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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海不知道如果对林二根说转基因稻谷的问题,因为有些问题,他不是专家,就算是专家,对于林二根这些人而言,他们也不会信,他们只相信这些种子不要钱,不打药,没种子,而且长势还好,如此好的东西为什么刘立海要反对,而且一夜之间就烧得一干二净呢?
对于这一点,刘立海似乎应该理解林二根,可是这种危害,刘立海又不得不告诉林二根。
刘立海说:“老林,我理解一切都是因为贫穷造成的。可是林老爷子的台湾美食一条街的打造可以解决林家湾的贫穷问题,但是美食一条街不允许有转基因食品,就充着这一条,你就应该明白转基因食品的危害性吧?
而且林美丽是被人利用的,她清楚转基因是一种什么东西,这个,你作为她的父亲,难道没听她提过吗?她现在去了北京,你知道吗?”刘立海望住林二根问着。
林二根一听林美丽又去了北京,他一反常态,撇下要赔偿,要闺女的话题,一把抓住刘立海手说:“这妖孽,她在害我啊。刘主任,求求你,快去把她找回来,快去啊。”
刘立海没想到林二根反应如此强烈,多少带着不解问:“怎么成害你了,她不是帮你讨回公道么?”
“她的话你也敢信?这惹事鬼,不把她这条命搭上,不甘心啊。天,我咋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林二根捶胸顿足,表情吓坏了刘立海。
“没事吧,老林,你可别吓我,都说女儿是爹的小棉袄呢。她去北京是告我,我这心里还扑扑的呢。你担心什么呢?而且她说了要和我死杠到底呢。”刘立海安慰林二根。
“刘主任,快别这么说了,这丫头我知道,她是给我闯祸呢,求求你,快帮我把她找来啊。”林二根完全变了个人,刚才还在办公室跟刘立海大闹,忽然间就又转过来求着刘立海。
刘立海愕然,有关林美丽的事,他是听说一些,这女子是在北京读的大学,学法律。毕业后本来考上了研究生,读半年忽然又就了业。先是在一家媒体,后来又到一家网站。前些年她在北京打拼,要说也还成功。谁知突然有一天,背着包回来了。这之后,她就没消闲过,三天折腾这,两天折腾那。忽而当律师,忽而又在媒体,有那么一阵子,居然不明不白失了踪,急得林二根头发都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了更不好养。林美丽母亲死得早,是林二根又当爹又当娘,将她培育成人。
林二根一心想让女儿有出息,看女儿整天不着调,忽然像个富婆,大把大把地烧钱,忽然又丢魂落魄,几天关在家里不出门。这是什么日子嘛,这跟他想让女儿过的日子完全是两样嘛。再后来,林二根听说一些闲言碎语,更是急得不行,苦口婆心求女儿,好好工作吧,要不就正正规规找个人家,嫁了。你猜林美丽跟他怎么说?爸,我们这一代人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任劳任怨,一辈子都为别人活着。我们不,我们崇尚自由,享受生活。
见林二根皱眉头,林美丽又扮个鬼脸说:“爸你就放宽心吧,我会活出一个样子来给你看。”说完没多久,就又不见,说是为京江一上访多年的妇女到北京告状去了。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传奇,刘立海虽然不知道林美丽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追求的又是怎样一种生活,但就他跟林美丽打过的两次交道看,这女子不简单。外表看着清纯、单薄,内心却复杂得很。这阵听林二根如此为女儿担忧,就觉有些不可思议。
林二根一把拉起他,往外走。到了楼道深处,含着泪花说:“刘主任啊,到这地步,我也不瞒你了。这次上访是她出的主意,要赔偿,搅乱你的工作,给你施压,甚至装病等,都是她的主意。唉,我糊涂啊,怎么能信她。”
“她到底怎么了?”刘立海突然警觉起来。
林二根又捶了一下胸,嚯地蹲地上说:“还能干什么,她跟政府作对作上瘾了啊。你快去,拦住她。转基因稻谷的问题我相信你刘主任,不要让她到北京乱说,也不要让别人当枪使啊。”
“当枪使?”刘立海心里重重响了一声,本能地,脑子里就跳出几张面孔,难道林美丽也是他们之中的人?
林二根就把林美丽如何大力推广转基因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刘立海,刘立海一听,更加确信林美丽已经被他们洗脑了,不仅仅这样,她的大手笔花销其实都是他们在背后提供的。
这是一条可怕而且利益极大的链,林美丽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环节。
“老林,你放心,我一定去北京亲自把林美丽给找回来。”刘立海听完林二根的讲述后,向林二根保证着,而且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越是击破这条利益链的事情,刘立海越是要做。
送走林二根后,刘立海去了冷鸿雁的办公室,林诺在,这次冷鸿雁没赶刘立海去,可当他提出来要去北京找林美丽时,冷鸿雁一下子又火了,甚至不顾林诺在办公室,指着刘立海的鼻子说:“你这个花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你怎么就见一个爱一个呢?你要底要搞几多女人,你才能收手呢?你再这个样子,我看你不要留在这里,你走,你走。”
林诺听到这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刘立海很有些尴尬,示间林诺出去。
林诺如负重担,赶紧溜了出去,可是替这两个人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却如同被巨石扑倒了一般,整颗心重得她不忍相识。
刘立海真的是自己应该找的男人吗?林诺第一次如此质疑着。
而刘立海和冷鸿雁的争吵却激烈地进行着。
冷鸿雁告诉刘立海说:“一个破转基因食品就那么重要吗?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那个林美丽!而且,我在筹备高铁建站的事情,我想替京江把这个大项目争取过来,这才是我们要做的主要事情,一个破转基因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他们毁了证据,知道怕我们就行了,你非要去追个有什么用?这个能伤他们!”
刘立海一听冷鸿雁这么说,心里打个一个冷战,冷鸿雁是真的变了,转基因食品关系到民生问题,关系到整个乡镇种子问题,关键这是一个十分宠大的利益链,拿到这条利益链就一定能挖出萝卜带出泥来。
可是冷鸿雁的想法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当然了,她说的高铁建设如果能争取下来,那是一件很大的政绩,两者不矛盾。
“两件事同时进行,矛盾吗?”刘立海盯住冷鸿雁问着。
“你觉得呢?”冷鸿雁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刘立海就显得难堪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他跟冷鸿雁之间老出现这种卡壳,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以前那种痛痛快快的对话方式多好啊。
未等刘立海回答,冷鸿雁又说:“你去北京,无非就是想找孙小木,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不要也罢!”看着冷鸿雁咬牙切齿的样,刘立海恨不得想转身离去,真正变化最大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别人!
“市长,我们只谈工作好不好?我现在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女人!”刘立海冷着脸说着,他越这样,冷鸿雁越生气,他就不能哄哄她吗?他偏偏就不和她吵。
“我不准你去!”冷鸿雁急了,命令刘立海。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刘立海也急了,质问冷鸿雁。
两个人杠上了,谁也不肯让步。
“你和冉冰冰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又冒出一个林美丽,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冷鸿雁又来了,而且完全不讲道理。
“冉冰冰和我没关系!”刘立海再次解释着,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地不过脑子呢?这样子如何当市长啊。
“那林美丽呢?”冷鸿雁又问,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这个小傻子爱和谁好,关她什么呢?
“我是为工作,为工作!你怎么总是无理取闹呢?你这个样子怎么当市长呢?你这个样子,我们迟早要被你害死的!”刘立海的语气好重啊,这话一说,冷鸿雁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让刘立海出去。
刘立海张了张嘴,想收回这话,可是冲出去了,收不回来的。
刘立海只得离开了冷鸿雁的办公室,思来想去,他还是买了票直奔北京而去。
走的时候,刘立海给林诺打电话说:“林诺,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市长,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我可能不能和她共事,选择和她共事是个错误。”
“市长关着门,谁也不见。对了,主任,冉冰冰来过,没找到你就走了。你小心点,一路平安。”林诺无论心里对刘立海是个什么念头,此时还是很关切地说着。
刘立海一听,更加内疚,也更加担心冷鸿雁。
刘立海就给姚海东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姚大哥,你抽空看看市长好吗?刚和我吵了一架,我觉得我和她可能真的不能在一起工作了,她根本没理性。
对了,姚大哥,我去北京找林美丽,她是转基因稻谷的组织之一,从她身上能打开缺口。冉冰冰已经是利益受益者,她不会唯我们所用的。市长想把高铁建设拉到京江来,让我放弃对转基因的追查,还说我是为了林美丽,就为这,她现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我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市长了,姚大哥,我不该回京江来。”刘立海把他的顾虑告诉了姚海东。
“你们啊,你们,我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姚海东真拿这一对活宝没折了。
“姚大哥,我刚才说了一句,说市长这个样子会害死我们的,这话说重了,你劝劝她好吗?我不该说这话,可是话赶话就赶了出来,她也是好心,可是她对我太不放心了,见个女人就吃醋,这个样子,我们如何开展工作呢?
姚大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了。你说的姚青学,你让他找市长逗逗乐子吧,指不定她会转移一下心情,你觉得呢?”刘立海提到了姚青学,他现在也是没得法,让冷鸿雁转移一下情感,这样,对他,对姚海东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市长太儿女私情了。早知道她这个样子,我们该极力阻止她回来的,现在人回来了,心却还在你身上逗留,这个样子不行。我找找青学,让他把握分寸,转移一下她的情感寄托方式吧,但是我怕适得其反,有比较才有区别,万一青学和你一比较,她会更加认定你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对于女性,你也把握好一个度,你先去北京吧,有任何消息立马给我打电话。回来我们见一面,好好聊聊接下来怎么走。”说完,姚海东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刘立海拿着手机发呆,事情成这样,越来越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可是他还要继续往下走,而且他还得继续得罪冷鸿雁。他现在去了北京,她知道后,又会如何呢?
对于冷鸿雁,刘立海发现讲不出来道理,当然只要涉及到女人,她就变得不理智了。
刘立海没想到冷鸿雁这么长情,一个长情的女人不好,伤人伤己。可是反而一想,他不是长情的人吗?他放下过孙小木吗?
北京,孙小木在北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