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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这么细心呵护过了,才会有这股暖流滑过,太久,是久到什么时候?陆悠然想了想,到三年前去了吧。
三年前,阿城还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被阿城细心呵护有手心里的。
望着俩人之间有些相似的轮廓,陆悠然抽回了手,“我自己来就好。”
郁政也不勉强她,“外面冷,把围巾系上。”
说着,要从后座那里拿他的围巾过来,陆悠然急忙摇头,“不用了,我不冷。”推开车门下去,渗着雪花的风滋滋的往脖子处位置吹着,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望着整片幽深望不到边的大海,海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就是阿城最终落下的地方吗?
他那么怕吵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选择大海?海浪声永远不会停歇,他真的受得了吗?
自由。
是不是死了后,骨灰撒在这样的地方,就会彻底自由?
自由到,忘记了生前发生的所有所有?也忘记了她这个人?所以才会从来不出现在她的梦里?
冰冷的风刮在她的脸上,有些疼。
可她却感觉不到。
艳丽的蝴蝶兰花在风中舞动着,苍白的脸跟它的艳丽形成鲜明对比,郁政坐在车里,视线从未离开过她身上半秒。
“阿城,我来看你了。”陆悠然缓缓蹲下,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轻声的说,“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想你肯定不愿意记得我,是吧?”
望着大海,迎对着冷风,短发吹得凌乱不堪,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残缺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张郁铭城的照片,他笑得灿烂开心,又幸福,一只手握着搭在他肩上的手,好像,那个时候的画面又变得清晰了一些,阿城在她的脑海里,鲜活起来。
“悠然,你得笑开心些,以后,我们的照片是要留给我们的孩子看的。”
“悠然,你看,你笑起来多甜啊,这边小小的酒窝,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会有酒窝。”
“你别动,你别动,我都说了,你站在这里就好,你走过去太阳那么大,我走过来找你就好。”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怎么脑袋里老是装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像这个安全,它告诉了我们,小区的设计更注重的要点,你的定位,你想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家给别人。”
……
……
太多太多的话,都在脑海里响起,陆悠然纳纳的看着这片星空下的海,“对不起,阿城,我没有替你报仇,甚至还让凶手逍遥法外,阿城,希望下辈子,你不要遇上我。”
不遇上……
阿城过得很好。
遇上她,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最终连命都丢了。
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眼睛里干干的,始终没有泪水,不知道站了多久,脚已经冷得僵硬,她没有说话,就想站在这里好好陪陪他。
直到郁政过来把她拉走。
“阿城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陆悠然喃喃自语般的说,当初的爱,当初的怀孕,当初那些誓言,陆悠然现在回想起来,只有亏欠。
就好像,跟爱情沾不上边一样。
“原谅不原谅又怎么样?人都死了,你还在乎得了那么多吗?”郁政呵斥着她,她又不愿意走,是被他强行给拉到车那里。
把她强塞进副驾驶位,“你再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脚会废了。”
“废了就废了。”陆悠然无所谓的回答道,“如果真的废了,也减轻了我心中的罪孽感。”
郁政听着,气得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就有这么倔的人呢?都倔到了这个份上,“你是不是觉得你腿废了,就当作付出了代价,日子就过得安心起来?”
陆悠然没有说话,显然郁政的话是说到了点子上。
她的内心,亏欠,内疚,对阿城这些东西,最终化为一个点上,就是她真的爱上了别人,爱上了另一个人,就像以前阿城骂她的一样,你怎么就这么三心二意?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的吗?怎么到最后,却跟别人上/床了?
这是她对郁铭城最大的愧疚感。
辜负了他对自己的爱。
爱得不忠诚。
现在,有时候想的到更多的还是席南山这个人,虽然还是不好的记忆,可她的心却全被这个男人占据。
她也不想,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可是,她能怎么办?
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跟着那个男人沉沦。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他死了,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你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郁政冷着脸,不耐烦的呵斥,“如果你觉得愧疚,那你从那里跳下去,偿命,去陪着她好了。”
整个人僵住了,陆悠然看着郁政……“我还不能死。”
“既然你不能死,那你说什么还他?除了偿命,其它的,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管你腿没了,手没有了,半身不隋,都没有用!”
“陆悠然,收起你这副自哀自怜的样子吧,你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他。”郁政说完,便启动了车子。
突然又停了下来。
陆悠然看着他,带着疑惑的眼神,郁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他方向按,然后唇对着她的唇印下。
陆悠然本来思绪就有点乱,一时之间也没有弄懂郁政想干什么,当陌生的男人气息落在她的呼吸间时,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抗拒,推着他,整个人被抱得更紧,唇上的动作越重。
紧闭着牙关,陆悠然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的脸,心里悲凉到极点,后颈突然一疼,她张开嘴,郁政闯进来的时候,她想也没有想,合上齿关咬了他一口。
这个强吻,这才结束。
“郁政!”陆悠然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盯着旁边的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政被咬得特别疼,眉头紧皱……可内心深处却有种感觉横冲直闯,她的味道,很好,他很喜欢。
“抱歉,是我着急了。”郁政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男人,特别是对于这种事,只是陆悠然的举动让他特别的不舒服,这段时候,他对她怎么样,爱尔酒店那里上班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就一点都没有动心吗?对一个不存在的人念念不忘记。
席南山连用自己真名都不敢,用着一个假名跟她在一起,跟她恋爱,跟她生孩子,她才是个傻子啊。
到头来,却还要去死?
所以,郁政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可以说是嫉妒,是的,是嫉妒……就有了这一个吻。
“我不会再动你,至少在你没有同意我之前,我不会再碰你。”郁政特别认真的说完,才开车,不敢再轻举乱动,陆悠然那副姿势,像极了他再动,她就要跳车的样子。
车子到了陆悠然的小区门口,陆悠然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郁政,刚才的事我不计较,但以后请不要这样做了,另外,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我也不会嫁给你,请不要再做无谓的事。”
“到底原因在哪里?为什么不同意?我不及他们?”郁政推开车门,站在陆悠然面前,气势逼人,“我就那么差?差到你不愿意跟我试着相处一下?”
“不是你差。”陆悠然摇了摇头,“是我不值得,是我配不上你,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都有数,虽然你带着一个孩子这点拉低了你的位置,但郁政,你是江城那么多女人想要嫁的男神,你应该有属于你的生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郁政就这样看着陆悠然,“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是不是浪费时间也由我说了算,只要我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都是倔强的人。
陆悠然也没有啥好说的,以后就尽量离他远远的吧……再不剂就离开江城,远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反正,她现在也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再见。”
其它的,她也不想不规则多说,自己进了防盗门。
一层一层的感应灯都亮了,最后所住的房层也亮了,郁政一直看着……良久,这才准备走。
一不小心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那边的人,也看到了他。
隔着一段距离,俩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郁政走了过去,席南山的脚边有无数个的烟头,可见,他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讽刺的味儿道,“席先生,今晚怎么那么有空?在这里是看这片区有好的发展吗?”
席南山淡淡的看了眼郁政,什么话都没有说,把指尖的烟头丢到地上,脚尖踩了一下,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南山,以后她就是你嫂子了,注意分寸。”郁政看着席南山的背影,唇角噙着淡淡的笑,道,“你有你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席南山依旧走着,没有任何停顿,连双手都是自然而然的姿势……唯一,仅此的不一样,是脚步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