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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里面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打开门,对方皱着眉打量着外面的人,“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是来找阮先生的。”
女子年纪约二十四左右的年纪,穿着旗袍,也就是这身旗袍让陆悠然更加确定,这里是阮老师住的地方,这旗袍面料跟上面的图案特别的棒,领口的位置跟普通的旗袍比起来,别出心裁了一下,露出锁骨窝的位置,不唐突,不会显得刻意,反而很自然,外面套了件狐狸毛的风衣。
穿在女子身上,特别的美。
女子长得不差,气质很好。
“你找错了。”
“他给的地址就是这里,我们怎么找错了呢?”陆悠然自然的回了一句,把谎说得那么自然,对方更是认真的打量着她,“他给你的地址?”
“嗯,麻烦你了。”陆悠然很虔诚的态度。
女子似乎在深思,确定面前的人到底有没有说谎,陆悠然表现得十分自然,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倒不像说谎。
只是发身后站着的小月,脸上表情丰富多彩。
“这位小姐,信口开河不是好事哦。”女子也笑了笑,“我父亲从来不会把地址告诉别人,更不会邀请别人上门。”
原来是阮老师的女儿,陆悠然从容的回答,“阮小姐,很冒昧过来打搅,实在是迫不得已,想请阮老师帮一个忙。”
“既然知道是冒昧,就更应该有自知之明,帮忙这种事对于熟人来说,是帮忙;但对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来说,那还真的是打搅;我父亲不在家,你请回吧。”阮婉如关上了门。
“然姐,现在怎么办?”小月见对方态度这么强硬,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再说,王经理也没有说一定要她们完成任务才回去,反正还有第二条路走。
“要不我们回去吧,跟王经理说实话,对方跟我们素不相识,哪有可能随便帮我们?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小月提着袋子下了阶梯,准备回去。
“我们再等等。”
“可是她还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啊。”小月说。
“她不是说阮老师不在家吗?那我们坐在门口这里等,他回来,我们就能看到了,也许他看我们在这里等他,感动了呢?”陆悠然微笑着说。
“啊?感动?”小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现在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什么感动不感动啊?有的只是金钱交易。”
陆悠然不信阮老师是那种在乎钱的人……如果是,他不会住在这里,网上更不只有他只字片语的报道!而是大肆宣传他的才能,他的作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从而让大家来找他,这样才是做生意。
但阮老师,不是做生意,他是全凭自己的想法。
“没事,反正有两天时间,我们在这里等等也是挺好的。”陆悠然说着,真的就在旁边的阶梯那里坐下。
小月站了会儿,也走过去,坐在那里。
北风冷冷的刮着……这里,除了身后的门,三面来风,吹得人浑身发冷。
小月一下子就坐不住了,鼻涕也出来了,搓着冰凉的双手,“然姐,好冷啊,怎么办?”
“你去车里开着暖气吧,我在这里坐着就好。”陆悠然嘱咐。
“我不要,然姐在这里坐着,那我也要在这里坐着,陪着然姐。”小月刚说完,清鼻涕又流了下来,她擦着,手冰冷的,“然姐,你一点都不冷吗?”
“我不冷,你先去车里,不要冻得感冒了,快去。”
小月熬不住,飞快的跑去了车里……
陆悠然会在那里,她不是不冷,而是她感觉不到冷,好像,从入冬以来,她就一直这样,有时候手一点暖意都没有,可是她都不觉得冷,这具身体啊,已经残败到感觉不到四季了。
院子里,阮婉如在阮灼建的房间里,“爸,那个女孩就坐在家门口等着,没有走。”
“一直坐在那里?”阮灼建意外的问。
“是的,跟她一起来的另一个女孩,倒是现在在车里,但她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爸,好像,要下雪了。”阮婉如提醒道,“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坚持的人。”
“南山有说什么时间到没有?”
“说是先到下榻酒店,还要去见什么人后再过来。”提到席南山,阮婉如笑得娇羞。
“那先不管她,看她能坚持多久。”
“好的,爸。”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也慢慢的暗了下来,小月在车里开着暖气,浑身都暖暖的,她看着坐在阶梯那里的陆悠然,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对方是在骗她们,阮老师根本就在家,也说出去了。
只是不让她们见到而已。
然姐却还要坐在那里等。
现在天都变了,再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是下雪了怎么办?
然姐怎么这么坚持啊?这件事,明显是那个何怡欣故意找渣,像这样的人,就该报警,让警察去处理,这样受冷,身体受得了吗?
“然姐,可能阮先生明天才回来,要不我们先回酒店吧。”小月跑下车,走到陆悠然身边,一碰她的手,冷得啊都像冰了,“然姐,你的手你自己摸摸,冷成什么样了,这样不行啊。”
“小月,我没事,我们再等等,可能阮先生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坚持了这么久,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你这样会冻坏的,等一下就算阮先生真的回来了,你人倒了,事情怎么办?”小月慌张的说,拉着陆悠然就要走,后者动都不动,不愿意离开,“就算我累倒了,不是还有你吗?你跟阮先生说一下,可能他也会帮忙的。”
“然姐……”
这时,天空飞起了白色的雪花,小月急忙拉着陆悠然要走,“然姐,真的下雪了,我们走吧,你这样不行的,这样我们更加什么都完不成了,要不我们先去买厚衣服,买一个座垫,再到这里来等,好不好?”
“小月,我真的没事。”
“然姐你的手都这么冷,怎么会没事啊,你怎么这么倔将啊,等一下郁总看到了,他肯定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要不,我们回去问问郁总,可能,他会有办法呢?”
“小月!”陆悠然神情微凉,“以后不要什么事都想到郁总,他是他,我是我,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他没有义务替我收拾烂摊子!”
小月站在那,人她拉不动,提到郁总又被然姐凶,一时之间,心里也委屈,她也是担心然姐生病嘛。
这时,田野旁边的乡村马路上一辆车子往这边驶来……小月眼前一亮,“然姐,你看,是车子,阮老师回来了,回来了。”
陆悠然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坐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先不管对方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陆悠然觉得自己这份诚心坚持,难能可贵,在这些事上,她能如此坚持,为什么感情上却不能?
从阿城再到席南山……为什么没有坚持着第一人?
“然姐,还是你厉害。”小月轻轻扶着陆悠然站了起来,天气又冷,坐在这里有二个小时,腿都麻了。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近……
可是越驶近,越觉得这车子有些熟悉。
当车子停在面前时,俩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子会熟悉了,这边子不就是刚刚在酒店门口被刮了那辆车吗?
小月傻眼了,“然姐,这不是阮老师的车子,这是郁总的车子啊。”
在那里,小蘑菇从车里走出来的车子。
“啊!”小月重重叹了口气,车子里,王石看着院子外的女人,大脑有些懵,懵得他一时之间都忘记推门下车。
反而是后座的男人先一步下去。
黑色的皮鞋,熨得笔直的裤角……一双修长的腿,驼色的大衣,里面是跟裤子同系列的正装,系着酒红色的条纹领带!
男人双手抄袋,神情漠然的望着台阶上的两人。
陆悠然目光微顿,怎么是席南山?
怎么会是席南山?
被冷风吹得没有什么血色的她,唇更加的白,两人没有联系后,除了那次他醉酒在她家门口,第二天晚上,匆匆的一面后,这一次,才是正试的碰面。
他是越过越好,位高权重,是江城津津乐道的大人物。
而自己呢?弥足于生活的底层……努力为生计奔波,为了见别人一面,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发吹着风,等着对方。
现实啊,生活啊……总是猝不及防把你重重一击。
如果知道席南山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知道刚才车里的是席南山……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错开,一定一定不让俩人有碰面的机会。
可上天就是要这样安排啊。
安排得你根本无法反抗。
即使是看笑话,也要让对方看到你的狼狈。
“是,是席先生。”小月压低声音,“我还以为是郁总呢。”
余光看了眼陆悠然,她神情淡淡的,视线落在别处……这一刻,陆悠然终于感觉到冷意了,四脚冷得发麻。
那些背风像能吹到她的心底深处,驱散那里所有的暖意!甚至还凝结成冰。
“陆陆。”
唯一开心的人,也许只有小蘑菇,她一双小短腿跑过来,一碰到陆悠然的手,马上低头呼呼,“陆陆,你的手好像雪。”
“叔叔,陆陆的手好冷。”
“我没事。”陆悠笑着摇了摇头,握紧小月的手,“那我们明天再来吧,先回酒店。”
“哦,好。”小月反映地来,扶着她慢慢起来,真的冷了太久,脚麻木的使不上一点力气,陆悠然吃力的想要站,身上所有重量都在小月身上。
雪…瞬间变大。
还夹着雨。
“席先生。”王石急忙撑伞站在席南山身边,“我们进去吧。”
“冉冉,你快去伞下,不要淋湿了。”
雨雪打落在她的头发上……她垂着头,咬着牙,那张脸瘦了,反而变得更精致漂亮,以前带着婴儿肥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憨厚的小姑娘。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过来,陆悠然按着腿的手就这样被席南山强行给拉到他的肩上,一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手放在膝盖后,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把她人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