧紧地跟上了刘立海,问他:“怎么是在宾馆里呢?”
刘立海没回应冉冰冰,而是目光四下扫了又扫,冉冰冰再他这个样子后,自讨没趣,便转身走到了车子旁,又说:“你先去问清楚,谈工作不是在办公室里吗?”说着,冉冰冰丢了一下一头黑长发。
冉冰冰这么一丢长发时,黑发便飘在空中,半张脸掩在黑发里。看上去她不像个在政府工作的女秘书,倒像个记者或诗人。
而且冉冰冰这个样子很有点象孙小木,不知道怎么的,刘立海第一次见冉冰冰,就有这种错觉,到现在还顽固地认为,她是诗人,不是从事行政的女秘书。
冉冰冰见刘立海看她的目光不同,就朝他丢了一个笑脸,算是回应他打。
刘立海这个时候竟相到了林诺,如果他带的人是林诺,会是什么样子?
林诺跟冉冰冰判若两样,冉冰冰见到领导就想急着往上冲,恨不能粘领导身上。林诺不,总是笑吟吟站在离你不远处,保持着优雅的距离,也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让你觉得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让你怎么也看不够。
如果是林诺来,刘立海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和林诺还是有话说的,虽然他清楚林诺心里一直装着。
刘立海此时有些恍惚,感觉车边的女人不是冉冰冰,而是他生命中的孙小木。
冉冰冰见刘立海望得如此执着,就故意扭过身,佯装到后备箱拿东西,躲开了刘立海的视线。
刘立海这才收回神,对冉冰冰说:“还是冉秘书想得周到,不是空手来的。”
冉冰冰便说:“第一次见大领导,总不能空着手吧。”
刘立海一听,会意地笑了笑后说:“那你走前面吧,领导看到礼品总比看到我的人强。”
冉冰冰也不客气,果然提着礼品走在刘立海前面。
到了黄少斌说的房间后,敲门进去时,黄少斌一见冉冰冰,眼睛一亮,这姑娘很有点味道,想想于副省长惦记的人,肯定不是次品。
黄少斌主动给冉冰冰倒水,刘立海赶紧说:“黄秘书长,我来,我来。”
黄少斌就不再客气,把水壶交给了刘立海,眼睛却还是盯着冉冰冰,盯着冉冰冰很有些不自在,就冲他笑了笑。
“林姑娘工作的时间有多长了?”黄少斌这时问冉冰冰。
冉冰冰一怔,怎么成了林姑娘?黄秘书长认错了人?
刘立海一听,赶紧说:“秘书长,这位是我们市长身边的冉秘书,她工作能力极强,还是名牌大学毕业,被浩天书记挖到京江来的。”刘立海赶紧把冉冰冰介绍给了黄少斌。
这回是黄少斌一愣,不过因为冉冰冰确实姿色不错,也就不再管什么林诺还是冉冰冰,只要是一个绝色姑娘就行,指不定这个更合于副省长的意呢。
“哪是我记错了,对不住啊,冉秘书。”黄少斌赶紧转弯,他这么一说,冉冰冰就真的以为黄秘书长记错了,也没再多虑什么,安安心心地等于副省长。
刘立海也没再多解释,只是才不大一会儿,黄少斌就跟冉冰冰就聊得火热朝天的,好像说到了什么热闹话题,黄少斌兴致勃勃,冉冰冰满脸都是笑。他一热火,脸上表情就非常丰富。
刘立海借故走了出去,把场子交给这两个人表演。
等刘立海转了一个圈儿再回来时,两个人笑成一团,他就打趣问冉冰冰:“谈什么呢,看把我们的冉秘书高兴成这个样子。”
冉冰冰见刘立海进来了,想着于省长也该来了吧,正准备回应刘立海,黄少斌却看着刘立海,抢在冉冰冰之前说:“于省长这会事办完了,这样吧,冉秘书留我这儿,刘主任你单独去见见于省长,他有重要事跟你交待。”
刘立海说:“那好,我先到省长那边挨批评,完了再找秘书长汇报工作。”说完,快步又出去了。
到了另一间房里,刘立海见到了副省长于正江的秘书叶志远,他已经在门外等着刘立海,见了刘立海,他就笑着说:“刘主任来得真快。”
刘立海跟叶志远还算熟悉,大家都是秘书出身,叶志远又和刘立海年龄差不多,自然走得近一些,而且叶志远在省里已工作有些年,算上于副省长,他连续给好几任副省长当过秘书,做秘书的经验自然比刘立海强,当初他也教了不少经验给刘立海,所以,两个人之间很是谈得来,这会儿,两个人一见,自然没什么隔阂,而且刘立海对他算是信任吧,尽管于副省长跟李高成跟得很紧,可秘书之间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刘立海赶紧回应叶志远说:“志远,于省长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叶志远看了看刘立海,想说什么,又忍了忍,最终换上职业化的笑容,淡淡地说:“刘主任,进去吧,省长等着你,他会告诉你的。”
刘立海一进去,于正江省长指了指沙发说:“立海同志,坐下来说话。”
刘立海因为是跟过郭宝鑫的人,自然不会怯场,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住了于正江。
等刘立海一坐下来,于正江便说:“听说京江今天发生了冲击政府大楼的事件?伤亡情况如何?”
刘立海一听,脸色一下子变得惊异起来,这消息可真快啊,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于副省长怎么突然关注起京江的上访事件来了?按道理来说,他不分管京江,这样的事不会过问吧,于是,一脸害怕地样子,看着于正江问:“省长,确实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上访事件,伤员已经安顿好了,只是……”
刘立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看住了于正江。
于正江省长见刘立海看着他,便呵呵干笑了两声,笑得有点机械,不过很快,他就对刘立海说:“情况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只是京江方面是什么意思,按道理来说我不该过问,这样的事浩天同志和鸿雁同志会处理的,我这个副省长是干操心,但是涉及到了农业这一块,我这个分管农业的副省长,就不能不说话是不是?”
刘立海一听于正江这么说,心里就有些眉目了,果然转基因的事情牵涉到的面好大,只是于正江万万没想到,他想控制住林诺的同时推毁掉刘立海的想法不能实现,刘立海会把冉冰冰带来了。
于正江的话一落,刘立海便问:“省长,您这个意思是您知道转基因的事情是不是?”
刘立海话一落,于正江的脸色却很是难看,他越这样,刘立海越是坚信从上到下都是利益链上的人。
于正江想发火,不过还是忍住了,刘立海也不是善茬,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他大可不必尿他,问题是他是郭宝鑫身边的人,而且死死咬着转基因不放,陆晓阳那头急了,于正江这头不得不想法子阻止。
“什么转基因的不转基因的,对于说的我一点也不清楚,但是给农民提供种子的事情是农业办在做,这件事我得去调查一下,可是你才到京江才几天呢?没查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就扇动村民闹事,这恐怕也不对吧?”于正江竟然把林二根他们闹事的事情算到了刘立海身上。
“省长,这件事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没做好村民们的思想工作,但是转基因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烧了稻谷就可以没事了吗?我不知道省长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京江不至这一起转基因稻谷事件,全省有多少,我更是不得而知。”刘立海越说情绪越大。
“立海同志,这件事你也不要这么大情绪,全省有多少,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且转基因的事情是科学方面事情,专家们都争执不下的问题,你在这里闹情绪就不好了。不是我说你,你去京江时间才几天呢?而且你是办公室主任,你跳出来管农业方面的事情,你觉得合适吗?”说着,于正江瞪住了刘立海。
“省长批评得是,我是不适合跳出来说农业种子方面的问题,但是这件事既然我发现了,我总得站出来为村民们说话吧?转基因问题虽然专家们在争论不下,但是政府在提供种子时,总得讲个清楚明白,村民愿意选择转基因种子可以理解,如果不愿意选择的,这么欺骗村民,就是农业口的问题。”刘立海一点也不惧怕,到了这一步,他也无法让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于正江省长只得让步,再说了,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林诺,当然了,也为了控制住刘立海,于是,他让步说:“这样吧,立海主任,我们先吃饭吧,这个问题,我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但是村民的安抚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让他们继续闹事是不是?对了,林诺姑娘来了吧?”说完,于正江冲着刘立海笑了笑,一副和事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