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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楞住了,面带僵容眼神充满惊讶,好像在他们眼中,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决定和杨紫离婚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很长时间考虑的,我们是闪婚,而且又是假结婚,两人不存在感情,和不爱的人过一辈子绝对是种折磨。与其让两人都痛苦不堪,还不如早早离婚,早早解脱。
我妈最先回过神,跑过来拽住我的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陈轩,不能签字不能离婚。唉,傻小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呀。”刚说完,我清楚的看见两颗热泪滑落,在有些褶皱的脸上留下两条清晰的泪痕。
我知道,我妈是打心底不想让我跟杨紫离婚。即便杨家对她再不好,即便杨家让我跟她断绝母子关系,我妈也不同意我们离婚。原因很简单,她觉得我留在杨家对我有帮助,毕竟杨家条件好,杨紫有自己的饭店,杨振军又是县领导,对于我们这种草根家庭来说,杨家绝对是实力强悍的靠山。
说真的,看到我妈为我的事情再次落泪,我真的很难受,同时也非常自责,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也就罢了,居然还三番四次让她生气,我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
这时候,杨欢也小跑过来,看了看我在离婚协议上面的签字,顿时怒不可遏,说:“陈轩,我看你的脑袋让门给挤了吧,姑父姑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坚持跟杨紫离婚。气死我了你!”
我淡笑着看了眼杨欢,回头对我妈说:“妈,我今年24了,我能自己考虑问题,这事儿你就让我自己做主吧,好吗?”
我妈捂嘴抽噎着,什么都没说。
蒋兰芝一下子把离婚协议拿过去,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铁青,两片嘴唇发薄:“陈轩,你可真不识抬举啊,你把我们的好言相劝当成对你的请求了吗。你小子等着吧,离了婚你肯定会后悔!”
我说后不后悔是我的事情,不是有句话叫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得走完嘛。我就算肠子都悔青,也不会再踏进杨家半步!
“滚!你们马上给我滚!”蒋兰芝指着门口。
后来扶着我妈从杨家大门走出来,我愧疚道:“妈,对不起,我不孝,又惹你生气了。”
我妈摸了摸我的脑袋,挤出淡淡的笑容摇头说:“傻孩子,别再自责了,其实你是最孝顺的孩子。当初你和杨紫结婚,我以为你们是交往过一段时间的,所以才同意你们的婚事。我要是知道你跟她结婚是为了给我治病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儿子,这两年委屈你了。”说到这里,我妈又潸然泪下。
我抹掉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相信我,就算没有杨家的支持,我也能出人头地,让你享几天清福。”
哪知道我这话又触动到我妈的泪腺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捂住嘴尽量不哭出声,不停的点头。良久,我才安抚好我妈的情绪,我说:“妈,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你难得来县城,这次就住几天再走吧。”
“不了,我等会就坐车回去,过些天再来看你。”
无论我怎么说,我妈就是不同意留下来,我知道她是怕留下来耽误我的工作,明白了她的苦心,我干脆也不再劝她了,后来就直接带她去车站,送她回乡下。
从车站出来,我打算给刘诗雅打电话道歉,毕竟我隐瞒了身份欺骗了她。可我打了几次,刘诗雅都没接听电话,想必正在生我的气呢。
思前想后,我最后买了些水果,就去了刘诗雅的住处。讲真,她对我确实不错,而我隐瞒她也是情非得已,这其中的误会我希望能给她解释清楚。
来到刘诗雅的家门口,我按响门铃说:“刘老师,我是陈轩,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你开下门行吗?”说完我便把耳朵贴着门,仔细听了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还好,里面确实有细微的声音,刘诗雅应该在家。不过,她并没有说话。我又说:“刘老师,我知道你在生气不想见我,但我也有苦衷,你开下门让我进去,我当面给你解释好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傻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陈轩,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刘诗雅误以为我这么长时间都在耍她,背叛了她的信任。我只能如实说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而且我同样是真心拿她当朋友,这事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去再说。
刘诗雅迟疑了半分钟,终于把门打开了,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走回客厅坐下去。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走进去把水果袋放下来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刚被杨家扫地出门,当时我真的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后来你问我认不认识杨紫,我猜测你跟杨紫有矛盾。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和刘文亮在一起,所以我就更不能告诉你我和杨紫的关系了,不然你肯定跟我绝交。刘老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想跟你交朋友,不然我也不会过来向你道歉,你说是吧。消消气,原谅我对你的不诚实,好吗?”
刘诗雅问:“刚才杨紫给我打电话是怎么回事?她派人监视你?”
我点点头,说昨晚那辆黑色轿车就是杨紫安排的,我也没想到杨紫会监视我,这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话还没说完,刘诗雅就挥挥手不赖烦的说:“她怀疑我们关系不正常,目的是什么呢?”
“离婚。”
直到这时,刘诗雅那冰冷的脸色才有所好转,坐直身体蹙眉道:“那你是怎么答复她的,应该没离婚吧。”
我说离了,我和杨紫本来就是假结婚,离婚是必然的,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倒也轻松了。不料刘诗雅从这话里面听出了端倪,试探性问道:“杨紫跟你假结婚,其实是想等刘文亮回来,对不对?”
我沉默不语。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想得到。现在刘文亮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你对杨紫再也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所以逼你离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说到此处,刘诗雅不禁叹了口气,又说:“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骗我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陈轩,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你想继续留在我们学校当老师,还是到外面更大的世界发展?其实我觉得你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你没有遇到能让你施展能力的伯乐,我相信你早晚能遇到带你飞黄腾达的那个人。”
我不由得一愣,真没想到刘诗雅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当然这番话里安慰的成分更多。我笑了笑说:“还是留在洋县吧,我妈身体不好,我不敢走得太远。”
“那行,既然你决定留在洋县,那你就继续到我们学校当老师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学校一定能把那件事调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如果到时候你不想再给高二三班代课,我帮你换个班都行。”
我呵呵干笑几声,真的倍加感动。
等刘诗雅对我气完全消了,我道了别从她家出来。看着街道上来去匆匆的行人,我恍然发现自己是多么清闲,正是为事业拼搏的年纪,却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感觉真的很不爽。多么希望学校能找到调查清楚寇子谦那件事,我好尽快去学校上班。
结果就在我漫无目的游走于街头时,我忽然接到了杨振军打来的电话。当时我看到是他打来的还楞了一下,感觉不可思议,杨振军可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啊,此刻又因为什么事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和我妈离开杨家不久,杨欢就跟杨紫彻底闹翻了。杨欢也是硬气的女孩子,暂住杨家已经让她有种寄人篱下的错觉了,眼下又跟杨紫闹僵,于是一怒之下就从杨家搬了出来。
杨振军说县城没有杨欢的亲戚,杨欢无处可去很可能会来找我。如果杨欢真来找我的话,让我务必接待杨欢,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就给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杨欢受委屈。等杨欢气消了,杨振军再劝她回去。
杨振军给我说这些的时候,真的是放低了姿态,让我没有任何理由回绝。不过在我看来杨欢应该不会来找我,也许等她消了气就主动回杨家了,所以我也没把这当回事儿。直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杨欢忽然打来电话说她在附近的烧烤摊喝酒,让我马上过去找她。
我担心杨欢喝醉酒不安全,于是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找他。当我在烧烤店找到她时,杨欢脸蛋儿红晕,眼神也飘忽不定,显然是喝高了。更严重的是,她旁边还坐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另一个是光头,俩人都穿着短袖,结实的膀子上面都有狰狞的纹身,隔老远我都能闻到一股危险的味道