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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龙城玄学交流大会的结束,各方代表也相继离开。不过,云烨并没有跟随道教的代表青辰子一行人一起走。
他在山上待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下山游玩,怎可能跟青辰子去他的道观清修。尤其是当他与戒痴等人见识过赵铮布置的双龙穴龙脉后,立刻就决定短期之内不会离开龙城。
这一日,云烨对双龙穴龙脉的研究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赵铮便带上他和死皮赖脸要跟着的温睿翼,一行三人徜徉在龙城的古玩一条街。
恰逢周末,古玩街人潮涌动,不仅摆摊的人多,淘宝的人更是不少,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非常。
“赵铮,这家店布局的不错。”
“温睿翼,你看那个人为了一件二十年内的物件,竟然花了十万华币,太不值了。”
“哇塞!你们看,那个玉如意不错,可惜就是一件玩物,不是法器。”
自从来到街上,云烨的嘴就没有停过,看什么都新鲜。对此,赵铮只能归纳为他在山上是真的憋坏了。
“赵铮,这里倒是好玩好看,可法器少的可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在地摊上看到一件。”走了一会,云烨有些失望的说道。
“我带你来古玩一条街是游玩,这里又不是风水街,法器少很正常。”赵铮笑道。
“你说,一件真正的古董,除了历史悠久外,对人体没有任何作用,有的还带有放射性物质,对身体有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收藏呢?”云烨随口问道。
“你懂什么,收藏古董真正的乐趣,是把它们放在身边,联想发生在他们历代主人身上的故事。”
温睿翼恰是一个喜欢收藏古玩的人,所以立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几天他闲来无事,将公司交给司徒静打理,自己则跑到石烂山林海的住处,与云烨相处的非常熟络。
云烨不解道:“完全不能理解。”
“你平日有没有什么喜好?”赵铮问道。
“有啊,我喜欢在武当的后山,跟猴子比攀爬,跟梅花鹿比赛跑,跟小河里的鱼比游泳……”云烨实话实说。
“你强!”温睿翼想了好一会,才憋出这两个字。
赵铮微微一笑道:“其实喜欢收藏的人收藏古玩,跟你喜欢与动物比试是一回事,就像戒痴喜欢研究石头。每个人在能力的范围之内去做喜欢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云烨思考了一下,说道:“大道至简。”
“正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笑了起来,弄得温睿翼摸不到头脑。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逛古玩街,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还没有发现宝贝吗?”温睿翼不满的嘟囔道。
“这里是古玩街,我们又不是专业的古玩鉴赏专家,谁能一眼就看出哪件是宝贝。”赵铮没好气道。
“你不是说世间万物都有气,而且你也懂望气,看气的颜色,大小强弱,不就知道是不是宝贝喽。”温睿翼理直气壮。
对于温睿翼的话,赵铮啼笑皆非,笑着解释道:“相器跟寻龙点穴看地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通过地势地形就可以判断此地是否属于福地或凶地。但器物却不同,有很多法器都属于内敛型,不可能一眼就看出。尤其望气会消耗巨大的精神力跟体力,一般情况下,风水师都不会用望气来判断器物,得不偿失。”
“原来望气还有这么多说道。”
“风水学博大精深,望气只是其中一项,说沧海一粟都不为过。”
赵铮感慨着,进而补充道:“当然,古玩中也存在着一些法器,历经多年风吹雨打本身不损,气场雄浑。就好像黑夜中的灯塔,不用望气,只感受其气场便能一目了然。但这样的古玩少之又少,碰到的几率太小。”
“这个我明白,就像我收藏古玩,有一种捡漏的说法,就是别人认为是假货赝品的古玩,实际上是真的。说不定今天我运气好,就能碰到。”温睿翼乐观道。
赵铮笑笑,并没有理会温睿翼的意淫,对有钱人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他追求的是那种偶然中带来的惊喜感。
正在这时,云烨忽然停在了一个摊子旁边。
摊前的人比较多,摊位也较大,上面铺满了各种物件。赵铮跟云烨一样,直接将目光放在了玉质、木质、铜质物品上。
古玩物件中成为法器的并不多,类似于古代的生活用品,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的,虽然也是古董,但成为法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是一些先天的玉石、特殊木头还有铜物,成为法器的可能性比较大。
仔细看了一番,赵铮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云烨正拿在手中把玩的物件上。
这是一把铜质的小刀,上面锈迹斑斑,看上去倒像是古董。
赵铮并非专业人士,转头向温睿翼问道:“能鉴定出来吗?”
“没有问题。”
温睿翼从云烨手中拿过青铜小刀,仔细端详了一会,又用手指轻弹了两下,随后摇头道:“赝品,制作时间不超过十年。铜臭是通过高温加热之后,上面涂抹化学物品埋进土中,经过三个月发酵做出来的。而且铜的重量有问题,绝对是现代精准的机床生产,古代没有这么高的冶炼手段。”
温睿翼的话,摊主听的一清二楚,脸上的肌肉稍稍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原来是行家,朋友是闲事儿还是觅事儿。”
在古玩街摆摊的,九成九都是假货,对于温睿翼的话,摊主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温睿翼一行人的目的。闲事儿,指的就是随便逛逛,刚才的品评只是顺手为之。觅事儿,指自己或朋友走眼,买的东西是假货。但买卖古玩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摆摊卖东西的并不犯法,所以对方气不过,会前来报复。
温睿翼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并没有回答什么,直言道:“十元华币。”
这话一出,摊主心下大定。显然对方只是一懂行的人陪朋友闲逛,朋友问他才品评了一下青铜小刀。
“只要不是找事的就好。”
摊主想着,客气道:“朋友既然是行家,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这确实如你所说并非古董,但也是我们经过多道工序加工而成,成本……”
“二十!”
温睿翼懒得听他把话说完。像古玩街上的地摊老板,一件五元钱的东西,他们都能叫到五十万,无非讨价还价的手段罢了。
“这个真不行,工本费根本就不够,最少也要这个数。”摊主说着,伸出五个手指。
温睿翼毫不犹豫的从赵铮兜里拿出五十元递给摊主,然后把青铜小刀递给了云烨。
“我说的是五百。”摊主急道。
“那我再来品鉴一下你其他的物件怎么样?”温睿翼冷笑道。
摊主顿时一滞,摇头道:“算我倒霉,碰到了你们,就当我结个善缘。”
他说着,摆摆手示意温睿翼这个瘟神赶紧快走。
赵铮一直在旁边看着温睿翼讨价还价,他可没想到温睿翼还有这样的一面。虽然资产过亿,但看起来,他非常享受跟人几十元几十元砍价的过程。
“怎么?没想到我还会砍价。是不是在你的印象中,我属于那种只要喜欢,就直接拿钱砸的主,根本不需要在乎那十几元钱。”温睿翼问道。
“确实很意外。”赵铮实话实说。
“我吃一顿饭都要上万,确实不在乎那几十元钱,不过我很享受砍价的那种过程。在那个时候,我才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温睿翼轻声道。
赵铮立刻就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温睿翼一直是含着金汤勺长大,在享受的同时,也背负着很大的责任。他可以超越平常人的挥金如土,有些事情却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心所欲。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享受到一丝平凡生活的宁静。”赵铮心中感慨了一番。但下一刻,他立刻问道:“既然你只是享受砍价的过程,为什么最后拿我的钱付账?”
“我出门只带卡,从来不带钱,你觉得那里能刷卡吗?”
温睿翼理直气壮的说完,看向云烨道:“云烨,你买那把小刀做什么,现代机床制作,用化学品和土加工出来的青铜小刀,不可能是法器吧?”
“刀确实是赝品,并非法器。不过他们后来添加在刀柄上面的两个石头,却是不错的法器。”云烨笑道。对于第一次捡漏成功,他显得有些兴奋。
“走,去附近的清风楼包间,给我说道说道。”温睿翼对此也很好奇,但财不露白的道理,众人都明白,不准备在大街上讨论。
“前面的三位朋友,稍等。”还没等他们前行几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突然传来。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是一名身着白色长裤和白色衬衫的同龄男子,面色白俊,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名文弱书生。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西装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微微有些发福,看上去像是他的管家。
“何事?”赵铮随口问道。
“鄙人刘千象,敢问这把青铜小刀属于哪位兄弟,如果没有特殊用处的话,不知是否肯割爱。”刘千象拱了拱手,温言道。
“不卖。”云烨果断回应。
“既然是朋友的心爱之物,我就不强求了。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借我一观?”被云烨拒绝,刘千象也不恼怒,微微一笑,再度说道。
此话一出,赵铮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