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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你抱得我太紧了,我脖子都要不能呼吸了。”小蘑菇一进洗手间,就被陆悠然紧紧的抱在怀里,抱得特别特别的紧,紧得她都动不了。
陆悠然这才发松开她,双手轻握着小蘑菇的肩,“对不起,对不起,是陆陆太激动了,冉冉不要怪陆陆好不好。”
“陆陆,我们快出去吧,这里味道不好,我不喜欢。”
“冉冉。”陆悠然又把她抱在了怀里,要是出去,郁政在那里,她怎么敢像现在失控一样紧紧抱着她?能单独相处一分一秒就一分一秒,陆悠然特别在乎,抱着她,不愿意放手,“冉冉,以后,你就叫陆陆妈妈好不好?你不是想叫陆陆妈妈吗?”
“我真的可以台下?”小蘑菇睁大眼睛问。
“可以,以后冉冉就这样叫陆陆。”
“妈妈。”小蘑菇欢快的叫了一声,不过瘾,叫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叫着妈妈,妈妈,不停的叫着。
门口,郁政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重复着这两个字的声音。
脚步微微一顿,眼里错愕一秒……深沉的眸底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妈妈,我以后有妈妈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说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了。”小蘑菇抱着陆悠然,特别兴趣的说。
“嗯,我可以去学校,让大家知道,冉冉是有妈妈的孩子。”
“太好了,太好了。”小蘑菇高兴极了。
“冉冉,要是妈妈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跟妈妈一起去吗?”陆悠然拉着小蘑菇的手,轻声的询问,“那个很远的地方,没有爸爸,没有南叔叔,只有冉冉跟妈妈,冉冉愿意呆在那里吗?”
门口的男人,眸底暗潮涌动着。
“可是,我想叔叔了怎么办?”小蘑菇看着陆悠然,委屈又茫然的问道,她问的不是爸爸,而是叔叔。
门口的男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郁政自问对这个孩子算是悉心照顾了!虽然忙,但也会花时间呆在家里,就是增加父女相伴的时间,结果倒好,他这个爸爸在她心里,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份量。
“还有,爸爸,我想他了怎么办?”小蘑菇后知后觉的又问了一句。
“冉冉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叔叔多一点?”陆悠然马上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样问题,潜意识里,也许,是因为她爱的是席南山吧。
“我都喜欢,爸爸和叔叔我都喜欢啊。”
陆悠然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管怎么样,冉冉都是在郁政身边长大的,就算不喜欢这个爸爸,也还是有感情存在的。
是她太着急了。
“嗯,都喜欢。”陆悠然亲了亲小蘑菇的额头,“走,我们出去。”
小蘑菇紧紧拉着陆悠然的手,好像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陆陆,以后真的,你就是我的妈妈,以后,我都可以叫你妈妈了吗?”
“嗯,叫我妈妈。”
这本来就是她的女儿,不叫她妈妈,叫她什么……
“妈妈!”
“乖。”眼睛里涩涩的,有什么东西在涌出来,陆悠然别开头,轻轻的揉了揉,“走吧,里面臭臭的,我们快出去。”
“爸爸!”到了前台那里,小蘑菇跑去郁政那里,“陆陆现在是冉冉的妈妈了,以后,冉冉就有妈妈了。”
郁政深深的看了眼陆悠然,“她本来就是你妈妈。”
陆悠然像没有听到郁政的话似的,也没有去多看他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看,她的女儿多聪明,多漂亮,多可爱?这是她的女儿,她跟阿城的女儿。
阿城,我们的女儿这么可爱,你该安心了。
“晚上还要不要弹琴?”郁政走到陆悠然身边,“你不是最喜欢吃海鲜吗?我已经订了位置,刚新鲜运过来的,味道一定很嫩。”
“嗯,我去跟经理说一下。”
特别的温顺……过去,她还会找几句借口,今天是直接找经理,郁政内心很不舒服,他一直在努力,努力的让陆悠然的心向着他,靠向他这边,可结果证明,一切都是徒劳。
她对他……有没有当朋友?郁政都有些怀疑。
席南山到底有什么好?在郁政看来,除了那张脸之外,他找不到任何优势,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身边的关系才走上现在的地位。
没有身边的关系……他是什么?也就是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一无事成!
“走吧。”陆悠然向他一笑,牵着小蘑菇的手走在前面……这时,娄夕臣刚刚好从酒店大门那里走来。
“悠然,你这是去哪里啊?”娄夕臣像没有看到陆悠然身后的郁政,低头摸了摸小蘑菇的头发,“有没有空,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郁政走上前,“可以跟我说。”
“你是悠然的什么人?我跟你说?你够格吗?”娄夕臣马上讥笑,敌意非常明显,郁政跟席南山不是两兄弟吗?怎么娄夕臣的态度相差那么远?
“孩子都叫她妈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郁政勾了勾唇,“所以,悠然的事,就是我的事。”
“娄叔叔,陆陆现在是我的妈妈哦。”小蘑菇拉着陆悠然的手,笑得特别灿烂,根本看不懂,两个男人之间的烟硝味。
“你的妈妈?”娄夕臣疑惑般的问了一句。
“是啊,陆陆就是我的妈妈,是我郁暮冉的妈妈。”
娄夕臣看了陆悠然一眼,那样的眼神,带着轻蔑跟鄙夷,最终撇撇嘴道,“看来,我是打扰了你们一家三口的欢聚时光了。”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郁政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自始自终,陆悠然都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事情发展到现在,她觉得真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有女儿,她是一个单亲妈妈,还有资格站在席南山面前吗?
没有机会了。
就这样吧。
在孩子,跟席南山俩人的选择中,陆悠然不用想,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孩子。
娄夕臣以为陆悠然会说些什么……会解释几句什么,最不济,把他叫到一边,私下跟他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都没有。
陆悠然只是在他叫住她的时候,停了下来,自始自终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站在原地,娄夕臣看着那一家三品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气得走在前台的时候,手往桌上重重一拍,小月退后几步着站着,“先,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明明一副怕他怕得要命的样子,还这么尽职的服务,娄夕臣被陆悠然气得不行的心情不知不觉的乐了。
见过怕他的人多了去了,可像小月这样,躲得远远的,还僵着一副憨厚的笑容,实在是……娄夕臣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小月过来。
小月不动,堪堪的笑意,“先生,您有要求您可以直接说。”
看到这男人脾气这么火爆,小月挺怕的,现在不是特别多那种路遇哥之类的人吗?稍微有什么不顺心,把怒心发泄到别人身上。
“你给我过来。”
犹豫的站在原地,特别的纠结。
“难道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娄夕臣有些不耐烦,“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你,你好。”小月走过来,还是跟娄夕臣拉开一定距离,刚才被郁政吓得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了。
她在这里做前台,算是发现一点,越是有钱的那种钻石王老五,脾气都不是那的那种人,会威胁人,说的话,都听不懂。
“刚才,郁政找悠然干什么?”
“出去吃饭。”
“他一般几天来找悠然一次?”
“三天的样子,就会来一次。”回答完后,小月看着娄夕臣,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当然是关心啊。”娄夕臣一扬手,小月像闪电似的躲开……那速度,娄夕臣看着忍不住乐了,“你给我过来,我又不是打人,我就是扬一下手,你吓成这样,干什么?”
这能怪她吗?
小月委屈极了,他扬手的样子,根本就像是要打人好不好……委委屈屈,带着几分幽怨跟尴尬的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娄夕臣在酒店的灯光下打量着小月,发现她还是有几分看得过去。
脸蛋圆圆的。
说话的时候,能看到双颊上的梨窝,“我看起来很凶吗?”
“能说实话吗?”
娄夕臣又一扬手,小月吓得吐豆子似的,一下子把心里刚才想的都吐出来,“你一进来就凶神恶煞的,还把桌子拍得那么响,像要干架似的,你说你凶不凶?”
“以前没有客人这样过?”娄夕臣疑惑似的问,在前台这个位置,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没有,我们酒店的客户脾气都很好,态度也很好……除了你。”最后一句,轻轻的补充上去的。
娄夕臣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月。”
“这么简单的名字?你多大了?”
“22岁。”小月自动过滤前面的问题,她的名字,太难听又普通了,她一直以来都跟别人说自己叫小月。
“22岁了,怎么像一个15岁的小姑娘似的?”娄夕臣有些鄙夷打量了她一眼,他指的是肚子,小月最不喜欢别人说她像小姑娘了,她就是肚子小了点而已,而且现在在练习,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
“我才不像小姑娘!”昂首挺胸的站得笔直,脸上扬着她这个年纪的倔强,很认真的态度,娄夕臣视线别有深意的睁了眼她的胸部。
戏谑一笑,“确实不小。”
“当然,我……”小月这才发现娄夕臣的目光所落的位置是自己身上尴尬的位置,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愤得红苹果似的,“你,你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